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年少》达不了思思

11、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进入高二以后，分了文理科，袁明选了理科，教室在五楼，江生选择文科，教室在二楼。这样一来，江生只有在袁明需要自己的时候，以及送早餐的时候才能看到袁明，而这些短暂的会面，远没有什么甜蜜温馨可言。
　　江生有些无奈，这样的带些小刺的话他听得多了，渐渐不觉得痛了，他很疲倦，也有些不知所措。他们这样的关系，这样的情景，真的对吗？他不知道，也没有办法回答。
　　只是，说好了交往的，说好了要对对方好的，说好了那是老汉，自己是婆姨的，不是吗？
　　教室里，江生揉着空空的胃，疼，一盒牛奶根本无法满足他的胃，江生趴在桌子上，熬着第一节课。不过袁明吃饱了，这不就很好了吗？他好，比什么都重要。
　　江生用手臂撑在桌子上，试图慢慢的坐起身子，失败，他只好再次趴下。英语老师的课，他总是可以放肆一些。不过，以他的成绩，任何一科老师都不会苛刻他。
　　江生偷偷看着时间，心里想着等下课以后，他就上去看看，或许，袁明会给他留一个包子。转而一想，他又觉得这是一个可以去见袁明的好借口！
　　聪明！江生偷偷的给自己鼓掌。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钟响，江生迫不及待的撑着肚子小跑上楼，远远的他就听到袁明说话的声音：“哈哈，谁知道，我靠，傻逼吧！”
　　太好了，他在。
　　袁明的教室门口，江生喘息未定，尚未出声。教室里面正聊得热火朝天。
　　“还是袁明厉害，早餐都这么丰盛，不知道是哪个佳人啊？”
　　“看到没，牛奶上还有大头像，哈哈哈，好白痴啊！”
　　“傻，有免费的早餐吃就够了，还管他白痴不白痴的！”
　　“就是，对吧袁明，咱们可都没有你这福气呢！哪个女孩儿啊？”
　　江生的脸当即刷白，他不是女孩！可他不能争辩，对对面的男生指了指袁明，示意找他。
　　“你们都别想了，那可是初恋，初恋懂不？！哈哈哈哈哈哈……”袁明得意的炫耀，换来嘘声一片
　　“……”江生惨白的脸泛上红晕。
　　袁明看到对面的手势，顿住笑声，猛然扭头，惊疑不定的看门口的江生，他连忙从教室里跑出来，小声斥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跟你说过，在学校别来找我吗？别人看到不好！”
　　江生沉浸在初恋的美好中喜不自胜！初恋，是在说他呢！他弯着眼睛笑得更欢喜了：“还有包子吗？给我一个。”
　　“……”袁明看着对方的笑脸，愣住了。有多久没看到他笑得这么耀眼了？他不记得了。
　　袁明扭头不看江生，不耐烦的催促道：“你怎么这么能吃，没有了，我这边都吃完了！你再去买吧！快去，你别老上来，你成绩好，盯着你的人多，被别人发现了影响不好，会耽误你的前程的。”说着他掰着江生的肩膀，帮手中的人转了个身，推玩偶一样将他推了出去。

　　江生完全忘记自己饥饿的胃，欢快的走到楼梯口，他才停住脚步，恋恋不舍的回头看袁明。
　　袁明还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他，见他回头，立刻摆手道：“去吧，去吧，别吃太多，你最近又胖了！”
　　江生忙不失迭的点头，原来自己胖了吗？那可真的不能再吃了。他欢欢喜喜的转身下楼，没有看路，也没有留意到正在上楼的女孩。
　　女孩“啊”的一声大叫，手上的牛奶掉地上。
　　江生吓了一大跳，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没看到你，对不起……”
　　女孩白了江生一眼，没好气的打断他的道歉，怪声怪气道：“算了算了，拿去扔了。文科生跑上来干嘛，有病啊！”
　　江生正弯下腰捡掉在地上的牛奶盒子，忽然愣住了，脸色僵了僵，全没了笑意。又听到这些话，他顿了顿，慢慢直起后背，他转身直面女孩，冷道：“你怎么说话呢，文科生就不能来理科教室了？哪条校规规定的？你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说话间，女孩已经上到最后的台阶，站在楼梯口了，听到江生问话，她转头，垂眼高傲的看着两阶下的江生，讥道：“还不承认自己有病？打听这么清楚干什么？”
　　她就地转了个圈，完美的展示了自己的傲人身材，再次对上江生的眼睛后，她摇头，嫌弃道：“好土的搭讪方法！想追我直说，还要拐着弯儿打听！”
　　不等江生说话，她又伸出一只手，食指轻轻摇了摇，道：“不过……我不喜欢你这样的。我有男朋友了！”
　　就着台阶的便利，她弯了弯腰，在江生耳边轻声说：“我男朋友叫袁明！你是不是也认识，啊？”
　　“呵！”她嗤道：“缠着个男人，你居然觉得自己恶心，还要无视自己有病啊？”
　　终于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她像一只得胜的斗鸡，昂着头颅，翘着尾巴，洋洋得意转身，准备离开。

　　简直可笑！
　　江生上了两个台阶，公平的和女孩站在同样的走廊上，他真不知道她到底在自得什么？！
　　他端正笔直的站在她面前，完全没有落败者的丧气，目光所落之处，并非这女孩身上，而是她背后。
　　江生直勾勾的盯着仍然站在教室门口的袁明，两人的距离并不太远，他还能看到他的眼睛，江生冷道：“张丹丹，高二二十五班，年级倒数十位。初三那年你16岁，开始在‘第八度’坐台，初夜给了个45岁的暴发户，五百块。”
　　江生冷冰冰的说出这一串惊人的密辛后，将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对上张丹丹惊恐的脸。
　　好看的人有一双好看的眼，那双好看的眼却让人觉不出任何暖意，只有无穷无尽的寒冰。
　　他冰冷的像是没有情感的人，声音也冷的像冰溜子，直戳人心窝子。凉道：“你生意还好吗？用不用我给你介绍个稳固当小三的机会？”他没有等张丹丹回答，紧接着嘲讽一笑，否定了自己的提议，道：“啊，不行。我的那些朋友们都不会答应的，也看不上你这样的。我更不能做这么拉低他们档次的事情。会被打上低俗的烙印的。”
　　“！”张丹丹早就变了脸色，矢口否认道：“你……你信口开河、你胡言乱语，胡说八道，你简直莫名其妙，你诽谤！”
　　“哟，还会说成语？”江生险些哈哈大笑，他丝毫都没有收敛自己的脾性，文明的说着最不文明的讥讽话，嘲道：“哈哈哈……可那也改不了你是个脱毛鹌鹑的事实！”
　　江生转移目光，重新盯着袁明，道：“袁明，你不会觉得恶心吗？这种一百块一夜的玩意儿，就算你不恶心，也不怕得病吗？！”

　　张丹丹这才回头，她也看见袁明，立刻跑过去拉袁明的手，娇道：“袁明，你看他！他……”
　　袁明却没有看张丹丹，也不等她说完话。他的眼睛不离江生，抬手一甩，张丹丹被他狠狠推开趴在墙上，她滑倒在地上，疼的喊出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关怀。
　　“她怎么样干嘛跟我说，与我无关啊！”袁明坦诚道：“你要相信我！”
　　与他无关。
　　张丹丹没有想到自己一片芳心换来的却是这么一句事不关己的话。她备受打击，不信任的看着这个前一天还说爱她的男人。
　　他说与他无关，还让他相信他。
　　江生痴笑，让他怎么相信？
　　他来回踱了两步，隐忍不住，他不相信！他也咽不下这口气。江生猛的转身，把先前捡起来牛奶盒子甩到袁明脸上，溅了袁明一脸奶，他怒道：“睁大你的狗眼看个清楚，上面还有老子的涂鸦呢！”
　　袁明抬手抹了一把脸，依旧一脸无辜，诚恳的解释道：“不是我给她的，你要相信我！江生，我们……我们这么不容易，你怎么还能一再怀疑我？！”
　　这话让江生有那么一瞬间自责，认为确实是自己误会了袁明，错在这个女人。
　　是这贱人第三者插足，挑拨离间，破坏他们的感情与关系，是这女人下贱不自爱，缠着袁明，所有的错都是这个贱女人……
　　见袁明一脸狼藉，张丹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用自己的衣袖给他擦脸，一边关心道：“袁明，你没事儿吧！”一边指着江生，骂道：“你这个男人还真是贱，不要你了就是不要你了，还来纠缠不清个什么？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
　　“！”江生瞪圆了眼睛，他险些骂出一句贱人，没想到对方倒是先把这句“贱人”丢给了他！
　　“啪”一声闷响，袁明抬手甩了张丹丹一耳光，目光一直跟着江生，他一眨不眨的锁紧他。他再次坚定道：“江生，你要相信我。”

　　张丹丹摔得发懵，在地上目瞪口呆，伸手摸着自己那张火辣辣的脸，歇斯底里的喊叫起来：“袁明你王八蛋，你敢打我，你昨天还说就喜欢我一个，让我帮你把他甩了，咱俩在一起，今天你就当着他的面儿打我……”
　　张丹丹没有说完话，被两个人出口打断，她被吓的张着嘴，不敢再出声。
　　“别说了！”袁明警告的瞪了张丹丹一眼，又回头看江生。他闭了闭眼，似乎万分无奈，又问心无愧，他缓缓的，诚恳的说：“我没有，信不信在你。”像以前一样，他把问题抛给江生。
　　“你闭嘴！”江生咆哮着喝住了张丹丹的话语。这两个人，无论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却逃不过一个事实：他们当中总有一个人是可怕的。可这种情况下，他无法相信袁明真的可以置身事外。
　　与他无关？怎么可能！
　　听到袁明理直气壮的强辩，江生仰着头不知道是嘲笑自己还是讽刺袁明，反正嘲讽的笑了，绝望道：“袁明，证据确凿，你让我相信你？相信你什么？还是说在你眼里我就是个白痴？”
　　看了看周围聚集起来的越来越多的学生们，袁明示意着围观的学生，走近江生安抚，道：“这事别闹大了，影响不好，对你更不好！”
　　“对我不好？”江生盯着袁明，不可置信的后退半步，他明白他的意思，只是不敢相信这居然是袁明说出来的话！
　　“你威胁我？”江生失笑，道“袁明，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影响！”
　　他果然是太久没有摆架子，没有发火了，以至于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当他是可以随便欺辱的傻瓜了！
　　他可是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