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河川》以安路

6、王爷府

　　自从辞渊城带我去了那个好地方后，我就忍不住隔三差五地去泡泡澡。虽说是横跨了整个封城，但也就是一个城的距离而已。这点点的距离还是阻挡不了我的心。
　　这几天似乎发生了大事，整个封城的军营都被分配出去，听说是分配到南部的军营里。反正整个封城是严肃得可怕。通往封城的城门还设置了军队驻守，每天街道上都有人交替着巡逻。
　　这种情形下，一般都是发生在国家紧急的时刻。
　　这种时候，彦南那个王爷应该是要被召回的吧。虽然他平日里的工作清闲得不能再清闲，但他在这种关键时刻依旧会让人有依靠。
　　“辞渊城，南方有什么战事吗？”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和辞渊城正在早点铺吃早点。一大早就看见一队人面无表情得在巡逻。
　　“听说罕弩的人在南方攻破了一座城，现在我们是无论怎样都要抢回来的。”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特别的认真激昂。
　　“那你想不想参与进来，去杀敌。”
　　“当然想！你有什么法子？”他听了我的话，有些迟疑。
　　“今天跟我去找二王爷你就知道了。”我埋头一边把剩下的早饭解决了，一边想着怎么才能说服彦南。
　　城墙上的军旗在今天是格外的严肃。

　　在傍晚时分，我站在了王爷府前，那是所大宅子，当然是跟普通人家所不能比拟的。
　　辞渊城告诉我，王爷已经在中午赶往了皇宫要他带队去南方平定战事。而他在王爷府只会待两天。
　　站在着真真正正的王府大门前，我的心里是有些慌得。我和王爷的交情并没有太深，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在他眼里我可能就是在胡闹。
　　我咽了口口水，伸手叩了叩门。然后往后退了一步等着。没等几分钟大门“吱——”得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清瘦的十五六岁的孩子。
　　“你们是谁，为何来叩着王爷府的门？”他仅仅露出一点缝隙，神情也是极为严肃的。
　　“我与王爷相识，今日拜访，因有事需与王爷商议。”我站在门前一句一句地向他说着，“你去告诉王爷，说是陆瑾求见。今日一定是要见的。”
　　他记下了之后便关门让我们等着。
　　此时的天气已经步入了秋天，站在门外还是有些许冷风在耳边刮过。风吹着王爷府后山的树林传来很大的沙沙声响。
　　“王爷准许你们进来了，王爷在大厅等着二位。”那位十五六岁的少年又再次给我们开了门。
　　这门口到大厅还要经过一个院子里的荷花塘，这时的荷花已经谢了，只有大朵大朵的荷叶在池塘里旺盛地生长着。庭院里用的是一块块的卵石铺路，看上去密密麻麻的。
　　走到大厅就看见坐在大厅中间的彦南，他一身官服，想必是回来之后还没来得及换。
　　“陆瑾姑娘，没想到你也在封城。”彦南伸手示意我们坐下。
　　我和辞渊城便坐在了他右手边的两个座位上。
　　“我近乎一个月前就已经到达封城。王爷这次回封城我们都已经想到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彦南喝了口茶水，等着我的回答。
　　“我想跟你去南方军营，不，是我们。”我拽着自己的袖口，又坚定了几分。
　　他的表情猜不到他的意思，看上去是有些狐疑的。
　　“你？”他起身打量了我一下，依旧是怀疑的，“你一女子，怎么能上军营？”
　　“我能证明她可以的。”辞渊城竟然迫切的说了出来。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紧张了。
　　彦南只是轻轻地笑了笑，“那好，我们在尧渠林里比试，若你赢了就让你跟随。”
　　“尧渠林？”我脑子里有些空白，只知道重复他说过的话。
　　“就是这王爷府里最大的林子了。”
　　“好，我答应你。”我爽快地回答着他。

　　这尧渠林虽然不算大，但在王爷府里是占地最大的地了。也就是一个小山坡，但里面树木繁茂。我们三人便一起走进树林最深处的地方。
　　“这地方是我日夜习武之地，现在用来跟你比试也是最好的场地了。”彦南与我站在对立的两边，他的表情永远都猜不透他的想法。
　　“王爷，赐教。”我双手握成双拳，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我没急着出招，在双腿变换姿势的同时我才从下往上出了一拳，不出所料是被他轻易躲过的。接下来的几招也都只是试探，而他化招的方式却各有所不同，我几乎每次都会猜错他的出招方式。
　　“我想不用再比试了吧。”
　　“还没结束。”
　　我想起了在擂台上那个极柔的曲线姿势，便也渐渐领悟了起来。竟也能占到几掌。虽不能完全取胜，但我却越发振奋。
　　但到后来，彦南似乎通晓了我的出掌方式，我再度出掌已然是比较困难的。最后，他一掌弹开了我。
　　“你输了。”他抚了抚衣袖，轻描淡写地说着他早就知道的结局。
　　我并不认输，还想要继续上前。
　　黑夜中，我看见有一个物体在晃动。我觉得有些不妙，上前猛力地推开彦南，再把不明的物体一个匕首刺落在地。
　　那是个穿夜行衣的人，我的匕首刚刚好刺中在他的大腿上，他的腿在流血，他也短暂痛的不能行走。
　　“你是谁？”我上前把他的面罩脱下，问着。
　　“我不会说的。”他就是那种专业训练的死士，看来是无从下手了。
　　王爷拍了拍手，林子后就窜出来几个士兵。
　　“把他带下去关起来审问。”我起身看着彦南，他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又威严。
　　像是才发现我看着他一般，他草草的吩咐我几句便走掉了。
　　“今晚的事再看吧。”他临走前停了一下，对着我说着这句话。
　　我觉得事有蹊跷，就停留在这片树林里没有走开。辞渊城也感觉到了事态有些严重，他也开始搜寻一些有用的讯息。
　　这王爷府的尧渠林没有什么别的特点，也就是有几座假山充充景物。我从尧渠林一路下来，发现在最东面的路上有几个脚印，想必应该是从那边的墙壁上跳下来的。
　　此时，东边的房间传出一阵阵的咳嗽声。我很是好奇，于是就走近看了看，那是一个女子的闺房，之前听彦南提起过他有一妾室想必就在这个房间里。我轻手轻脚地打开门，我看见那个女子始终是躺在床上一阵一阵地咳着。
　　“你……你是谁？不要过来，不要……”她看到我有些惊慌，身体不停地往床里靠。看来她之前受过惊吓。
　　“我是王爷的手下，告诉我，今天你见过穿着夜行衣的人吗？”我摸着她的手背安抚着，她见我没有敌意也就不在慌张。
　　“今天有个人挟持了我，就一直躲在这里，但他并没有穿夜行衣。”听了她的诉说我开始搜着这房间，果然在柜子里一堆衣物里看到一个风格极为不符的男人服饰。
　　“这个我带走了，你还看到什么？”
　　她没有说话，只是摊开手掌让我看。她的手指纤细苍白，掌心因为紧握着手中的硬物而有很深的红印。
　　那是一个看不出意味绳子，之前应该是戴在主人的手腕或者脚腕上。我拿着衣物和绳子和她道了谢，然后就快速地跑回大厅。辞渊城之前替我望风，看我出来后又紧跟着。
　　“有头绪了吗？”他小声的问道。
　　我只有摇头。毕竟我和这皇宫的事又不熟，如果猜测那最有可能的便是太子。
　　赶到大厅的时候，彦南和两个看似是谋士的人在讨论。
　　他看到我出现也是惊讶。
　　“我不是让你走了吗？”
　　我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他面前。
　　“这东西在王爷夫人的房间发现的，夫人说她今日被挟持了一天，受了不小惊吓。”
　　他抓着那根绳子沉默了许久，才说道：“烟寒又受苦了。”
　　我看了看大厅里的氛围似乎不太妙，彦南跟我说太子也遇刺了，受了些皮外伤。
　　这句话可以直接推翻我的想法，我变得有些茫然没有头绪。但我心里的直觉一直告诉我太子与此事必有联系。
　　“本来我也有所怀疑，但你进来之后我便想通了许多。这种手绳是四弟小时候会带的，但那个人不知道我在一旁看的清楚明白，四弟的手绳早就被他偷偷换了去。”
　　他抓着那根暗红色的手绳，眼神变得冰冷。
　　“王爷的意思是，有人想要让王爷很自然的追查到是王爷的四弟搞起的刺杀，而这个人并不知道王爷偷看的事，反被聪明误。或者有可能这是一个警告。这个人也很有可能把自己也谋划进去，那就是……”辞渊城这次的理解是通透的。
　　“太子。”我和彦南不约而同的说着。
　　太子这个戏是做给朝野以及皇帝看的，他并不在乎彦南能查到什么，他就可以直接禀报四王爷刺杀一事，废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他本想伤了本王，让本王不能去这南方军营，也没有机会立功。”他沉默了许久，反倒笑了起来，“陆瑾，是你救了本王。”
　　我越发是不理解他的笑了。
　　“回去准备好，跟本王出发去军营吧。”彦南站在那，对我抬了抬手。
　　我和辞渊城半跪着接受他所说的话。

　　“谢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