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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6 张洋从萧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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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洋从萧家出来,心中升起烦躁无力感。
萧萧已经扭曲变态了,不会给他任何的消息。可事是她起的,还得从她入手。他想到张小叶要被送去的地方,可能会过的生活,这么多年,长这么大,他没有这么恐惧过。
路上车不少。城市总是拥挤的,到处是人,到处是车,却到处是孤独。
路灯慢慢地移着,从车头移到车尾,然后经过下一个。
车内开的空调,燥得人心神不宁。张洋关死,又觉得四面八方的冷气袭来,冷得四肢打颤。只好将空调又打开。
如此循环,就同车顶上的路灯一样,翻来覆去一遍一遍。
“操!”他忍不住低吼,一拳打在喇叭上,汽车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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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洋在何洁宿舍楼前等着。
他看时间,还有五分钟九点整,他手中的几条线都没有消息传来。
过路的不少女生目光被吸引来。张洋没心思在意,他抬头看天空,才发现今夜没有月亮,密密麻麻的天幕全是难得一见的星星。他视线下移,一晃神,远远地看见了张小叶。
似是被定住了,他看着她走近,然后错身而过。
很像,七八分的相似。但不是她。
他松懈紧绷的神经,却见那女人退了回来。
“嗨,你不是张洋嘛。”她见他一脸距离感,接着道:“恒远集团的公······”
“你是谁?有什么事?”他轻轻皱眉,打断她。
唐聪聪娇笑:“哥,你不认识我了啊?那天晚上咱见过的,就在‘青蜜’,就那天,你忘了嘛,我也是在场的。”
张洋回忆。一会,他问:“你是···唐聪聪?”
她巧笑嫣然:“对啊对啊,哥哥你还记得呢!”
当然记得了。印象不浅。
只是,他没想到,卸妆后的唐聪聪居然跟小叶这么像,那小叶让他查Alston,会不会最终的目的其实是想知道眼前的这个她?
张洋随口道:“你跟小叶挺像的。”
眼前的人表情有些不自然,虽然是一瞬间,但张洋还是看到了。
他眯眯眼,想要再探。何洁气喘吁吁地在大老远喊他。
“张大哥,怎么样了。小叶找到了吗?”
何洁从他对面过来,边跑边问,没有注意到他面前的人。
张洋摇摇头:“去我车里谈。”然后转身就走,却从背后被人扯住衣袖。
“你们是说张小叶吗?她怎么了?人没了?”满脸担忧,语气却透着幸灾乐祸。
何洁才发现唐聪聪。她一脸防备:“这不外联部姓唐的么?怎么没涂脸就出来了?”
张洋:“她跟小叶什么关系?”
何洁:“死对头!谁知道呢,可能因为撞脸了吧,她事事看小叶不顺眼,心眼小着呢,不过一般都是她自疯自演自己气自己,我们家小叶才懒得搭理她。”
张洋点点头,无视唐聪聪愠怒的样子,道:“我们走吧。”
晚上十点,时间又过去一个小时。还是没有消息。
奔波了一天,人却毫无睡意。张洋给余墨电话:“帮我查个人吧。”
电话的那头,电音嘹亮,余墨笑:“你还用找我查人。我没听错吧?”
“我女朋友被绑架了。我人手分不出来。”
电话里没了笑声。
过了足足有一分钟,那边的音乐声也没了,余墨吸了口气,口气凝重:“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
“报案了?没找到?”
“恩。”一个字说明了所有。
余墨再次吸了一口气,他说:“你需要我帮什么?”
“查小叶的同学,女生,叫唐聪聪。家庭、成长、所有的一切,我都要。”
“你觉得她跟小叶被绑有关系?”
“没有。”
“那你这个时候查她干嘛?”余墨不解,“你办事一向分轻重主次,这次怎么本末倒置了?唐聪聪随时能查,张小叶呢?”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愈渐激烈,张洋揉头:“小叶的事,我得另想办法。绑她的人上面有关系,明上我硬碰不得。”
“看来你已经知道是谁了。针对你的吗?”
“呵~”张洋苦笑,他想起萧萧疯狂的样子,是针对他吗?不,她针对所有不属于她的东西。得到了是垃圾,得不到便毁灭。
余墨没有继续问,他说:“行,有了消息我就通知你。”
夜已深,电话却在这时响了。张洋拿过来看着号码,一下子清醒过来。
窗外是墨黑的海,一望无际,延展到地平线。远处有灯塔,近处是港口,能看到涌起的潮水翻出白浪。
城市和海就像被隔成了两个世界,一方光明,一方阴暗。
电话里说:“张公子,这边有消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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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三最终是没得逞。
怀疑的种子终究入了女人的心,她对王三说:“今个就我守夜吧。你守了这么多年,够辛苦了,今晚换我,我看着她。”
王三瞟眼张小叶,心里干着急。
他说:“别个呀,这种活哪里能让你一个娘们干。”
女人哼了一声,径自拿了一套布衣,摔到张小叶前面的垛上。她道:“你还杵这嘛事,我要给这姑娘换套衣服。”
“好端端地换什么衣服啊。”王三瞅眼垛上抹布似的一团,心想,这不能换啊,换了做起来他得少多少感觉。
“咱提货时接线人不是说了,这女人棘手,让我们低调送货。她这衣服抢眼,对我们不利。”她说的实情。
那也等我玩完了再换吧,王三转了转眼珠,呵斥:“货还在呢,乱说什么。”
“哟~”这下女人是真的不乐意了,声音也大了起来:“都留着等你透露好套近乎啊。”
王三忽然明白了。他瞪着张小叶,好你个臭女人,原来是你暗中作梗!
女人见王三一脸不甘,心中更恼,气道:“还不走!这货出不得岔子,想想你儿子还在他们手上!”
这话似乎戳到了痛处,王三脸上的横肉一抖,看着张小叶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半晌,他道:“臭婊.子,若是我儿子断了一根手指,我就是追,也要卸了你一条腿。”
第二日一早,临天露白,张小叶才敢迷糊过去。噩梦不断睡意不长,不多久便被踢了起来。
手脚重新被绑了,头罩倒是没再套。木墙屋舍在白天里看得分外清晰。
披散的乱发被用一根布绳胡乱扎住,她被推出了门。
门外是一片土地,平坦的、开阔的、一望无际少有人烟的,像学校那里的海。
她所处的木屋,就像这片海洋中寥落稀有的灯塔。
但学校那里是没有这种土地的。都是山和丘陵,一座绵延一座,将土地隔成了一小块一小块,高低不齐,大小不一。
她在哪里,她不知道。但她确定不一样的风景,一定是相距很远的地方。
屋前比昨晚多出了一辆车,有高高的车斗和栏杆,里面还有很多“哼哼”的活体猪。
车旁多了两个陌生的青年,张三同其中一个讲着话,另一个和女人将捆绑的张小叶抬进放猪的后车斗,给她的嘴上封了几层胶带,然后将车斗门抬上锁好。
这下,从外看去,这仍是一辆普通的运猪车,谁能想到猪脚下还藏着个人。
张三问:“你们这是要把她送哪?”
“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大哥咱都不是第一天合作了,你也别难为兄弟。”
“不是我难为,只是这货不知什么来头还是得罪了什么来头,上面为了压事,竟将我儿子带走了。说是货到仓后给我送回来。你说这活我也只是接一段,后面如何······那万一儿子有个什么,我总得找到这娘们出口气。”
“大哥,要说这,你就尽管放心好了,我们这是最后一段,货到仓基本出不了岔子。而且,”那人奸笑了下,“这货送去的地,我虽是万万不能透露的。不过,我可以拍胸脯的告诉你,那绝不是什么善地善水,这女人过去了只会生不如死。”
两个人的谈话并没有避讳张小叶。
也许是故意说给她听,让她提早挣扎在恐惧里;也许是觉得这最后一站,她就同那案板上的鱼,翻不出风浪来。
张小叶看着猪腿间的天空,几只麻雀落在了围栏上,好奇地看她一眼,又看向别处。
发动机的轰鸣声惊扰了这些自由的灵魂。它们扑扇着灰不溜秋的翅膀,飞出视线。
曾经听人说过,麻雀这种鸟,偷食庄家也不漂亮,却有着宁死不屈的气节。它是无法豢养的,被抓到后,即便为它献上最富足的食物,它也不会吃上一口。它会撞死在你为它打造的金丝笼里,饿死在你为它准备的饕餮盛宴前,眼角留着干涸的泪,望着笼外的天空,用□□为自己心中的自由祭奠。
张小叶抖着身体。
一个男人爬上来检查了她一下,然后又爬下去。
“哥,走货了。”
“哎,拜托了兄弟。”
“放心吧!”油门轰鸣,车子又颠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