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雨红尘，一世长安》西陵公子

22、旧情殇（二） 李建成有何

　　长孙文姬的手仍伸在建成面前，听到里建成说他不敢领受，又说他高攀不上，心里既尴尬又羞恼。
　　像是看穿了她的尴尬，李建成道：“建成笛声鄙陋，还是请长孙姑娘入座抚琴，让我们一饱耳福。”
　　长孙文姬收回手，看了眼李建成，心里虽苦，却有苦道不得，默默回到琴案前，握着笛的手，一片冰凉。
　　李建成转身离开，干净利落，根本不在意她是否抚琴。
　　宇文希微看着李建成快步离去的背影，再看看手握长笛，神色落寞的文姬，心里不是滋味。
　　文姬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子，都无法让他垂目，他的心，好像被冰封住了，待人接物礼数丝毫不缺，却从不让人走进他的心里。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宇文希微想起自己离开李家之前，曾听见窦氏说宋家小姐答应亲事了，可是为什么这次回来，从没有听人提起过这位大少奶奶？
　　晚间回房，宇文希微向一个侍女旁敲侧击，才知道，宋幼婷在四年前就已经去世了。但这位过世的大少奶奶在李家似乎是个禁忌话题，每次她私下向下人们问起，他们都是顾左右而言他，没有人敢多说。
　　到底发生了什么？宇文希微琢磨来琢磨去，都想不出头绪，只好来问李元吉。
　　她一进李元吉的书房，便把房门关上。李元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你干嘛？”她走到他身旁，坐下，想了一瞬，还是开门见山：“元吉，为什么不见建成哥哥的夫人？”
　　李元吉闻言愣了一愣，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道：“死了。”
　　这次轮到宇文希微愣住了，她道：“死……死了？”
　　“嗯，”李元吉好像不想多谈，“五年前死了。”
　　“哦……”宇文希微道，“那五年这么久了，建成哥哥都不再娶吗？”
　　“大哥对妻妾之事并不上心，”李元吉说着，忽然像发现什么似的，盯着她，嘴角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道，“我说希微，你这么关心大哥娶妻的事，你是不是——”
　　“我没有！”宇文希微脸色绯红，赶紧打断。
　　“我又没有说你是什么，你这么快就急着否认，还说没有？”

　　宇文希微不敢再打听下去，只好回房了。
　　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建成哥哥到底有什么心结，对文姬那样的女子都拒人千里？
　　琢磨来琢磨去，宇文希微最终打上了陈管家的主意。陈管家是看着他们这代人长大的，这李府里头，可没有任何事情能瞒得过他。

　　“陈叔您坐。”宇文希微一把将周管家按到坐垫上，嘴甜地招呼着他，还要给他倒茶。
　　“哎哟哎哟，表小姐，我来我来，怎么能让你给我倒茶呢？”陈管家忙伸手拦住。
　　“陈叔，我最近在琢磨怎么沏茶呢，你尝尝！”宇文希微不容分说，给陈管家倒了茶。
　　陈管家喝茶的时候，她一副忧愁状：“我走了这几年，家里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也不知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白惹姑姑生气。”
　　“夫人最疼表小姐了，怎么会生气？”陈管家微笑道。
　　“对呀！”宇文希微同感，满脸委屈，“姑姑最疼我了，那天陪姑姑聊天，我说宋嫂嫂去哪了，怎么回来这么久了也没见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惹姑姑生气了。”
　　“唉呀！”陈管家一听到这，双眉紧蹙，看着希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却又不能责怪，末了，只道，“表小姐，你记着，以后都不能再提任何跟大少奶奶有关的事情，知道吗？”
　　“哦——”宇文希微连连点头，道，“我知道了。但为什么不能提？”她屏住呼吸，等待下文。
　　“表小姐你就别问这么多了，这些事情知道了对你也没有好处。往后千万别提就是了，明白吗？”
　　“可是我笨呀，”宇文希微一副委屈又为难的样子，“陈叔您又不给我说清楚，万一今后我不小心说了别的……”
　　陈管家看着希微，叹了口气，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也是我们李家的家丑，这些年来也没有人敢提起……”陈管家慢慢地把七年前的事情给宇文希微一一道来。
　　“大业二年的时候，公子十七岁。那年元宵，我随公子到街市赏花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