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传奇》深海藏着麋鹿

13、范蠡不知道就这样与郑旦错过一生

　　郑旦煎好了药，一口一口喂给夷光。
　　“听说又病了，怎么回事。”
　　夷光推开郑旦喂过去的药：“还不是坏郑旦，她今早就要走，我劝她等你回来再走,她偏偏不听，我一急就又病了。”
　　郑旦又好气又好笑，医师都告诉自己了，夷光没什么事，她只是不想拆穿她，才熬了养身体的药给她，这小丫头还装。
　　看着郑旦笑靥如花，范蠡的心中更是百味杂陈：“郑旦，你跟我出来一下。”
　　在后园中。
　　“范大哥，有什么事吗？”
　　范蠡拿出一支做工精细的白玉钗，上面雕着一朵活灵活现的娑罗花：“这个送给你，我觉得，你笑起来，很像它。”
　　郑旦没有说话，也没有接那玉钗。
　　“我没别的意思，相识一场，这个，留作纪念吧。”
　　郑旦看着范蠡认真的模样，不忍心再拒绝，接过了那玉钗。
　　范蠡没有告诉郑旦，勾践可能让她进宫，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不知道怎么对他爱的人说，‘另一个男人从我手里要走了你。’
　　如了夷光所愿，郑旦又耽搁了一日。
　　次日，范府门口。
　　夷光紧紧握着郑旦的手说：“路上万事小心。”
　　郑旦抱了抱夷光的肩膀：“知道了。”
　　郑旦转过身对着范蠡说：“范大哥，夷光就拜托你了。”
　　范蠡点点头，没有看郑旦，不能看，不舍看，不敢看。
　　远处有尖利的声音高喊：“传大王口谕……”
　　范蠡，郑旦，夷光等人齐齐跪下听旨。
　　范蠡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他没看错那时勾践看夷光的眼神，希望勾践最后选择的是夷光。这样，即使现在他和郑旦没有在一起，至少还会有机会，可若是郑旦被召进宫，他就真的没机会了。
　　可是，范蠡没猜到的是……
　　“大王有旨，传郑旦，施夷光即刻进宫，不可迟疑。”
　　范蠡惊讶地看着宣旨的公公，勾践他？两个都要吗？
　　惊讶的不只范蠡一个人，还有郑旦和夷光。
　　最惊讶和难过的，莫过于夷光了，她还没来得及亲口告诉范蠡，她喜欢他。她还要嫁给他呢。她幻想了她和范蠡日后的种种生活。却不明不白，突然就被召进宫。
　　“我不去，我不要进什么宫，我不要。”
　　范蠡拉住夷光：“别乱说，这是圣旨，抗旨是要杀头的。”
　　夷光满眼泪水看着范蠡：“范大哥……”
　　郑旦也很惊讶，但好在她没什么牵挂，而且她对勾践的印象很好。只是，她看着夷光伤心的样子，不免心疼。
　　可是，圣旨就是圣旨，无论她们失去了什么，无论她们多么千般不甘，万般不愿，她们都是要按照圣旨去做的。
　　范蠡在郑旦上轿撵之前拉住了郑旦的手腕，他张了张口，终究没有说出什么，轻轻放开了手。
　　这一放，放开了他和她余生的纠缠。
　　承明殿内，郑旦拉着夷光的手仰头看着勾践，夷光站在郑旦身后，还流着眼泪。
　　“哭什么？”
　　勾践一开口，夷光又向郑旦身后藏了藏，而郑旦，始终仰头看着勾践，不卑不亢。
　　勾践用折扇抵着郑旦的下颚：“你不怕我吗？”
　　“为什么要怕？”
　　“我一句话，你可能就死了。”
　　郑旦笑了笑，笑得勾践怔了一下。
　　“我不怕会死，怕也会死，那我有什么好怕。”
　　勾践饶有兴趣地看了郑旦很久，然后吩咐侍女：“给郑姑娘梳洗打扮，沐浴更衣后带来见我。”
　　“那夷光呢？”郑旦问。
　　可是没人回答郑旦，只是有人‘恭敬地’将郑旦拉出了承明殿。
　　夷光见郑旦被拉走，吓得一步一步向后退，退到了殿门口，被脚下的门槛绊了一下，险些摔倒时，有人揽住了她的腰，抱她入怀。
　　夷光看着近在咫尺的勾践，想开口，却已经没有力气。
　　“你很怕我吗？”
　　夷光点点头，又摇摇头。
　　勾践觉得好笑，又问：“那是怕还是不怕？”
　　夷光哆哆嗦嗦地说：“怕。”
　　“为什么怕？”
　　夷光没有回答勾践的问题，而是仗着胆子问：“我可以离开吗？”
　　构建放开亿光：“去哪？”
　　“我不想进宫。”
　　勾践似乎怒了，语气不善地说：“我这越王宫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来人，带姑娘沐浴梳洗去。”
　　郑旦被一群侍女忙上忙下整理了很久后，带回了承明殿。
　　勾践正在批阅奏折，听到声响抬起头，怔在了那里。
　　眼前的人双瞳剪水，肤如凝脂，聘婷婀娜，可谓倾国倾城。
　　勾践更加确定，他没有选错人。
　　有人说，有时候，一段感情一开始就错了，时间错了，地点错了，人物错了，所以这两个人始终都在相隔不远的两条路，能看见，却永远触不到。
　　郑旦在离开越国时，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明白了她和勾践，就是这样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