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年少》达不了思思

8、第八章

　　第八章

　　他一把打掉袁明手中的烟和打火机，大嚷道：“抽烟，你还抽烟？烟是老子带来的，打火机也是老子买的，嫌弃老子是男人，一开始就别招惹老子！袁明你有点儿良心，老子是被你带弯的，现在你一句玩够了，要找女人去，就想甩开老子，让老子自己自生自灭？！我告诉你，不可能！”
　　袁明像是被针扎了，蹭的一下蹦起来，他猛的抬起手，争辩道：“谁说我要找女人了！你无理取闹！”
　　他的巴掌还被举在半空中，江生已经怒火中生，迅速抬手，毫不迟疑的打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落在袁明的脸上。
　　“还想动手打老子！”江生大吼道：“袁明，人在做天在看，你的手机我买的，卡我办的，我要查个通话记录什么的实在是简单的不得了，好吗？！你当我是白痴，每天半夜打电话到那么晚，每个月话费那么高，我还一点儿都不知道？！1313XXXXXXX，我打回去过，是女人接的，还说是你女朋友，哈！她还笑老子是傻逼，让老子别缠着你！贱人，老子骂了两个小时还不解恨！”
　　“你居然查我？江生你……”
　　“袁明你能不能出息一回？！”没等袁明说出一句整话，江生随即截断他，根本不给他辩驳的机会！
　　“为什么你每次找的都是这样的？你是按着什么模子劈腿的吗？为什么她们每次都跟老子说一样的话，到底是你有病还是老子有病？”
　　“你到底懂不懂尊重？知道什么叫隐私吗？”袁明也失去控制般，提高了音量，不耐烦道：“所以我才受不了你！女人你都骂，还骂两个小时，你的书读到狗身上了？绅士风度是什么你不知道吗？！”
　　“！”W愕得哑口无言！
　　尊重？隐私？骂女人？绅士风度？
　　她已经震惊的没有表情了。
　　袁明面目狰狞，可这个人真的失控了吗？她不相信。她知道江生确实已经失控了，江生也确实有病，心病。再这么刺激下去，江生肯定会疯。
　　但是袁明呢？
　　在这样激烈的争吵中他还记得转移话题，推卸责任，偷换概念，将所有的错都推到江生身上。
　　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
　　一个有心机的狠心人。

　　江生果然一炸，抄起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不计后果，他像疯了一样往袁明身上一砸，不知道砸到袁明哪里的骨头，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白西装上蒙了烟灰。
　　江生气疯了，骂道：“你王八蛋，你还说我不对，你不要在这儿颠倒是非黑白了！到底是谁的错，究竟是谁不对？要我一条条给你数清楚吗？是谁拿着我给的早餐去追女孩儿的，是谁说着交往，却跟别人上床？你让我相信你，你要尊重，麻烦你先自重一个给我看看啊！当着我的面，都敢勾引我的朋友，背着我还不知道都做了些什么肮脏事儿呢！”
　　“你——”
　　“骂女人？老子骂女人怎么了，那贱人活该被骂，跟着你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花老子的，不夹紧尾巴偷偷过街，还非要蹦出来笑老子傻逼叫老子滚蛋，我凭什么不骂？袁明，你怎么就这么没品？我拜托你能不能档次稍微高那么一回？让我也瞧得起你一回！你能不能找回搞得清楚逻辑关系的，啊？实在搞不清楚至少要有点自知之明，行不行？！老子……”
　　袁明再维持不住云淡风轻，他自尊严重受挫，忍无可忍，转身一把将江生推倒在床上。
　　江生虽然高却只有个空架子，他根本不是袁明的对手。
　　高下立见。
　　他跨在江生身上，双手卡住江生的脖子，不让他再说话，恶狠狠的威胁道：“江生，别逼我！你别以为我真不敢打你！我忍你让你包容你全因为着我心里还有你，别把那最后一点儿的情谊也消耗没了！”
　　袁明动手的时候，W动了一步，立刻忍住不没有干涉。两口子打架，旁人不该插手。
　　可是，他心里真的有他吗？
　　她不相信。
　　心里真的有一个人的时候，真的还能把这些琐事一清二楚的计较出口吗？
　　爱情……难道是这么计较来的吗？
　　如果是的话，这种感情不要也罢。

　　“袁明你王八蛋，你敢打老子，”江生突然被压制住，怔了一瞬，立刻开始反击，他伸出双手，占着身长四肢修长的优势奋力一搏，挣扎着掐住袁明的脖子。
　　他很用力，指关节泛白。
　　可是他半眯着的眼睛却涌出眼泪，恶狠狠的话因为泣不成声而显得可悲：“老子弄死你，弄死你，老子得不到的，弄死，毁了，也不给别人，绝不！”
　　眼看着打起来了，W默默的让出位置。
　　她读过不少“不死不休”的爱情故事，当中不乏感人悲伤又可歌可泣的故事，可是眼前这一场，她一点都感动不起来。
　　死也不放过的不是爱情，只是自私。

　　江生掐得袁明直翻眼，他慢慢松了自己还卡着江生的脖子的双手。趁着这个空档，江生立即翻身，坐在袁明身上，占据了居高的有利地势。
　　“……”袁明强撑着呼吸，不再掐着江生的脖子，反而去扯他的衣服，断断续续的发狠，道：“说到底……是嫌……嫌我没上你……好……来呀……”
　　说话的同时，袁明手没闲着，已经从腰下掀开江生身上的上衣，他手脚麻利，不见怎么动作，就听见“哧”的一声，已经抽掉了江生的皮带。
　　江生目瞪口呆，被吓得不轻，他不敢相信正在发生的事情，袁明……居然要强迫他！
　　怔愣间江生放松了手上的动作。袁明趁机压住江生，无论怎么挣扎他都挣脱不了。比力气，他根本斗不过袁明。
　　袁明不管他的挣扎，伸手去扯江生的裤子。
　　江生害怕而惊恐，大声哭喊，抗拒道：“袁明你混蛋，你个王八蛋，你放开我，放开我！”他像一条刚出水的鲶鱼，挣扎也更加凶猛。
　　可不管江生怎么使劲儿挣扎，仍然没能起到任何作用，无论他怎么抵抗，他仍然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不是心甘情愿发生的性行为，都是。。。W看不下去了，何况这个人是她的朋友。
　　她轻咳了一声，提醒道：“我还在这儿呢。”
　　“！”
　　“！！”
　　袁明猛然清醒过来，他顿住手，终止了罪恶的行径。
　　江生连忙抬脚用力把袁明踢下床，他抱住被子把自己藏在里面，喊道：“你滚！”
　　“……”袁明面无表情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白西装上的烟灰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拍落的。他不再坚持，捡起地上的烟和打火机，“嘭”的一声关上门，按着江生要求，走了。

　　“……”
　　“……”W慢慢靠近江生，他受惊不浅，正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她轻轻弹了弹被那二人折腾得乱七八糟的床铺，动作尽量放轻，不让他更加害怕。
　　江生和袁明的相处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他们不是没有感情基础的情侣，也不是成婚已久被日子折磨的痴男怨女，可他们吵起架来却口不择言，动起手来也不分轻重。
　　她没办法说江生没有错。江生先失控，江生先动手，并且下了狠手。她一点都不怀疑他当时的决心，如果不是江生本身不是个有力量的男人，刚才那一拢手，袁明一定会窒息。
　　可是她也说不出是江生的错。
　　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因为袁明，他疯他狠他失控他没风度……全都是因为袁明。
　　江生有错，错在为爱痴狂，痴到没了自己，狂到什么都可抛可弃。
　　可她说不出一句“你不对”，只伸出手，爱怜的落在他还在颤栗的头上。
　　这傻瓜！
　　江生松开怀里的被子，一把抱住W埋头大哭：“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心疼不已，把泣不成声的人揽进怀里，顺着对方弓起的背，轻轻安抚。
　　“爱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她看不懂，不懂他们，也不懂爱情。
　　爱情究竟是什么？这一刻心动了，可是心动会持续多久？会很久吗？会一直持续下去吗？有一天不再心动了要怎么办？
　　今天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明天我依然喜欢你，你也还是喜欢我，后天我照样喜欢你，你却不仅喜欢我，也喜欢了另一个人……大后天你告诉我，诶，我不喜欢你了，你走吧！
　　那个时候，那么那么喜欢你的我，应该如何是好？
　　异性之爱尚且如此不安无措，何况未被世俗所认可，只能偷偷摸摸依赖情感的同性之爱。

　　待江生哭累了 ，哭声也小了。W摸了摸江生的后脑勺，提议道：“洗把脸？”
　　江生点头，不好意思道：“吓到了吧？让你看笑话了……”
　　傻瓜，这个时候怎么还要说这样的傻话！她催促道：“快去吧。”
　　江生在被子里整理好自己被扯乱的衣裳后，顶着红肿的眼睛走进洗手间。
　　“江……我不会看你的笑话的。”W拎着被江生抱皱的被子抖了抖，转眼两张床都整洁如初，她走到洗手间门口，听着里面的水流声，道：“我震惊，我意外，更多的是心疼，是难过。”
　　“因为……”一百个人有一百种表达爱的方式，也有一百个悲痛的原因，可幸福却只有一个，那就是真的幸福。
　　“你……该有更好的幸福。”
　　她不知道江生有没有听到她的话，听到了是不是能想明白，想明白了又需要多久才能养好这样的伤痛。在她看来这种程度的分手，无非一句不爱。
　　无论是他不爱他，还是他不爱他。
　　总是不爱。
　　江生从洗手间走出来时，已经整理干净焕然一新，看起来又是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了。见W捧着一本砖头厚的书靠坐在床头，他走过去，两人并肩靠在一起。见她没有推开自己，江生向下缩了缩，钻进被窝里，侧身靠在W肩上，说：“我接着给你讲？”
　　W把放在枕头下，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头顶，点了点头，道：“好，你讲。”
　　嘶吼过的嗓音相当疲惫，低哑了不少，却依旧好听。江生慢慢道：“后来，‘大力水手张’又来找我了……”

　　自从和张会争吵过以后，“大力水手张”再没有出现，江生和袁明自然是游戏里外都相安无事，直到高中开学前一天。
　　网吧的电脑显示屏里，“大力水手张”跟着“姜丝老汉－黑猫警长”和“警长婆姨－小姜丝儿”，江生看着跳动的头像，点开。
　　“大力水手张”：你不理我了吗？那天是我反应太过，小姜丝儿，别生气了，对不起啊！
　　“大力水手张”：我也是为你好，怕你被骗了。你太单纯了，虽然看起来一副精明的样子！
　　“大力水手张”：小姜丝儿，你太让人操心了。我习惯了，放不下你。
　　“大力水手张”：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希望你好好的。
　　“大力水手张”：我不直升，去高新，有机会再联系吧。
　　“大力水手张”：小姜丝儿，我会想你的，以后会很无聊吧，因为没有了你。
　　“大力水手张”：我很后悔浪费了这些年同校的大好时光。江生，我喜欢你，虽然有些晚了，但是还是想告诉你。你不要有负担，我只是告诉你一声，我喜欢你，很喜欢。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能承诺，什么都给不了你，什么都不能保证。也许将来有一天，我可以当面跟你说，可我……你当我自私吧，我想你记得我，也要记得，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