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满洋》七骨朵

34、34 车停了下来

　　车停了下来。
　　张小叶手腕的绳子也终于磨开。她听见前面车门开合的声音，心一下子跌到低谷。

　　“娘的，可算是到了。二腿给的这地真他妈不好找。”一个男人骂骂咧咧地走到后面去开车斗。
　　另一个女声接口，带着口音:“大晚上的小点声吧，也不着急别个听了去。呀，她怎么坐这了？”
　　男人拉开车斗上面的帆布拉链，发现张小叶好整以暇地坐在车斗尾，面对着他们。
　　他也吓了一跳，急忙跳进车斗里去看，一看更惊:“她手上的绳子断了。”
　　张小叶听着，面罩后面的脸上动容，手心攒出汗来。
　　车停稳的那一瞬间她就想过跳车逃跑，但脚上的绳子还没解开，也没有时间让她去解。权衡之下，她只得大大方方地坐着，将解开的手放在明面上。

　　“她怎么没跑？不会是这有问题吧？”男人指了指脑袋。
　　“你管那个多。快，把她整下去。这天忒冷了。”
　　张小叶被两个人抓住胳膊，往车下拽去。由于看不见光景，脚踩落空，一个趔趄向前扑去，又被人拉着领口拽了回来。
　　“你轻点，她这衣服俊亮的，别扯坏了。”
　　“你个臭娘们，也不看看自己，这是你能套进的吗？”
　　“你管！”
　　······

　　晚上的空气很凉，张小叶饿了很久，感觉凉气顺着裙袜上了腿根，直窜肚子里。
　　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说：“大哥大姐，能给我口水喝吗？”

　　“唷，精的咧。等会。”右边那女人开口，手紧了。
　　张小叶闭了嘴，跟着手劲向前走。地面是坑坑洼洼的泥路，因为蒙着眼，偶尔会碰到石头，好在穿的是马丁靴，高底加厚的，磕不到脚。
　　约是五六分的时间，人停了下来。
　　女声：“看着她，我去整点吃的。”
　　“哎，看看有肉不，加个肉，饿得虚。”
　　“毛病！”脚步声渐渐远了。

　　张小叶知道身边还有个男人。她乖巧站着，心思活络起来。
　　那人一会站着一会坐着，脚步声此起彼伏，不得安宁。忽然，他站到了她跟前。
　　张小叶心一下子攒紧。她闻见了很浓的烟味从他指尖传来。
　　他在摸她的脸！从眼睑摸到鼻子一路再到下巴，摩挲着，停到了罩面的脖子位置。
　　她浑身紧绷，忍住恶心，没说话。

　　忽然电话响了，是多年前的诺基亚专属铃声。
　　“喂！二腿。”
　　男人似乎并没把张小叶当回事，转到一旁聊着天，偶尔瞟她一眼，神色异样。张小叶暗暗吐出一口气。

　　电话的隔音不好，用暗号代替的关键字词夹杂了荤黄的词汇流了出来。张小叶听了会，但他们表达谨慎，完全没有听出有用的信息。
　　讲完话后，他大步走回身前。忽然，抓住张小叶的面罩往上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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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洋和何洁已经沿着张小叶常去的海边找了一圈。

　　何洁道：“张大哥，我们还是报警吧。”
　　他漠然而立，注视着夜中深蓝色的海，凶狠残酷地冲击着岸边的岩石，咆哮着退走、再来。
　　身侧的手握成拳头，张洋道：“再过二十分钟，警局就立案了。”
　　其实，他的人早就过去了。只是在商言商，他家地位再高，也干预不了这个流程。
　　他对何洁说：“你回去等着，我有些事情要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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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叶精致的容貌暴露在昏黄的灯下。
　　周围是很多发黄的秸秆，一个小木凳，还有一些农具，一条半空中垂下来的电线上，吊着一盏陈旧的灯泡。
　　然后，便是一张肥油的脸和大肚腩。

　　他眼神色眯眯的，想伸手又停了下来。说：“姑娘，干我们这行，是不能让‘货’见着的。现在你是真金白银地见着我了，你说，该怎么办？”
　　他也不急，从旁边捡了根秸秆，扣指甲里的灰。但秸秆太软灰尘又厚实，倒腾几下便断了。于是他抬头看张小叶，上下打量着，毫不掩饰地露出下流的眼神。
　　这姑娘跟他经手的大部分女孩不一样，从醒来就不曾哭闹过，身上透着有别这个年纪的沉稳，一看就是个识时务的人。王三曾是大学毕业，倒腾妇女已将近两年，脑袋聪明眼神也精，看人一贯挺准。
　　他相信这姑娘懂他的意思。

　　张小叶心内千鼓齐鸣，压下不断上涌的恶心，面上维持着镇静。
　　这人色心外露，已经是准备先软后硬了。她该如何是好？
　　若从了他，事后有被杀人灭口的可能性；不从，不但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强上她也无能为力。

　　王三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咧着一口黄牙，想要摧毁她最后一丝抵抗：“你放心，我只是个中间人，明个一早就有人来买你。男人嘛，都想尝个鲜。之后我过我的独木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也能保证你舒舒服服地过了今夜。但你若是不愿，你也知道，有很多法子······”

　　木门的缝隙中有风吹进来，带着“呜咽”声。灯泡晃荡起来，屋子内的影子随着摇摆的光线乱窜。
　　口腔里有血腥味。
　　张小叶垂头，露出一段鹅白的脖颈。她低声，像是羞涩：“这种事情，总得将我脚上的绳子先解开吧。”

　　王三笑，黄牙又露出来。比起强上，这样的女人吃起来才有味。他也不怕张小叶耍心机，一个女人嘛，再强还能窜上天么！

　　屋外飘来饭菜的香味。
　　张小叶很饿，肚子忍不住叫了起来。
　　王三也闻到了，他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焦急，他拉着张小叶挪到一堆秸秆前，将她推倒，解了她脚上的绳子，道：“快脱，自己脱了！”

　　张小叶活动脚腕，往上挪，一脸冷静：“哥，你还是先把我绑起来吧。”
　　王三抽了腰带，甩在一旁的墙上，怒：“臭娘们，别给脸不要脸！”
　　“不是，先听我说，饭应是快好了。哥你这么厉害，这点时间哪够啊。吃了饭，有一晚的时间呢。”
　　王三脱裤子的手顿了下来。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张小叶，见她表情隐有期待不似作伪，想了想晚上等那婆娘睡着了再来也好。于是笑着隔衣握住她的胸，见张小叶嘤咛一声，道：“看不出你还是个骚货。”

　　张小叶笑着见他绑好自己后出了门，侧身贴着草垛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