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青（瓶邪同人）》》靖节

2、章二 醉酒之后

　　淘沙淘了那么多年还能全须全尾，这足够证明张起灵是个细心的人，但实际上「能察觉」和「有感觉」是差别非常大的两码事。吴邪将他安顿到所谓的家以后就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有晚上才会出现，他本来只是能感觉到「吴邪最近比较忙」，但当他有一天从熟睡中猛然惊醒，紧接着便发现没关的门外有人在看他的时候，才隐约感到有些反常。
　　看他的人是吴邪，但他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张起灵对于吴邪的这种行为并没有什么表示，他这个人除了追寻自己身上的秘密之外，实在是很难去忧心某种情况。
　　第二天的晚上，吴邪并没有像前一晚一样站在未关的门外看他。
　　然而到了半夜，张起灵闻着一路飘到自己房间的酒精味儿，想了想还是起身去了吴邪的房间。
　　酒鬼吴在床上四仰八叉地睡着，呼吸平稳眉尖微蹙，好像能一觉睡到天荒地老。
　　张起灵突然想起刚刚见到吴邪的那天，来自他身上的违和感。他走近了一些，坐在了床边，床上的人似乎陷入了很深的沉睡，一点都没有被打扰到。
　　骨节分明的手慢慢抚上吴邪的脸颊，指尖轻轻划过沉睡之人的眉毛，又经过脸颊，最后停在了唇边，这一连串的动作轻的像是散落在长白山上的细雪。
　　张起灵实在是个不太会表达自己情绪的人。
　　「你再摸，我嘴都要让你摸得掉皮了。」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还带着醉酒后才有的沙哑。
　　「……」
　　张起灵的动作定格了。
　　吴邪既怕这闷油瓶像十年前一样再捏晕自己，又怕他恼羞成怒扭头就走，赶忙坐起身来抱住了闷油瓶。
　　「小哥你别生气，我是刚醒。」
　　「……」
　　「我这几年都是这样，睡得不安稳，不是专门耍你玩。」
　　「你看起来，跟我记忆中有些不一样。」张起灵做着最后的挣扎，想让这次的事情显得正直无匹。
　　吴邪对自己身体上的「不一样」简直是门儿清，但是他还是装的一脸漠然道。
　　「什么‘不一样’，听不懂。你喜欢我吧？」他抬起头直视张起灵的眼睛。
　　「张起灵，你喜欢我多久了，嗯？」
　　十年零五天，他要是还指望着这只闷油瓶自己把瓶塞打开，他就是脑子里有水！
　　「……你不说我就当你认了，我挺喜欢你的……要不要试试跟我在一起？」
　　张起灵「啧」了一声，没再说话。吴邪却低低笑了起来，他的脑海里是这闷油瓶十年前将自己打晕前的那副神情。他跟张起灵认识了十二年，眼看他从一尊无欲无求的佛逐渐染上人味儿，这让他心里有些微妙的自豪感。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吴邪胆子大了不止一点点，他慢慢从床上跪坐起来，伸着脸去贴张起灵的脸，他的着力点在床上，却整个人歪向了站着的张起灵，这让他显得有点蠢。
　　酒鬼吴隐隐约约听到一直没动的闷油瓶低声说了句什么英文，听语气不像是好话，然后就被人叼住了嘴唇。
　　后来发生的一切简直是超乎了预料，这事如果让我们的三俗大师王胖子同志知道了，估计他也会拍着大腿夸张道：「两位小同志，这也忒恶俗了！」
　　是的，实在是太恶俗了！因为我们伟大的吴三爷和高贵冷艳的哑巴张的第一次亲密接触，竟然就这么的，被吴小同志的瞌睡虫给无情的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