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兰摧玉折 有的话她不 ...
第五章兰摧玉折
初夏的仙迹岩,荷叶丛中抽出了细细绿绿的尖尖角,配合着崖上湍流而下的飞瀑,颇有几分热闹欢喜的生机勃勃。
花昔酒照惯例来书圣这儿练字,顺便监督一下爱徒东方洛的功课,心里却盘算好了一会儿带他去苏枕玉师兄那里,试试他的花间游,看看他有没有耍滑偷懒,落下功夫。
按道理,这一年来阿洛表现出的天赋确实不错,花间游和离经易道均衡发展,穴位认得准,药方记得住,在侪辈里属于实在不可多得的人才。说到底,他也毕竟只是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没什么玩性,性子也沉静稳重,比那时岁的便宜哥哥强多了。花昔酒发誓她不是故意黑她哥的,才不是因为觉得花陌凌心思单纯以至于太过幼稚、看起来很是不靠谱呢。
下了学,花昔酒从背后唤他:“阿洛。”
东方洛怀里抱着一卷书轴,转过身静静地走过来。他身着一身黑紫色的书童装,梳着妹妹头,扎两个发髻,一本正经的样子和稍显青涩的清俊,减少了花昔酒内心对他的同情。万恶的美工,心疼所有花太……
“咳……师父?”东方洛见她看着自己出神了一会儿,颇为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忍不住出声提醒。
“嗳,”花昔酒回过神来,顺手摸了摸他的头,道:“走吧,带你去师兄处试试功夫。”
感觉到东方洛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花昔酒有些莫名失笑:“莫慌,随便比划比划,我且看看你有何长进。”听他低低应了一声,花昔酒方才露出一个轻松愉快的笑容。
比试开始了——与他对战的是苏枕玉教导的守卫弟子,拳脚功夫和基本功,应是相当扎实,由不得被试人投机取巧。
对方是一个短发青年,身着入门短打,估计是天资属意他领略到这,基础虽好,可再深奥的功夫是学不得了,便在此做弟子们武学试炼的接引人。见东方洛不过是一个孩子,问了一句这孩子入门学习了多久,便立在一旁,作势请东方洛先出手。
东方洛似乎捏了捏衣角,然后放松下来,站在木桩边上聚气凝神,打出一发阳明指。穴道打得很准,力道也很足,看得出对面的青年有些出乎意料,略微吃惊地被力度逼得向后退了一步。
然后一发商阳指伴着破空声袭来,青年堪堪避过,再不敢轻视这个孩子,认真与之对战起来。
不多时,东方洛被打得退无可退,拱手作揖道:“师兄胜了。”花昔酒看得出东方洛的步态有些慌乱,连招也不够熟悉,出招的时候似乎还有些迟疑,该躲的躲不开,该辅助的技术又不会——进步空间还是很大的,便略略放下了心。
不是她作,近日来她教他离经时竟然感受到了有些力不从心,于是很有徒弟大了超过自己的哀伤感——即使带了没两年,他也是她第一个亲近亲手带着的徒弟,那真比不得旁的人。这就好比养儿子,总有养出母性来的。加上东方洛懂事明理,又身世坎坷,与她同病相怜,相貌也是端正可爱,自然讨她欢喜。对了,还有加分项,他的新年礼物!
那天她拆开纸包,没拿捏准里头是什么就洒出来几个小玩意儿,是竹编的蚱蜢小马小鹿之类的,想想这个男孩儿也是心灵手巧——里头还有一个荷包,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一朵兰花,隐约是万花门派标志的那个样子,针脚细细密密,也不知是拆了又缝缝了又拆过几次,花昔酒有些好笑,更多的却是感动,从此对他越发上心起来。
东方洛的家里人呢?他这么聪明,却只说自己忘了家在何处,不肯回长安寻亲去。花昔酒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倔强决绝的一面,也很是无奈。想来大概在长安遇到了瘟疫,亲友也多半凶多吉少了吧。伤心之地不愿回去,也是应该的。花昔酒每每思及此,对他就又多几分疼惜和照顾。
这一番试炼让花昔酒有话可说,如何教导东方洛且按下不提。
傍晚回去,她终于在自己的屋子门外看到了久未见面的温茶。按捺住内心的喜悦,她走快了几步,快到他跟前却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她有些忐忑地低下头唤他:“温茶?”说罢就抬头撞进他灼灼目光里。
他似乎是黑瘦了一些,那件往日合身的蚩灵套装,此刻在他身上竟然有些宽大。温茶生得好看,她向来是知道的,如今忍不住就又多看了两眼——长身玉立,身姿挺拔,背脊总是挺得很直;脸上的表情大多时候是淡漠,遇人又变得温文有礼,却偏生距离感;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一双桃花眼总是闪烁着春风拂过江水般荡漾的光,在他说到兴起时尤其动人,简直勾魂摄魄,勾得人眼饧耳热,腿软发颤;说话不多,内容却很有趣,而薄唇中吐出的观点却又是笃定坚持,不曾犹疑,是一万分的不容置喙。
她看到他嘴角含着一抹微笑:“昔酒。”
“回来了?”花昔酒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她似乎问了一句废话。
“回来了。”他似乎毫无所觉,仍旧笑吟吟地回答她。
花昔酒顿时芥蒂全无,登时拉着他进屋谈天论地,好生寒暄了一番,等天黑透了才依依不舍地放人。“你不在时,我一个人挖草不知多没劲儿。”花昔酒小声抱怨。
“嗯,”他又笑了:“那你就多来寻寻我,我陪着你去,便不无聊了。”
花昔酒送他到屋前,还想再送。
“留步。夜深了,切莫着凉,回吧。”温茶淡淡道。
花昔酒猜不到他的情绪是好是坏,应了一声就往回走了。其实有时候她真看不懂他,不晓得他喜怒不变的面容下到底藏了什么感情,不晓得他在没有应对自己话题时候内心究竟在想什么……有的话她不敢问,也不会问,就此揭过似乎是两厢权衡之下皆大欢喜的结局,但疑窦多了总有一天会爆发,花昔酒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料想离这个日子不会太远了。
正当她神游天外,满腹思索时,只听得一声“小心!”她就被一阵大力撞向了一侧,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是被温茶给救了。
她感觉到温茶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又似乎蔓延到心田。温茶身有体香,沐浴后气息更重,是热腾腾的花香气味,浓是足够馥郁,但味道清爽,给人以薄荷一样的感觉,并不惹人讨厌。甚至,花昔酒能够确定,自己在那夜的“借宿”后,竟然颇为食髓知味,近日来很是想念这一抹清淡的味道。
“……”温茶有些无奈,警觉地左右看了看,做出了防御姿势,顺手递给她一支飞镖,拉回花昔酒的理智。飞镖上面插着一张纸,花昔酒借此挣了他的怀抱,拆了信读了,觉得好笑非常。
纸上列举的是她处处的“不堪”行为,诸如随便和男子搂抱亲昵啊,调戏萝莉正太啊云云,意在说她不知检点、放浪形骸、风流成性。
花昔酒笑完,发觉温茶一双黑色的瞳眸堪堪在侧,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她的笑容顿了一顿,凝在唇边。
“我……”她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温茶了然地笑了一笑,没有说话。
花昔酒不知为何总觉得惴惴不安,又觉得心里虚得慌,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只好偷偷垂了眼皮拿余光觑他。
她拿不准他的想法,不只是现在这一刻,很多时候她都是这么觉得的。相交数年,她与他无话不谈,却一直觉得他忽远忽近,有时候亲密无间可以任意谈笑,有时候却觉得他心思飘忽神思不属,从未将真心向她托付。
温茶在她的发顶轻声笑了出来,言语里也是一如既往的欢快:“这般紧张作甚?我又不吃人。”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她就是紧张!
她感觉到他心情似乎变得昂扬起来,他还拿他的手掌摸了摸她的头。他的手心温暖干燥,手指纤长。手掌大而有力,使得她的手与他相比小了一大圈儿,为此,平日里她没少受他的嘲笑。
“别多想了,无论何时我都是支持你的。”她听见温茶坦荡荡地说着——这听上去像誓言一般的承诺。
“好。”她抬头冲他笑,露出一口白牙。
花昔酒有些难过地想,自己是不是当真放浪形骸,所作所为在旁人眼里已是不堪了。而温茶……是她的挚友,唐驿呢?又待如何?
花昔酒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在上世,她自小大大咧咧的习惯了,在学校里也没少交意气相投的异性朋友,兄弟相称也是光风霁月,偶有亲密举动也不觉有异。
这一来就代入了现世,加上现在旁人在她眼里大多是看着长大的,如裴洵花陌凌这般。且唐驿那厮体格年纪又实在是符合少年心性,平日里的搂搂抱抱,她也不觉得自己会有别的想法。只是不晓得他究竟是怎么想的,那么以后必须保持距离了。想到这,她不禁又摇头失笑,别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温茶看她一会儿蹙眉出神似乎有什么烦心事,还没等他问出口,又见她展颜微笑如同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这会儿又摇头叹气嘴角微弯仿若自嘲,便失了追问的兴致。
“过几日,师父派我出谷采买东西,你和阿洛要与我一同去么?”温茶眯了眯眼睛,还是决定出口相邀。
花昔酒回过神颇有些震惊,这些年来这还是第一次见他主动谈起他要做的事,更别提邀请她同行了。她转了转眼珠,心里已有了几分计较:“去的是长安?”
温茶笑吟吟地看着她,不语。
“既然邀请了阿洛,必定和他有关,那我就冒昧先替他谢过,有劳师兄费心了。”说罢她与温茶对视一眼,二人皆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般装腔作势,我倒真不习惯。”温茶坦言道,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却笑了又笑。
“好啦好啦,天也不早了,我明日问问他的意思,收拾收拾行李,便去找你,”她有些担忧:“你也知道,这孩子多半是有点抵触那里的,之前我再三旁敲侧击,都被他绕了开去,不太配合。我是怕他一直有此心结啊。”
温茶听此,温声道:“莫急,这事慌不来,慢慢循之诱之吧。”言罢他眼里突然染上了几分揶揄之色:“若是他不去便罢了,莫强求。你也不妨随我去走走。可别又因为我不在谷里,让你闷坏了。”
他竟然拿这事打趣她!花昔酒狠狠瞪他一眼,却仍在翌日问过东方洛的意思遭拒后,随着他出发去长安了。
温茶不是一个人去的,这是自然。天工的另外几个弟子也一同前往,花昔酒与他们不是很熟,就颇有几分尴尬。好在都是同门,也不算太过生分。
按道理她是女子,应该是坐马车的,几个身份高一些的弟子,也不习惯骑马抛头露面,比如温茶。因此当他们来得迟了些,发现马车正好只坐得下一个人时,花昔酒想都没想,直接转身就走:“我去骑马。”
她刚走了两步,却被被温茶拉住袖口:“你走慢些,我也骑马。”
花昔酒的脸“腾”一下红了,她有些手足无措,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挣开他的手去牵马。
温茶打马走在她身边。她有些按捺不住心里的火气:“你做什么跟着我骑马?车上明明还能坐下一个人。”她瘪瘪嘴,有几分委屈,心想如果她同他们熟套一些,早就上马车坐着了:“他们是你的同门,你们坐一起去也不会尴尬。”
温茶答得理所当然:“你骑马,我就骑马。你坐车,我就坐车咯。”
花昔酒懒得理他,夹夹马肚一溜儿跑走了。
到了长安,众人要分头行事,温茶早替她安排好了:“你们去那边,你们去这边,我同她去远一点的地方,日落前在驿站碰面。”
花昔酒没理由反驳,她觉得这次出门自己好生受罪,骑马骑得腰酸背疼的,如今更是连话语权都没了。
“可有意见?”花昔酒觉得温茶在问大家,眼睛里看的却是她一个。自然没人有意见,大家就各自散了。
温茶看花昔酒在路边大喇喇地走着,将她扯到自己身边的另一侧,即街道的里侧。花昔酒有些动容,却仍是撇撇嘴没说话。
“你走路不看路,走里面。”温茶这么说道。见她没什么反应,他似乎有些不满,小声嘟囔了一句:“安全些,也让我省省心。”他瞥了一眼,看到她勾起的嘴角,本来有些烦闷的心情一扫而空,也忍不住开始莫名其妙地微笑。
“你在这等我一下,我拿了东西就回来找你。”走到一处相对冷清的地方时,温茶开口,并解释道:“那地方有些隐秘,天工也不太想让旁支知晓,且进门还需要几分本事,就不带你去见识了。”
“……”花昔酒无语,她又被“安排”了。
“你若是无趣,这附近的铺子街道随处逛逛也可,要记清楚回来的路。一时我也回不来,我们就约一个时辰之后在此会面吧。”
花昔酒没意见,目送温茶离开后,便顺着街道逛起了铺子,不知不觉竟走远了。
等她从一间古玩铺子里出来,终于发觉了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便偷偷将别在腰间的毛笔抽出来,握在手里捏紧。
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渐渐走到更为偏僻的路上去。
依旧粗长……
这几天思考了一下文章的大纲,敲定了画风。另外针对亲友给的一些建议,我基本采纳……
因为第一次写这种中长篇小说,所以画风都没确定下来,左右摇摆,遣词用句也很青涩,望多包涵……
预计还有一章第一卷就结束了,主线剧情已经开始了,后面的剧情一般就不会有跳跃的年度跨越了_(:з)∠)_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兰摧玉折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