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传奇》深海藏着麋鹿

14、勾践恨极了夷光句句不离范蠡

　　勾践找了全会稽最好的女师教郑旦学习女德，女言，女功，女容。找了最好的乐师教郑旦学习舞蹈乐器。找了百花楼的花魁教郑旦闺房之术。
　　世人都猜测越王看上了这个农家姑娘，才会百般费心，尽力塑造。
　　而夷光被禁足在养生殿，至于禁足的原因无人知晓。
　　范蠡每日下朝都会到承明殿与勾践商讨国事，说是商讨国事，实际是在打探郑旦的消息。
　　他虽然已和郑旦无缘，但他还是关切着郑旦的安慰。
　　想她过得好与不好，有没有被临幸，后宫嫔妃可有欺凌挤兑她。
　　但范蠡每次问到郑旦，勾践都只会冷冷的说一句：“寡人的人，范大人无需挂心。”
　　自从郑旦进了宫，范蠡见不到她，听不到她，她就像是消失了，再也没出现在范蠡的生活中。
　　勾践批阅完奏折,觉得眼睛有些累，带着随身的小太监到花园中散步。
　　远处有一个翠绿的人影，扬手掩容，绰约多姿。
　　勾践停住了脚步问身边的小太监：“那是谁？”
　　小太监仔细看了看，恭恭敬敬地答：“那是皇上前些日子招回来的郑旦，郑姑娘。”
　　勾践蹙了蹙眉：“你若不说，我都忘了。走，过去看看。”
　　小太监尖尖地嗓子喊到：“恭迎大王。”
　　郑旦听见，慌了一慌，遮着面容的衣袖慌忙放下，俯身施礼。
　　“拜见大王。”声音柔和，声线动人。
　　勾践扶起郑旦，端详着她的脸。
　　“几日不见，你的确大有变化。”
　　“托大王的福。”
　　勾践挥挥手：“都下去吧。”
　　郑旦被勾践握着手，想抽回来，怕惹恼了他，不抽回来，又着实尴尬。
　　“大王，你……”
　　勾践微笑看着郑旦：“将把你接回宫中后，就忙起了政务，今日得空，恰巧遇见你，正好和你好生聊聊。”
　　郑旦还是抽回了手：“大王，民女有事问大王。”
　　勾践抬手折了一株桃花：“问什么？”
　　郑旦仰着头：“夷光在哪？”
　　勾践失笑：“女师怎么教你的，你这般和我说话，是会被处死的。”
　　郑旦一惊，忙跪下：“大王恕罪，但郑旦还是斗胆问大王，您把夷光弄到哪儿去了。”
　　勾践看着跪在地上的郑旦，又蹙了蹙眉：“地上凉，快起来。”
　　扶起郑旦以后，勾践将那株桃花插在郑旦的发髻上，柔声说：“很好看。”
　　郑旦不言不语地看着勾践，势必要勾践回答她的问题。
　　勾践看见郑旦这个模样，笑得更是开了，捏了捏郑旦的鼻尖：“傻姑娘，夷光生性胆小怯弱，我安排了人好生安抚，待她适应了便让和她你相聚。”
　　郑旦看着眼前这个眉眼温柔的男子，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有些紧张，又有些温暖，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好了，我还有些事要商议，晚些去看你。”
　　郑旦轻轻点了点头：“嗯。”
　　“姑娘，大王对您可真温柔。”说这话的是郑旦的贴身丫头，宁儿。
　　郑旦在进宫第二天，宫里的掌事姑姑带着一群侍女给郑旦挑选，那时候，宁儿很瘦弱，脸上有伤，站在人群后面垂着头，紧紧握着双手。郑旦一眼就挑中了她，不为别的，只是觉得心疼那丫头。
　　郑旦佯装生气的样子，伸手敲了敲宁儿的额头：“小丫头，乱说话。”
　　宁儿捂着额头，委屈地说：“才没有乱说话，大王给您戴花儿的时候，眼睛里都能溢出水来。”
　　郑旦看着面前的桃树，想象着宁儿说的，勾践那时的眼睛。她相信宁儿说的，因为在她眼里，勾践的眼睛就是一汪水，一汪和苎萝江一样的水，让人满心欢喜。
　　勾践和郑旦分开以后，来到夷光禁足的院子。
　　小太监推开门，勾践就看到夷光窝在角落。
　　“别怕。”
　　夷光听见勾践的话，身子一抖：“郑旦呢？我要见郑旦。”
　　“你若放弃出宫的念头，寡人便让你见郑旦。”
　　夷光又哭了起来：“你为什么不肯放我走，为什么。”
　　“进了越王宫，就是寡人的人，寡人若轻易放你走，岂不是坏了规矩。”
　　“那，那你让我见见范大哥，见见范大哥可以吗？”
　　勾践皱着眉问：“见他作甚？”
　　夷光急了，伸手抓住勾践的衣袖：“你让我见一见吧。”
　　小太监怒斥：“大胆，快放开大王。”
　　勾践挥了挥手，站起身对小太监说：“明日将她送到郑旦处做个随身丫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