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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忆 酒精使人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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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使人麻痹,而疼痛却让人不得不清醒,看上去眼前这个人,不把他逼到绝路是不肯罢休了,一杯酒喝到一半,魏雪城突然感到喉咙一阵腥甜,一口鲜血竟直接涌了出来,酒杯中瞬间绽开一朵血红色的涟漪,他想放下酒杯,可是却让人给制止了,按着他的头强迫他把剩下的酒连带的血液一并喝了下去
“现在疼不疼?恩?你跟我说你现在觉得疼了吗!”
“疼一尘疼”昏迷中魏雪城不安的低呼着,左岚坐在一旁按着他打着针的手,不让他乱动。曲天岩说得没错,这的确是个很好的棋子。段一沉知道雪城需要医生,甚至还付了他的医药费!他来过,而且这会儿还没走也说不定。不对,这会儿一定没走,左岚只怕,刚刚和曲天岩的会面会不会有破绽。
左岚瞧着魏雪城紧皱的双眉,像是正深陷一个难以清醒过来的噩梦,着实让人有些心疼。他抽出一只手拨开散落在魏雪城脸上的头发,恩,的确是生的俊俏,难怪让那个人念念不忘。
那日从夜总会逃离出去,左岚怎么也没想到还会回到这里。曾经承诺给他恢复身份,如今却是一拖再拖。再次见到魏雪城,不似从前常常被人欺凌,只是魏雪城看起来,却不及当初那般桀骜了,让人碰一下就战战兢兢的,在他觉得没人看的到他的时候,就抱着双手瑟缩一会儿。
“哎,那个人,我要带走。”左岚塞过一笔钱给身边的人,指了指魏雪城,“麻烦一会儿让他出现在我房间可以吗?”左岚相信这个帮派的执行力,用不着等到他这边忙完,魏雪城就该到了。
然而这一晚的事情似乎格外棘手,帮派内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左岚两边演戏,一面说着帮派的脱身之道,一面向总部汇报情况,等他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去以后,已经完全把魏雪城这码子事儿给忘了。一开灯看到魏雪城只穿着一件长款衬衣侧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还是吓了一跳。突然地光亮,让睡眠原本就不深的魏雪城醒了过来。他眯了眯眼睛,慢慢适应这个灯光,爬起来坐在床上,准备完成自己的工作。
“恩?是你啊。”魏雪城像是认出他来了,揉了揉眼睛,开始慢慢解自己的衣服,机械的,没有情绪的。
“哎,那个魏雪城是吗?你别脱。”左岚不喜欢男人,他把魏雪城叫过来也不过是为了确定一件事而已。听到左岚的话,魏雪城的动作停了下来,左岚慢慢走过来,扯着他的衣袖掀开一看,果然。
“这些都是谁打的?”看他在夜总会一直是一副害怕的模样,还常常偷偷颤抖,左岚就猜想大概是被谁欺负了。
“没事儿,我没事儿,你别跟他们说。”魏雪城误会左岚的意思了,以为左岚是嫌他带着伤伺候不好他,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又开始解衣服,“你随便怎么折腾,我不疼,真的。”
“不用了,我不喜欢男人,我就是,看你可怜。”左岚把魏雪城按回到被窝里,给他塞好被子,看他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还特地拍拍他的头,“你睡吧,好好休息,什么也不用想。”
魏雪城躺在床上,心里却紧张得很。魏雪城在这儿等了他好几个小时,洗个热水澡后,身上疼痛加上疲倦,卧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这个人两次救他,第一次或许是机缘巧合,但这第二次,特地把他要到这里来,却什么也不做,甚至连叙旧的话也不多说一句,上来就看他的伤,让他好好休息。
“等会,你你说什么?”魏雪城还是不敢睡,爬起来难以置信的盯着左岚。
“我说让你好好休息,”左岚看他惊讶成那个样子,也是觉得有些好笑,或许在这个人生命里,花钱睡他的人很多,借机让他养伤休息的却没有吧,“那天多亏了你我才没被仇家追到,捡回一条命,这次,就当是小小的报答吧。”
“那你真的不用我”
“不用!”左岚没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过于严厉,翻了个白眼嫌恶的说道,“我不是同、性、恋!你把衣服穿上吧!”
魏雪城僵在原地,看着站的离他远远的左岚,心里苦笑一声,“原来是这样,对不起。”
“恩?为什么道歉啊。”左岚一头雾水的问道。
“你是不是,很瞧不起我?我知道,同、性、恋嘛,而且还是出来卖的对不起”
“不是,哎呀不是,我很你们的生活的,就是我自己吧,可能接受不了,”左岚意识到自己说话可能是有点直接,连忙解释道,“你别有心理负担,那回要不是你帮我逃跑,这会我被他们打死了都说不定,有恩必报,你休息吧。”
想想那个时候,他也是睡的这么不安稳,连梦里都提心吊胆的。那个时候救他是因为什么?同情?还是不忍?现如今他却是警方扳倒段氏集团的突破口?想来有些讽刺。看着他痛苦不堪的样子,他知道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是曲天岩把魏雪城的仇人引过去,是他们逼得魏雪城去找段一沉,是他们害得魏雪城弄得遍体鳞伤,每每想到这里,左岚都觉得这些伤是他亲手打的一样,怎么也摆脱不了这份负罪感。
“好了没事了,不疼了,对不起,对不起。”而这一切不过是开始而已,要把段一沉送进监狱,这中间他又不知道该吃多少苦,我只想知道,等你知道了真相后,会不会恨我?
对不起。
打开那件久未进入的房间,一切的摆设都没有改变,只是所有的东西都落上了一层薄薄的尘土,没有原来的主人在此居住过的痕迹了。所有的房间都是佣人收拾的,唯独这一间他是自己动手整理的。他把这一次魏雪城回来碰过的所有东西通通搬进这个房间,不小心翻开药盒,盯着上面的已经过去的保质日期,随手往垃圾桶一扔。他暗暗发誓,这一次药品过期,绝对不会再买新的了,买了有什么用,难不成还能等到你胃痛的受不了回来喂给你吃不成,爱疼不疼,关我什么事。
“真是难得,你还会做家务?”大概是太出神,就连萧凌远走到门口他都没发现。
“关你什么事。”
“哥,这个房间,你还留着啊。”萧凌远和他其实没有血缘关系,不过是父母离异后重组,萧凌远的母亲嫁了进来而已。他的亲生父亲是个医生,因为一次医疗事故被患者逼到自杀,要说做医生,出现医疗事故也是在所难免,只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事故,能把人活活逼死。一场失败的手术,世人打算要害死几个人才肯罢休。
那个时候萧凌远大概只有十三四岁吧,他跟在母亲身后来到这里,眼神中满是羡慕和羞怯。对他们母子,段一沉没有太多抵触,萧凌远的母亲是个很得体端庄的女性,曾经是一名律师,结婚以后就再也没出面打过官司。段一沉从小就没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甚至连一张照片也没有,反倒是父亲的那些情人他见过不少。现在想想,父亲当年娶这个律师,大概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形式,一个挡箭牌,一个用来陪衬自己身份,一个在正式场合可以带出去秀婚姻美满的道具。萧妈妈对他很好,那段时间,他身上的戾气也因此减退了不少。原来有母亲,是这种感觉啊。
他从来没见过父亲真正爱过哪个女人,但他仍旧相信,他是爱着母亲的,他相信父亲也有这么一个房间,把母亲藏在里面不愿意和别人分享,也会隔上一段时间就来整理房间,把过期的药品和零食换成新的,相信有一天母亲一定会回来,还会住进那个房间。
“我爱留,你管得着我吗!”
段一沉匆匆把手边的东西归置一下,推着萧凌远出去,顺手锁上了门,“说了多少次了,你不准进这个房间,出去出去。”
“行行行,哎,我自己走你别推我啊。”要说那个原本住在这个房间里的人,萧凌远是见过几次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哥哥心血来潮弄来一个玩具,下次再带来的又是个什么模样的还不得而知。谁知道有的人到现在都忘不了他,早知道当时就仔细着多看两眼,是什么人能把这个花花肠子迷成这幅德行。
“你想知道住在这儿的是谁吗?”段一沉故弄玄虚的说道,“正好你也来了,帮我个忙怎么样”
“那哥说什么我还能拒绝吗?什么事啊。”
“帮我留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