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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夜总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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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雪城给烧的半醒半睡,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他仿佛在模糊中看到段一沉的影子。他要干嘛,自己都这个样子了他到底还要怎么样才满意。魏雪城仿佛梦到了从前和段一沉在一起的日子,梦到了当年在夜总会,第一次遇到那个人。
那一次夜总会没闹出什么大事,好在客人的背景不是很厚,加上店里本来就有些规矩,最后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Eric似乎很护着他,只是他的关心或许只是因为不想失去这么个手下而已。毕竟魏雪城的业绩还算可观,凭着一副好皮相和干净的履历,总有那么些人乐意买来尝尝鲜,跃跃欲试想率先驯服这匹不知死活的小野马。
那个时候给人灌酒他都是不会回绝的,接过酒杯就喝,如此自然有人愿意买酒给他喝。那一桌品种不一的酒,一多半都让他包了,若不是天生的好酒量,怕是真干不下来这行。特别还有些比较变态的客人,就喜欢看他给灌到吐,尽买些高度酒,灌吐了就在旁边笑盈盈的看热闹,也不在乎另一个人吐得连晚饭都一点不剩,到最后只能一个劲的吐胃酸,即使如此,他也从来不敢推脱说自己不能再喝了,有时客人见他吐得辛苦,递给他一杯酒想让他漱漱口,他却下意识的一口灌进去。
魏雪城也不是不知道客人这是故意在折腾他,他们似乎不会特意去灌别人,却每次都把他灌到受不了。如果开始不拒绝是因为怕没有客源,后来却渐渐习惯了,醉了有什么不好的,反正醒着也看不到未来,醒着,也事事由不得自己。
“哎,你喝了多少。”
总共来了两次卫生间,每次都看见这个牛郎在这一个劲的吐,冷汗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发丝一滴一滴的落下来,看着可怜的很,“你的客人应该都走了吧。”
魏雪城也不回答,不知道是疼的说不出话来,还是压根就没听见。段一沉站在旁边又问了他几遍,而魏雪城只是用拳头死死地攥着胃部,脸色苍白到没什么血色,身体一下一下的颤抖,看得出来,这大概是酒喝得太多弄得胃痛了,像这种每天不知道一次要喝多少酒的人,有个胃病也实在不稀奇。
“他们根本就是在整你,你还喝!”这人,到底是傻,还是自暴自弃啊。
“我不用你管我。”魏雪城忍着疼,还不容易说出这么几个完整的字,“我不用不用你们管”
“都这样了,还不用呢。”这种性格的人,却生在这种环境里,想必吃不开吧,“哎,你叫什么名字?”
“魏魏”疼痛一阵一阵的袭来,若只是疼也就算了,这疼痛却像黑洞一样,一点点吸食他的力气,他撑在原处努力保持清醒,只怕若是稍微松了一口气就直接晕过去。
“行行行,我知道你胃疼,你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魏雪城。”
“啊?”他觉得奇怪,这里的牛郎,不该都是用的英文名吗,这人该不会喝多了脑子都不好使了,直接把真名说出来了吧,段一沉想想就觉得好笑。
“哎,你真不用我帮忙吗。”
“帮怎么帮,你能给我一刀不?”胃真的疼起来,那感觉还不如让人捅一刀来的痛快,魏雪城心里只觉得这个人烦,自己本来就疼的难受,还在这冷嘲热讽的。
“非得知道疼了,才后悔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吗?干嘛这么拼命的喝,难道就这么想留住客人?就这么想被人艹吗?”
“关你什么事,你过来干嘛啊,看我笑话吗,你滚啊。”疼痛侵蚀着他的意志,更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说话一点儿也不客气。喝酒到底是为了什么?取悦客人,求带走求包养吗?这种事他没想过,不过你们其实都是这么想我的对吧,想想就觉得讽刺。
“哎,你看清楚我是谁再说话,”要不是看在他现在意识不清又可怜兮兮的份上,就他这个语气段一沉肯定不会放过他,“我可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我是不想你死在这,晦气,以后还让不让我来了啊。”
“那我那我死到外面去行不行,你他妈以为我就愿意死在这吗,我”终于,意志还是被持续不断的疼痛蚕食得一干二净,魏雪城膝下一软,整个人跪了下去。
“你怎么这么麻烦,”段一沉伸手揽过他不让他直接跪到地上,“不能喝还非要喝,来找个乐子还得给你们这些小贱货当保姆。”虽说这人不及外面那些人一半善解风情,段一沉还是觉得他挺有意思的,他还很好奇,这个人醒着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于是抱起来径直就往自己的包间走去。
“哎,你干嘛啊。”
“你还在当班吧,怎么,不许人点你吗?”段一沉也是这里的常客了,虽说出手阔绰,但要求也是一大堆,比老佛爷还难伺候,算是这家夜总会VIP中的VIP,上上下下好多人都想不出让他满意的法子。如今他这一抱,让所有人都瞧见新来的那个不知死活的新人,如今攀上高枝了,开始还以为是个圣母呢,原来只是嫌弃前一个客人不够有钱有势力,如今瞧见贵客,倒是装起可怜来了,果然婊子就是婊子。
“你们都出去,”段一沉对着一屋子的牛郎舞女说着,前一刻还玩的不亦乐乎,现在一转眼就不认人了,一群人看着段一沉怀里痛苦的半昏迷着的人,面面相觑,也不敢说什么,惺惺的走掉了。
他把魏雪城放在里屋的床铺上,顺手给自己的私人医生打了个电话过去,然后就伏在床边玩味的观察着他,天天吃一个口味的东西,怎么着都该腻了,这个人,会是什么滋味呢?
这个包间魏雪城是认识的,这是整个夜总会最豪华的一所包间,尽管如此,平日里不管客有多满,这个包间要留空的,而这个包间的拥有者,毫无疑问就是整个夜总会最大的老板。魏雪城开始自然没料到段一沉的地位,更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个人居然还叫医生来给他看病。
段一沉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魏雪城的胃,“疼不疼?”
“不疼。”魏雪城撇过头违心的说。
“不疼是吧,”段一沉顺手拎过一瓶喝了一半的酒,拿过酒杯,倒满塞给魏雪城,“那你喝。”
客人递过来的酒,哪里有不喝的道理,更何况还是这里的大客户,魏雪城挣扎着撑着身子做起来,接过来几口就喝个干净,但是酒杯一空段一沉就给他满上,顺便附上一句没有感情的指令,“喝”。
就这么给灌了几杯以后,迟钝的身体终于有了反应,胃部一阵一阵绞痛,握着酒杯的手也有些发抖了,一杯酒哆哆嗦嗦总要洒出来一些,然而段一沉仍是冷眼看着,一杯一杯给他添酒,“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酒精使人麻痹,而疼痛却让人不得不清醒,看上去眼前这个人,不把他逼到绝路是不肯罢休了,一杯酒喝到一半,魏雪城突然感到喉咙一阵腥甜,一口鲜血竟直接涌了出来,酒杯中瞬间绽开一朵血红色的涟漪,他想放下酒杯,可是却让人给制止了,按着他的头强迫他把剩下的酒连带的血液一并喝了下去
“现在疼不疼?恩?你跟我说你现在觉得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