12、Chapter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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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5日，00：10。
魑魅基地。
今夜格外黑，月与星皆隐在乌云之后，浓墨色的夜空流淌下来，遮住了路灯的光晕，风声凄凄，冬夜肃杀。
三号巡逻队的守卫正值困顿之际，队长看一眼腕表，推一把旁边要睡不睡的人，骂道：“换班了换班了，要睡滚家睡去。”
守卫队员被推得一个踉跄，下意识朝楼前那片空地望去。
空荡荡的野地上长风涤荡，敲在基地后现代风格的大窗户上呜呜作响。
他放下心来，打了个哈欠，跟着巡逻队20个成员进了休息室，嘴里嘟囔着：“巡逻有个屁用，谁活腻了来这儿找新鲜死法啊。”队长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但是没有反驳。
休息室中，下一班队伍已经就绪，四号队长扫了一眼热感扫描图像，黑漆漆的屏幕上只有纵横的绿色线条，用来表明坐标，值得警戒的红色人形图像已有近10年没人见过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在太岁头上动土的胆子。
时钟的分针走了一格，扫描图像无声无息地黑了屏，进入三分钟后的休眠状态。
两个队长简单交接了一下，四号巡逻队精神抖擞地迈出了休息室的大门，而上一班的队伍，为了防止干扰热感器，从后面的专用通道离开。方才发牢骚的队员一边打哈欠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啊——真是，明天还得出任务呢，啊——”。
当新的巡逻队走过直通二楼的楼梯后，上一班的巡逻队刚好从休息室全员撤出，与此同时，热感器的连接屏瞬间开启，四号队长瞄了一眼随身带着的子屏幕，依然是绿色的坐标线整齐地分割着黑色的屏幕，空地上很安静，什么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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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楼梯间中一处极隐秘的地方，电子设备的荧光微微地亮了起来。
喻棠席地而坐，面前放着电脑和解锁器，她需要利用电脑将解锁器和二楼入口处的密码锁连上，设置一个友好用户。卫迟侧身站在她面前，手搭在腰间，眼睛紧盯着二楼入口，似乎随时可以进入战斗。
喻棠双眼微眯，眼睛在电脑上来回扫过，几十秒后，喻棠的双手开始在键盘上飞速舞动起来，屏幕上一行行代码无停顿地刷过去，喻棠如一个高度仿真的机器人，面无表情，看不出丝毫情绪。
楼上守卫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同一瞬间，喻棠反应极快地按住一个键，电脑本就黯淡的光屏黑了下去。
黑暗中，卫迟似乎朝她转过头来，两人的呼吸声比空气更轻，喻棠的身子微微绷紧。
脚步声在门口绕了几圈，渐渐远了。
喻棠按亮电脑，继续工作。
对叶高南的学生来说，密码破译一向是看家绝技，喻棠能感觉到，这密码的防盗程序有老师的特色，即——无懈可击。
喻棠的牙关紧了紧。
今夜是个结账的好时候，魑魅一定想不到，有朝一日会用自己的矛去攻自己的盾。喻棠心中冷笑，手指狠狠敲下去，她喻棠从来不是蛰伏在别人阴影中的货色，如果她不能超越老师，那么她就不配成为老师的学生。
下一秒，解锁器上的绿灯骤然亮起。
喻棠呼出一口气，轻巧地站起身，把解锁器递给卫迟。
借着这微弱的一点光源，喻棠看到，卫迟的脸绷得很紧，神情一片肃杀。
她忽然想到，时至今日，她仍然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和魑魅有什么恩怨。
两人一起迈上楼梯，在漆黑中朝着隐晦不明的前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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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在三楼大厅触发热感枪，一楼二楼的守卫一定会听到。”喻棠夹了一点菜，毫无征兆地对卫迟说。
卫迟看了她一眼，放下筷子，语气平淡：“很高兴你终于想到这点。”
喻棠笑笑：“所以？”
“魑魅基地的前身是个恐怖分子的军事基地。”卫迟说：“当初为了收下这块地，魑魅给了原国政府不少好处，原基地的科技武器几乎让原国政府搬空了。”
喻棠索性也放下筷子。
卫迟继续：“但是，原基地里有一样东西原国的人无法搬走，所以就留给了魑魅。”
喻棠想想道：“想来也没什么价值吧？”
卫迟说：“对他们那两拨人来说，的确如此。”
“那是一个研究次声波武器的实验室，据我所知，已经有初步成果。”卫迟说：“但是魑魅接手基地后，找不到能够继续研究这项目的人，所以，那间实验室一直放在那里，也没有改造——可见上一代首领对这武器是贼心不死。”
喻棠有点迟疑：“你要去开那个次声波？你要，杀掉整整两个楼层的人？”
卫迟说：“我说过，只是初步成果而已，死不了人的，只是拖延一点时间，让我们拿到资料后能够活着出去——喻棠，你应该知道，无论计划做得多么周密，我们都不可能不惊动守卫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喻棠从记忆中回神，正看到卫迟将解锁器扣上门锁。
门无声无息地向内弹开。
二楼共有两队守卫，一队在门外，一队在门内。这些信息，虽说是卫迟告诉她的，但喻棠心中清楚，消息的源头，一定有大部分是魑魅自己放出来的。一方面威慑敌人，另一方面，大概也是自觉牢不可摧，便以此显出组织至高无上的地位。所以，卫迟也提醒过，为了以防万一，要灵活一些，不能过度依赖情报。
卫迟抬起手，冲着喻棠指了指9号走廊。喻棠点点头，表示会意。
两个人隐在玻璃门后，看着门内的那对守卫转进了最长的1号走廊。卫迟一把拉开门，接过喻棠手上的设备包，向9号走廊动作极快地跑去，喻棠警惕地向后看了一眼，迅速跟上。
9号走廊的尽头就是废弃的实验室，依然有锁，喻棠正在破译时，忽然又听到脚步声。
刚才在1号走廊巡逻的守卫队，已经快走到这条走廊来了！
喻棠觉得自己的冷汗瞬间出了一身。卫迟挪动几步，挡住显示屏泄露出的光，一边朝她打了个手势，示意快点。喻棠尽力屏着呼吸，用最轻的力度在键盘上敲击着，和刚才类似的代码出现又消失，而整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从未这样深刻地觉得过，时间紧迫。
快点！喻棠在心里无声的呐喊。
脚步声越来越近。
终于，绿色的希望之灯亮起来。
喻棠飞速收起设备，卫迟捡起解锁器，扣上实验室的大门，两个人无声地闪进实验室中，在带上门的最后一瞬间，喻棠看见，巡逻队的队长刚好转过整个身子，面对着9号走廊大步而来。
喻棠猛地喘一口气，和卫迟一起贴在实验室的门后——这间实验室的墙壁是全透明的，他们必须等到巡逻队离开这条走廊才能继续动作。
但也有好处，即隔音效果极好。
卫迟轻声说：“已经成功了三分之一。”
喻棠转过头，看向他近在咫尺的脸，依然绷得很紧。喻棠忽然有种抚摸上去的冲动。
她被自己吓了一跳。
卫迟向外看了看，说：“走了。”见喻棠没有回答，他沉默了一瞬，以为她吓坏了，于是有些歉意地拍了拍喻棠的肩膀。
殊不知喻棠确实吓坏了，却不是因为深入魑魅吓坏了。
她回过神来，不动声色地躲远了一点，说：“你去开吧，我在这儿守着。”说着，还冲着卫迟摇了摇他们的警示灯：绿灯是安全，红灯是危险。
卫迟端详了她一会儿，确认无大碍，递给她一幅类似耳塞的东西，说：“我会设置成5分钟后开启，我们要在这5分钟内避开守卫上三楼，你可以提前戴上这个。”语罢，便疾步向实验室深处走去。
喻棠把玩着手里那副耳塞，耸了耸肩。
几分钟后，两个人一起从实验室出来，等待着守卫们在中央大厅转了一圈又拐进其他的走廊后，快速地朝着楼梯奔去。
喻棠注视着空荡荡的大厅，想起昨天她问卫迟，为什么巡逻队必须在一起行动，而不在各个圆厅和走廊放一些驻守的人。
卫迟回答说，因为没人能确定，驻守的人就绝对忠诚。只有20个守卫在一起行动的时候，他们才会绝对忠诚。
喻棠跟着卫迟踏上楼梯，心脏怦怦跳了起来。
三楼。
人间地狱吗？
她已做好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