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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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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眼前这位玲珑可爱的女子,沧祭是无可奈何。
“今夜,我住哪儿。”
“未经许可,姑娘擅自进入我瀛洲境内,已经犯了大忌,如需留宿,我需通禀师尊才行。”长璃思虑后道。
“我哥哥是什么人,来你这已经是很给面子,还要通禀。”
“喧铃,不可胡闹。”沧祭立即止住了她的后续话语,喧铃撅起嘴偏向一旁。
“令妹年幼,说话不分轻重,望你莫见怪。她私自逃离府中,家人不想被人声张,她克日便离开瀛洲,希望您不要告知仙长。”
伏灵猜出其中缘由,也道:“沧祭大哥所言极是,希望长璃师兄体谅喧铃小妹的难处。只是天色已晚,夜路不安全,可暂留她一晚,你不用费心其他,她可在我房中安歇,可好。”
“既如此,你们随我来吧。”
长璃随后将他们带到各自的安歇处。伏灵她们三位被安置在临水的竹筑小轩,而沧祭和吴缺则在东山上的小屋内。
次日晨曦时分,见两人还在酣睡,不忍打扰,便独自起来,漫步在云端。往南去时偶见一潇潇竹海,绿意盎然。竹海里青竹根根挺拔,郁郁葱葱,微垂的尖稍随风摇曳,皱起一江春水绿波。她心扉触动,凌波微步,飘衣逸带落入林中。此刻,清光流泻,烟波流转,枝影斑驳,竹荫涛涛,使人心荡神怡。精神凝思片刻,觉察到风中除了沙沙细语外还夹着碎碎的箫声,箫声如诉衷情,虽凄清而无哀怨,缥渺淡散。她十分好奇,便循声探去。
待曼妙的箫声逐渐清晰完整后一睹了奏箫之人的真容:沧祭内着月白的直襟长袍,腰见束银色的祥云纹的窄幅腰带,挂着涡形和田白玉带钩,而外边披着水蓝滚边的大氅,悠然有君子之风。晨曦的柔光洒在他的衣襟上似披上了蝉翼,不娇柔反而带着点带着朦胧的美态。
沧祭见有人来生客,箫声戛然而止。
“没想到你的技艺如此娴熟。”
“粗鄙陋技,不敢与姑娘的琴音攀比。”
沧祭顺势收起玉箫,转身泠然道:“你昨日已经知晓我的身份,为何不回避与我。”
伏灵顿觉他的背影孤冷寂寥,向前道:“你有何必执念呢,魔是什么,仙又是什么,我还不曾明白过。不过想来,仙魔也不过一念之间,我素来愿意相信我自己内心看见的。若是你心恶如魔,我必定亲手诛之,你若是心善非魔,我有何必因为世人的偏见与你为敌,若你的心善似仙,纵使你堕入九层地狱,我也绝不会弃你于不顾。”
“你果真与众不同,说起话如此离经叛道,等你明白的时候,只是怕你会后悔莫及。”
“行事坦荡,便问心无愧。更何况与朋友间。”伏灵轻笑道:“那你可否让我一世都不曾后悔呢?”
这是伏灵步至沧祭的面前,她的目光赤诚而又通透,沧祭竟难以相对,只好回避转而眺望远方群山,默然不语。
“时辰不早了,你可去看看你的妹妹。”
“好。”
不一会两人便回到的竹屋,两人已经起来,还附上了吴缺,气氛十分热络。
“快给我瞧见是什么稀罕的玩意。”喧铃急不可耐道。
“他可不是什么玩意。”吴缺放下背后的篓子,掀开搭在上面的草药,里面传出嘤嘤叫声,随后露出本个毛乎乎的脑袋,他小心翼翼地捞了出来里面的生物,原来是只白狐。
“我上山采药时捡到的,它小腿受伤了。”喧铃定睛一看,果真白狐的右腿缠上个白布条。
“它需要休养几日方可。不过,放在伏灵姐姐,人来人往的肯定会被仙长们发现的。我这平时也没人光顾,正好可以用心治理它。”吴缺想着怎么也要得到室友的同意,便试探性地问着:“沧祭哥哥,我可以养它吗?”
“我哥说不可以,你就这么听话啊,就你这傻样,舍得扔了小白狐吗?”喧铃忽闪忽闪地道
“随你的意吧。”
五人将白狐送至吴缺和沧祭的住所,推开门,忽然听到一句慵懒的抱怨。
“又搅了我的好梦。”
瑶琴只觉得奇怪,左右逡巡未见到个人影,吴缺也是被吓了一跳,说道:“谁......谁在说话。”
喧铃掩嘴偷笑,用手指点了点白玉瓶上的梅花。
吴缺睁大了双眼,才发现,疏落的梅干上卧着这小人,他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人儿:小人儿墨眉横扫,凤眼狭长,鼻翼挺立,下颌微尖,最引人注目是眉间那类似蛇形的图案。他三千乌发皆用一根嫩绿的丝绦系住,既无束冠也无插簪,额前飘落几缕散发。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摸一摸,没想到小人儿扬起右手,一掌跟上来,人虽小,但是力道挺大的只听得啪的一声,吴缺顿住,十分尴尬。
小人儿傲气道:“我可不是你怀中的卷毛畜生,想摸就摸得到的。”
没想到这白狐也是有心气的主,被他一呛腾地竖起来两只绒绒的尖耳朵,瞪圆两个杏仁的眼睛,咧开嘴张张牙口,撑起白毛毛的身躯,前屈前腿,作势飞扑,可惜人没咬上几口,因为伤势未愈合,扑到半空坠落下来,在地上滚个圈,方翻转身子,疼的它抖了三抖。
“自不量力。”小人儿不屑道。
喧玲掩嘴偷笑,顺手提起白狐光滑柔嫩的后颈,对着它那双琥珀似的眼眸,数落道:“别看力量不咋大,脾气还不小。让我来调教调教。”正欲挽在怀里,白狐左右挣扎,就想逃出喧铃的魔爪,往吴缺那边躲。
喧铃本想再戏弄戏弄,瞧见右脚踝有丝丝血痕,心底一颤,说道:“哎,也是个认主的生灵。”说罢,将白狐捧了过去道:“给你,我才不稀罕。”
吴缺慌忙接了过来,抚了抚白狐的长毛,有拍拍它的脑袋安慰道:“不怕,不怕。”
“不可胡闹。”
“沧祭哥哥,我还可以养它吗?”
“不可以。”小人儿起身,登上红梅枝头上,摇动他纤细长净的食指道。
“要不,给我养养。”喧铃凑热闹地搭了一句腔。
吴缺可怜巴巴地望了一眼病恹恹的白狐,又瞧了眼喧铃,瞬时收紧了手臂,怯生生地商量道:“只养到它伤愈,好不好。现在就放它走,没人照应,它太可怜了。”
“我既然刚才答应了你,就不会反悔。你好生照料它吧。”
吴缺顿时喜逐颜开,欢喜地对白狐说:“你就安心在这养伤吧。保管把你照料得肥肥胖胖的。”白狐颤了颤耳朵,挑衅地看了一眼含凌。
“我不同意。”小人儿见这形势逆了他的意,跳至沧祭的肩头,撩开他的发梢,大喝一声。
“莫要耍性子。”沧祭眉尖一蹙,捏过小人,严肃道:“听好了,你不能欺负白狐。”
小人儿双手交叉,鼓起腮帮子,偏过右脸颊,心里有气不好发作,只好生闷气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