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满洋》七骨朵

35、35 屋子里有两

　　屋子里有两个人。
　　一个是张小叶，还有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盯着她，脸色有点不好。
　　张小叶的手松了，但脚上的绳子直接栓到了墙边的廊柱上，像栓一只狗。
　　她咬了口馒头，喝了口水。
　　晚餐没有菜，馒头是热过又凉了的。刚刚的恶心劲还在身体里徘徊，只能将就着吃几口。

　　吃个差不多了，张小叶放下碗，抬头。“姐，有厕所没？”
　　“懒驴懒马尿屎多。”
　　她没在意，试探：“姐，你有不穿的衣服吗？我这身衣服太亮了，明早换人路上都招眼，买家怕是不高兴。”
　　女人警惕：“你怎的知道明早的买卖？”
　　“大哥说的啊。”
　　“大哥？”
　　“恩，就是跟姐你一块的那个。“张小叶腼腆：“大哥人挺好的，也跟我讲了很多道理，所以我不准备给你们填麻烦的。大哥说女人最重要的是嫁得好，只要我听话，过了今晚就给我找个好人家。”
　　女人心里气，面上露了出来：好你个王三，又趁我不在迷三道四。
　　不过她开口却道：“别费劲。俺是老夫老妻了，不是你个小狐狸精能挑唆的。你说，我要是在你脸上划一道叉，你还能迷惑住谁么？”
　　张小叶适时地闭上嘴。原来狠茬子在这里。
　　她考虑，如果非要从陪那头睡觉和毁容里选择，她会选择毁容。只是这事想来简单做来难，没有哪个女人不重视自己的容貌。但凡有其他的机会，她也不想走到那步。

　　尿感再次传回了大脑。
　　张小叶拘着身子，楚楚可怜地看向女人。她退了一步，小声道：“要不我就在这里找个角落，方便？”

　　女人凶神恶煞道：“你他妈尿了我们还能睡吗！”她绑了张小叶的手，将她脚腕的绳子松了，间距大约有10CM，不影响移动但跑不了，又将绳在她腰上缠了几圈，真像牵狗似的牵了另一头，道：“出去！老实点，别耍心眼！”
　　张小叶走在前面，忍不住暗骂：尼玛，你倒是给我耍心眼的机会啊！

　　外面的夜是沉凉的，但不像学校那边的冰寒刺骨。
　　心中的担忧浮上来：一天多了，即便抛除她昏迷时的休息时间，也早该出了山东。

　　会有人发现，她失踪了吗？
　　张洋呢，他会来找她吗？找不到呢，他会就此放弃吗？
　　张小叶抿紧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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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天空下的此刻，张洋在萧家找到了萧萧。
　　她刚刚洗完澡，弯曲的发卷末梢还滴着水。听说张洋来了，光着脚丫便从房间里出来。
　　萧父虎着脸，假斥：“成何体统！还不快拿双鞋来。”

　　鞋很快被保姆送了过来。
　　萧萧穿上，一边擦头一边走到张洋面前，眼珠像在水中浸过般发亮：“你来找我？”
　　张洋点点头，他对着萧父道：“伯父，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萧萧说。”
　　“行，那你们年轻人聊。萧萧，不许耍小孩子脾气啊。”
　　“知道了，爸。”

　　前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萧萧靠近，将将贴到张洋身前。浴巾前敞开个口，女人隐秘的玉峰若隐若现。一股香气侵入鼻腔。
　　张洋皱了下眉，声音低沉：“萧萧你自重些。”

　　萧萧摇曳的身姿僵了下，她拢了拢前胸的衣襟，嘲讽：“你果然还是不行。”
　　张洋隐着怒气，道：“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你做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她抱臂，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睡衣的下摆滑到了大腿根，双腿光裸、交叉横叠着，在灯下闪着光。张洋冷冷看着，等她开口。

　　“你是在质问我吗？”
　　“张、小、叶！”他一字一顿，艰难万分地说出这个名字。
　　刚刚警局调取的监控显示，张小叶是被人搂着上了一辆323的宝马，可这辆车的车主却毫不知情，后在市郊的无监区发现了空车。现在警方已经在调取其他的证据。毫无疑问地，张小叶不是自己走失，而是被人绑架了。

　　绑架。
　　这两个让他心颤的字。
　　他不知道她在哪？他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他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他无处入手，所能想到的会做出此事的人，当属眼前这个女人。他派出去找的人也查不到踪迹，只能亲自来碰运气。
　　张洋说不上现在自己的心情，他害怕是萧萧主使的，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但他又希望她此刻说“对，张小叶是我绑的”，这样，他便知道了她在哪里。

　　“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女人？”萧萧默认，并不做掩饰。
　　张洋心痛地看向她：“萧萧，我只是想知道真实情况，现在还不晚。”
　　“不晚？嗤~”她笑：“什么晚不晚的？她打我的那天就该想到今天。”
　　张洋收了表情，冷声道：“你过分了！”
　　“过分？你转眼喜欢上别的女人不过分吗？”
　　张洋不语。
　　萧萧又道：“你这是要帮她出风头吗？好啊，去啊，去告诉警察啊。张洋你别忘了，你家是钱打出来的根基，我还有个官舅舅。你说咱俩相横，结果成败会是如何？”
　　张洋握拳：“你把她怎么样了？”
　　“不过一个女人而已，我心好，顺水送她去个好人家。听说那地方遥远偏僻，村里来个女人都稀罕的不得了，上至老人下至幼。齿，呵呵······”萧萧抬眼看他，凉凉道：“你这是要打我么？”
　　她笑，跟疯子一样。说：“张洋，你要是打了我，一辈子都别想从我这得到她半点消息！”

　　半空中的手无力垂下。张洋无视闻声而来的萧伯父，眼神冷、狠，他道：“萧萧，你已经无药可救了！”
　　他转身就要离开，顿了下，却没有回头，望着门外沉凉的黑暗，又道：“萧萧，你早晚会害了身边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