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传奇》深海藏着麋鹿

28、他不敢胡乱猜测她的处境

　　另一边的越国。
　　“范大哥，你看今儿这花开得多美啊！”夷光像个孩子般欢呼雀跃。
　　范蠡顺着夷光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今日那片娑萝花儿红得分外娇艳。恍惚间，范蠡想到那日送给郑旦的簪子，他亲手画的模子，找了全城最好的雕刻师傅雕的簪子。
　　送簪子那日，他紧张极了，却是分外认真的，生怕哪句话，那个动作引得了郑旦的不适。
　　也不知郑旦是否还留着。
　　“范大哥，我想在屋子里养一株。”
　　……
　　“范大哥，你帮我摘一株吧。”
　　……
　　“范大哥……”
　　……
　　“范大哥……”
　　……
　　“范大哥，你想什么呢？”夷光突然提高音量，惊得范蠡一愣。
　　范蠡摇摇头，脸上的失落神情遮掩不住。
　　“你范大哥许是在想哪家的姑娘。”勾践调笑着说。
　　范蠡正要施礼，被勾践挥手打断，范蠡也识时务地离开。
　　可夷光不应啊，他的范大哥怎么能想别人呢。
　　夷光伸手去抓范蠡的衣袂，被勾践眼疾手快地拦了回来：“你这姑娘，见了我为何不拜？”
　　夷光双手叉腰，纤细的手指，直直地指着勾践的鼻子：“你这个大坏蛋，你一来就把我的范大哥弄走了。”
　　勾践顺势握住夷光的手，柔声说到：“你也看到了，我可没赶他走。”
　　夷光迅速抽回手，佯装发怒地打了勾践的胳膊两下。
　　勾践被夷光这可爱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你还笑，你堂堂大王，怎地这般清闲，总有时间跑来气我。”夷光嘟着嘴，向勾践相反的方向侧过头。
　　勾践捏着夷光秀气的鼻子，迫使她将头转向自己。勾践刚把夷光的头转过来，夷光又把头转回去。
　　如此几次之后，勾践终于发现这个方法不好用，索性双手捧住夷光的脸，直直注视着夷光水灵灵的双眼。
　　夷光愣愣地看着勾践俊逸的五官，倏地就红了脸。
　　勾践本就喜爱夷光这可爱模样，见她此刻竟红了脸，更是喜爱的不得了，不由自主地就凑了过去。
　　勾践的唇缓缓贴上了夷光的唇。
　　夷光的唇很薄，触感凉凉的，像极了剥了皮的葡萄。
　　勾践这一吻就离不开了，从捧着夷光的脸到一手按住夷光的后脑，一手将夷光抱进怀里，越吻越认真。
　　就像勾践的吻一样，他的爱也是那样强势，不容置喙。
　　夷光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神直直盯着凉亭顶上的刻画，连呼吸都停滞了，好久以后才反应过来，猛地推开勾践，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勾践被打得一怔，随即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对着夷光淡淡一笑。
　　夷光也傻了，她不是故意打勾践的，她就是再放肆也不敢打当今大王，此时此刻，夷光满脑子都是一句‘完了，完了。’
　　勾践本是有些愠怒的，但在看到夷光惊慌失措的小眼神时，反倒又觉得喜欢得不得了。
　　夷光一边生气勾践的越矩行为，一边战战兢兢等着自己打了他的后果。
　　勾践对着夷光，总是不忍心的，伸手揉了揉夷光的发顶，轻声说：“我先回去了，他日再来看你。”
　　夷光呆呆地看着勾践的背影，心想，这就走了？
　　勾践在回皇宫的路上想了很多。
　　比如，为什么对夷光就是生不起气来。
　　比如，为什么一见她什么烦恼都没了。
　　比如，为什么他对夷光的感情这么浓重。
　　比如，为什么施夷光成了他的软肋。
　　不知从何时起，夷光对勾践越来越大胆，不仅见他不行礼，还和他偶尔敲敲打打地嬉闹，若不是夷光还口口声声说要嫁给她的范大哥，勾践真的会以为夷光对自己已经有了好感。
　　与勾践和夷光的甜腻相反，范蠡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范蠡回到房间，便顺着房门坐到地上，那萎靡的样子，和平日他在朝堂上的威武大相径庭。
　　范蠡是着实担心郑旦，自上一次通信至今，已有一月有余了，郑旦半点消息都没有，他不敢胡乱猜测，却又忍不住猜测。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选对了还是选错了，他的确是最受勾践重视的策士，他的政坛前景一片大好。
　　可是他的心却一日比一日空，仿佛郑旦在吴国多一日，自己的心就空一分。
　　他清楚勾践的计划，清楚几年以后勾践会对吴国做什么，那一刻，郑旦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