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芙蓉并蒂 唐驿心情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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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过完了年，大家又都长了一岁。公元752年，花昔酒16岁。年后不久，她就穿上了一身师兄师姐从荻花宫归来后缝制的新套装南皇，还获得了裴洵缴获的雪凤冰王笛。
因为这个时候正巧是万花谷的冬天，所以这个能吹出雪花的笛子对万花谷弟子们的诱惑力并不大，裴洵就拿回来问他的徒弟们。
花陌凌自然是要让给师妹们的，花昔酒咽了口口水没说话——脸黑不出笛子的她到底是乡下人，没见过这个。卓凡霄笑了笑，没说话。顾柒寒表示她要自己去荻花宫找，自己的笛子才有意义。裴洵就把笛子直接塞给了花昔酒，语重心长地和她说：“希望它可以作为你修习花间游心法的助力……”
当天夜里，花昔酒躺在床上爱不释手地玩着那把笛子。不是她矫情，以前在床上还能玩玩手机刷刷贴吧和微博，现在的日子白天倒也罢了，夜生活是过得相当无趣。
翻来覆去把笛子从头至尾仔仔细细看了三四遍，花昔酒终于开始出神。半个月没去找过温茶，今年过年也没见着他，倒是挺反常的。不过万花谷众人皆是君子之交，独来独往也自成风景，和别人打听当然不现实。也不晓得他最近在做些什么，不如明天自己去探他一探。
蓦地，她似乎听到了窗户纸在簌簌地响。那声音初时细细碎碎，朦朦胧胧，花昔酒也不敢确定自己是否幻听。后来声响渐大，她可以肯定窗户外面有个东西在挠她的窗户。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花昔酒就披了衣服起身，一手拿着笛子，一手托着流苏，慢慢走到窗户边。正当她无聊地拿流苏在手心挠痒痒时，她感觉轻轻一声“扑”，定睛一看，窗户纸被戳出了一个手指粗的洞。
花昔酒有点无奈，又不敢确认自己内心的想法，只好默不作声。外面一时半会儿也没了动静，不知道来人在做些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花昔酒半是无聊，半是因为更深露重，被寒夜所欺凌，又忍不住内心的好奇，悄悄俯下身子往那洞里看去。只见一只血红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她被吓了一跳，忍不住退后一步，大喘了几口气才平复了心情。果不其然，听见窗外人似乎是发出了一声闷笑，憋得很辛苦的样子。
“唐驿？”她轻声问了一句。
“噗，咳咳……是我。”窗外那个黑影似乎花了好大力气才努力忍住了笑意，回答得倒是坦然。
“妈的智障，刚刚那是什么鬼东西？”花昔酒忍不住想喷他一脸的狗血。
“来者是客，你不打算先请我进门？”
……
唐驿是来邀请花昔酒同去南诏历练的，去年国舅爷就在四处征兵，他没那么傻，才不会去打头阵，料想今年到那边去应当不会遇到什么大的乱子。不知哪里来的自信，他直觉花昔酒不会拒绝。
“刚刚那个是我的机关毒箭小猪……我把它的一只眼睛对着洞口，猜你什么时候来看，”看到花昔酒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己，唐驿心情出奇地好：“去不去南诏？和我一起。”
花昔酒本想问问他为什么小猪的眼睛颜色是红色的，被他转移了话题，顿时就把什么机关小猪抛之脑后了。
花昔酒有些茫然，南诏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喊她去？啊嘞……南诏皇宫！80年代的剧情开启了！她还没出过远门，正好可以去打打本过过剧情，顺路可以去唐门五毒玩玩。突然发现秦岭离四川好近……难怪这家伙有事没事就过来玩，进万花谷和闹着玩似的，真当万花谷是人人想进就能进的吗！
“为什么喊我去？”她有什么问什么。
“因为你傻呀……”唐驿笑吟吟地，看到花昔酒吃人的眼神才正色道：“你会离经易道，还会花间游，没事的时候可以做我的帮手，受伤了可以找你救治；你是个好奇心重的吃货，我拿蜀中竹筒饭、苗疆木桶饭勾你一勾，不怕你不去；看得出你向往自由，却不知道为啥一直待在青岩，这次有我邀请你出门，我猜你肯定会去；最重要的一点，你是个……”
“……非常有趣的人。”唐驿顿了顿，眼睛却不知看向了哪里，“和你在一起，我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也很开心。”
“……”
花昔酒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敷衍地说：“好好好你也是个好人，我也很开心就是了。”她的心早飞到破军校服那里去了。
过几日，她就带着便宜哥哥和宝贝徒弟东方洛一起出发了，美其名曰“锻炼”。至于花陌凌为什么会跟去——那是在花陌凌的强烈要求下花昔酒的妥协。对此，花陌凌的解释是：“保护阿酒是做哥哥的天职，况且我们兄妹二人好久没有沟通过感情了……嘤。”谁想和你沟通感情啊摔！
在成都广都镇汇合的时候，花昔酒才发现同行的还有几个唐门，其中有一个倒是熟面孔，是她名义上第一个小徒弟——唐临尧。
“这两个是我的师叔——唐梨、唐竹。”唐临尧先后指了指同行的炮姐和炮哥，花昔酒一一打过招呼，对方也礼貌性地还了礼。出于女性的直觉，她觉得唐梨对她的态度算不上友好。
成都茶馆，众人对江湖上最近的屠龙大会的消息议论纷纷。一行人听说中原各大掌门纷纷赴会，各自都沉默不语。花昔酒想起了烛龙殿的剧情，料想凭一己之力肯定不可能改变什么历史，而且掌门们结局都毫发无损，也就不再多说。
傻白甜唐驿和花陌凌的表情都写在了脸上，明显是跃跃欲试的兴奋。花陌凌还能理解，五毒和唐门的掌门都没有赴会，所以唐驿去就肯定是凑热闹。唐梨一直冷着脸，看不出什么表情。唐竹一脸的玩味。花昔酒摸了摸阿洛的头，低头看到他似乎欲言又止。
花昔酒问他：“阿洛怎么啦？”东方洛摇摇头，有点茫然地说：“没什么，只是……感觉有点不太妥。”说罢偏头躲开了花昔酒灼灼的目光。
一路行去，途径唐门的时候，唐门弟子自然要尽尽地主之谊，带着他们四处转转。唐竹借口有事先回家一趟了，唐梨却表示可以陪师兄唐驿一起随便逛逛。花昔酒忍不住对身边的唐临尧道：“小尧你有机关小猪吗？拿出来溜溜？”
唐临尧面色一变，唐驿也颇为尴尬，连忙拿出了自己的机关毒箭小猪，岔开了话题。花昔酒忍不住又害怕又兴奋地偷偷瞄了一眼小猪的眼睛，却发现机关猪的眼珠颜色变成了原有的颜色。圆圆的小眼睛乌黑乌黑的，似乎还滴溜溜地转动，泛着灵活的光泽。花昔酒有些好奇，碍于人多还是没有问出口。
唐梨也拿出了她的机关竹筒小猪，样貌大致差不多，只有小猪的挂件稍有区别。
大致逛了逛唐门的胜地，两个唐门弟子把花昔酒一行人在外堡安顿好，就准备带着唐临尧回内堡了。见唐临尧固执地表示她过一会儿再走，他们就相携离开了。
这边厢唐临尧开始和他们聊起了自己这段时间在唐门的经历。“我还没有自己的机关小猪……”末了，唐临尧沮丧地和花昔酒抱怨，“我做不出像样的机关碎片，做不成机关猪……”花昔酒安慰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对唐门萝莉入门套装的两个发髻爱不释手。
“师姐的发髻是自己梳的么？手艺真好。”东方洛也在一旁笑意盈盈地夸赞道。
“……不是，”唐临尧的脸又黑了：“是唐梨师叔给我梳的。”顿了顿，她不忘补充道：“我会扎马尾辫，可是我师父什么都不会。”
……
刚到五毒，唐临尧就一路小跑地去找沈念骨玩儿了。沈念骨给她说了说最近五仙教和天一教的恩怨，表示虽然天一教被暂时打退，但五毒潭和南诏都潜伏着种种危机。她还顺口提了提附近村子的事。因为有军队来南诏，所以这一带最近都不太平。这附近村落的原住民都被抓了壮丁，剩下孤儿寡母老弱病残看守着村子，好不凄惨。好在五仙教自古以来都有圣灵庇佑，众人又有一技之长，还有德夯坐镇，得以在一隅偏安。
烛龙殿之役果然打起来了，唐门没有参与其中，唐驿他们就径直去了南诏皇宫，而万花谷弟子则去了烛龙殿营救谷主，之后各自回家不提。
经过这段时间的行走游历，花昔酒三人也在路上看到了许多人间惨剧，对离经易道更为珍重，就连花昔酒，在回来之后也兴致勃勃地苦练了一周的离经，然后转眼又丢在了一边_(:з)∠)_。三人回来后得到了谷里新发的烛天套装，彰显着自己参与救助谷主的荣耀，换下了原来破旧的衣袍，一时间好不得意。
对于花昔酒来说，她终于摆脱了蚩灵妙蛙花的外观，迎来了她人生的春天……系统里，烛天以后的套装再丑也还过得去了，等攒齐所有门派套装，她就可以暖暖环游大唐了！
回来以后，花昔酒终于想起来去探访温茶，也想和他分享一下最近的心得感悟，却吃到了闭门羹。
他的院子里静悄悄的，似乎是人去楼空。她去问了工圣僧一行，得到了温茶出门远游的答案，略微有些失落。想起那天早上的尴尬，原来离别是这么容易，快到连一声再见也来不及说。还是因为开不了口，生生把彼此隔开？
僧一行看着她一脸失望的样子，有点好笑：“如果你有什么话和他说，我可以替你转达。还有啊，我这里有和他通信的信鸽。”听到这里，花昔酒眼睛一亮，狠狠感谢了工圣一番，坐着凌云梯回去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花昔酒看到了熟悉的机关毒箭小猪。
“唐驿？”她不迟钝，南诏之行他总有事没事地盯着她看，又老爱跑到她这里来，如果她还不懂他的意思的话，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在这里。”她抬头看，唐驿正坐在树上朝她微笑。细碎的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洒下来，刺得她眼角微酸。看见他朝她伸出了手，便施展起点墨山河，蹬着树干去够那根树枝。唐驿伸手将她一拉，就抱了满怀，还把她塞到自己腿上坐着。这次，非常尴尬的事发生了，唐驿穿的是破军。
花昔酒不敢乱动，嘴上也不得不服软：“好好说话，放我下去。”她有点恐高，平日里哪有这胆子这闲情逸致爬树，也不知道刚刚脑子为什么一热就上了他的当。
“呵……不放。”唐驿说完，自己都觉得太过幼稚，有些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不知为何，她的心突然软得不行，可能是午后的阳光太过明媚灿烂，让她幸福得只想眯着眼睛在太阳下的草坪睡觉。想到做到，她在他的怀里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就偏了偏头，闭眼假寐。后来，也不知道是阳光太好，还是她真的太累，竟然真的就这么睡着了。
等她再睁眼的时候，人已经在屋子里的躺椅上了。“你还没走？”她睁开惺忪的眼，却发现唐驿还在她的屋子里，十分意外。唐驿似乎感受到了她态度的软化，眼角眉梢都挂着如沐春风的喜悦：“我看你睡得差不多就把你弄醒了，再睡下去晚上就睡不着啦。再者说，和衣睡觉也不太好。”
“……”花昔酒没说话，只听见唐驿自顾自地又接了下去：“我今天来是和你告别的，这次走了大概要许久才会再见了。”
“老太太给我安排了任务。”
“我会用毒箭小猪和你联系的。”
破军炮哥美如画，诚不欺我。小蛮腰小皮衣人鱼线小辫子……诶等等，小辫子？
“你的辫子是谁梳的？”听花昔酒冷不丁问了一句，唐驿有点懵，但还是实话实说：“师妹……”
“科科。”花昔酒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诶诶诶！你问这个做什么？”唐驿急了。
“我是觉得，小尧也是一个女孩子，你也应该让她练练手吧？你是不是个好师父呀，有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花昔酒的情绪来得自己都莫名其妙。
“……好吧，”唐驿颇为无奈地说：“以后我会注意对她的培养。哦，说起她，差点忘了这封信——她给你的，记得看。”
唐驿见她不语，闷闷道：“那我先走了。”
“滚吧，别再出现在我眼前。”花昔酒头也不回，顾自整理药箱，嘴里吐出恶毒的言语。手上不停，像是很忙的样子。等唐驿终于消失在她的身后，她才像突然被抽走了力气，颓然倒在椅子上，不知所措。
出神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了小尧给她的信。拆了看，大致还是一些琐事，让花昔酒代她向哥哥和阿洛问好。唯一有亮点的算是——她在南诏皇宫遇到一个与他们抱着同样目的去的军娘，是挽星的妹妹，叫做李辞雪，比李挽星小两岁，和顾柒寒一般大，今年十四岁。唐临尧虽然今年只有六岁，但却和军娘相谈甚欢，军娘对她也很是喜欢，把挽星的不少趣事抖落给了她……哦，小尧也穿上了破军，现在她会自己扎辫子啦，虽然总是扎歪……
夏至未至，花昔酒觉得今年春天好像是她过过最久的春天……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芙蓉并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