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河川》以安路

5、仙睚峰

　　我的伤似乎没有我想象一样好的快一些，就是这样，墨言每日把我看得紧紧的。我是不怕闷的，只是憋坏了这个天生爱玩的孩子。她每日一见到辞渊城就非要拉住他，把他箍在我房间，自己跑出去玩了。美名其曰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现在看到辞渊城我是平静了许多，只要他不开口说话或是帮倒忙我就感谢他了。
　　我真是一直没理解苏缙煜那样机灵的脑袋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
　　“哎，你喝水吗？”辞渊城傻楞了半天憋出了这句话。
　　我也并不觉得渴，淡淡应了一句不喝。
　　“那你饿吗？”
　　“不饿。”
　　“哇，你什么做的，我一天没吃饭了饿死我啦！”他竟然在那里委屈了起来。
　　“闭嘴。”我不耐烦地看了看他，“你先出去，我一会出来跟你去吃饭。”
　　他收起了委屈的样子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还乖乖地带上了门。

　　我这数天在这休息，也应该出去看看了。
　　我拿起床边的外衣穿戴起来，很快就梳洗完毕了。准备走出门的时候看见辞渊城放在桌子上的纱质的衣物，我都没看几眼就扔角落里晾着了。
　　“走吧。”我径直走过他身边，就只唤了还在发呆的他。
　　我猜到他在想什么，但我又岂能如他的愿。辞渊城这次倒是很安静地跟着我，不吵不闹深得我心。
　　刚走出辞府不远，就听见锣鼓的声音，那声音也是足够的吵闹，几乎半条街的人都出来一看究竟。在街头空旷的场地上摆起了台子，舞龙舞狮是一个也不少。我并没有兴趣凑什么热闹，可辞渊城却是不自觉的往那走去。本想就这么走掉的，一想到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我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辞渊城，你不是要吃饭的吗？”我拍了拍他的肩。他比我高许多，这么拍着似乎还有些别扭。
　　“就在前边有家店，我们找个好位置一边看一边吃啊。”他这么说着就什么都不顾拉着我手臂就往前走着。看上去活脱脱得就是一个男人胁迫着一个姑娘啊。

　　可惜他的力气也是那么不易让我挣脱的。我就这么被他拖到了最靠近台子的一家饭馆，又二话没说地上了二楼坐在靠着栏杆的位置上。
　　待坐定他才开口点了几盘菜。
　　这时，舞龙舞狮的都已经下去，整个台子被摆弄的像个擂台，只是少了刀枪棍剑的。
　　“你不下去试试吗？”坐我对面的辞渊城屁股都离开板凳好几米远了，整个人趴在栏杆上往外望。听到我的问话又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了回来，悠悠地说着：“不去。给他们机会。”
　　这种口是心非的行为我都不想用表情来表达我的想法。
　　这擂台不一会就围得全是人，摆摊开铺的都放下手里的活挤进人群里来。
　　“看来你们封城的人对这擂台都这么感兴趣啊。”店小二把菜都端了上来，我便下手吃了起来。出乎意料的，这家饭馆的菜肴很对我的口味。
　　“那是，这是封城的一项娱乐方式。”辞渊城一点也不急着吃饭，他的眼神早就飘到擂台上去了。
　　我一心在解决桌上的饭菜，一个个慢条斯理的吃完。他再说什么我也没听的进去。等他反应过来，看着桌上的菜肴表情都呆掉了，然后第一反应竟是护住最后一盘肉。
　　我淡定地看着他惊讶的脸，用丝帕抹了抹嘴。
　　“你竟然吃完了？”他的表情还没恢复过来，手捧着盘子一直就没松手。
　　我指了指桌上遗留的剩余的饭菜，反驳着：“这还给你剩的，你自己发呆发那么久，我以为你不饿呢。”
　　看我手指戳了又戳，他迅速地解决了剩余的饭菜，生怕有人跟他抢似的。
　　来这封城一趟，我是把这家饭馆给记住了。走的时候一定要带走一些饭菜。

　　等我们出了饭馆，那擂台上也表演的甚是精彩，一柔一刚的两个人在这擂台上就好似在起舞。刚的那人出拳就苍劲有力，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一步一拳慢慢诱敌进攻。而柔的那人一掌就可以化解对方的招式，各有各的套路，看得我都提了兴趣。
　　在还没离家前，我最喜欢的事就是偷溜着躲在练兵营角落里看他们操练，看得我很是振奋。在我十二岁之前我都曾一度怀疑我是个男孩，后来才没有这种想法。
　　而我后来跑了很多地方都没人愿意收留我去练武或是从伍，于是我自己偷摸着学，也就学到一点皮毛而已。
　　“还不走？”辞渊城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你看你也感兴趣了吧。”
　　我不以为意地转头就走。
　　“别回去，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他又跟刚才一样把我拖着往他要去的地方走。我屡次甩手都未果。
　　他带我来到一个马商那租了一匹马。他很轻巧地便把我扶上马，随后他也坐在了我身后拉着缰绳。
　　“别乱动。”他的声音几乎就在我的耳侧。这样的骑马方式我真的是无法适应过来，他这么说我也就真的没有乱动。
　　“为什么不租两匹，我自己可以骑的。”我很奇怪的问他。我一向都是在马上生活，骑马的话一点问题也没有，这点他也是知道的。
　　他只是很淡定地回答：“我没钱。”
　　这个理由是我听过最扯的，那我也没在反驳，反而好奇他要带我去哪。

　　这几乎穿过了整个封城，辞渊城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到我们快到一个山脚他才开始减速。
　　“这是哪？”我抬头看着眼前的山，那是个很陡峭的山峰，它的高度也是很高的。这不会是让我爬上去吧。
　　“这是仙睚峰，我把马停在这。然后那边会有一条小路，我会带你进去的。”刚说完，辞渊城已经落地了，他还很尽责的扶我稳当地落地。
　　在他说话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个小而窄的路，那算是平坦，看上去也并不是通往山顶的路。
　　“这仙睚峰怎么才能攀到顶呢？”我抬头望着山顶上的一处石雕。
　　“那可能要飞上去了。”辞渊城说了句看似玩笑又并不无道理的话。
　　他交托马匹给山脚的看马人后，便带我进了小路，这次他没有硬拉着我拖进去。而我知道这段路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去。
　　初进山林时，路的范围是很小的，其余都被树木草丛给覆盖了。越往后走就越觉得宽敞，还能感受到有些许的雾气。在路的尽头有着一汪清澈的湖泊，不同的是它的湖面上冒着热气，而湖泊旁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木屋，进进出出的人都很是愉悦。
　　“就是这了，这里的泉水可以帮助你治愈伤口。”辞渊城指了指前方的木屋，“就在那里面了。”
　　我觉得这里的构造也是美极了的，在这么好的地理环境下竟被想到了这样的改造。
　　我和辞渊城进去的时候，人都出来的差不多了，我们各自去了写有性别分属的房间。
　　房间里是一个大的浴池，里面不停地冒着热气，我伸出脚去探探水温，便整个人都陷了进去。我所在的浴池隔壁就是辞渊城的浴池，所以他一进去就在冲我大呼小叫。看情况，他那边也是没有人的。
　　“辞渊城，你可以闭嘴了。”我靠在浴池边，享受着这宽敞的大浴池。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多。
　　后来，又进来了两个小姑娘，我静静地看着她们在水里嬉笑打闹，心里也是愉悦极了。
　　每次在这种浴池洗澡，墨言便总会想要跟我玩闹，每次我都乖乖地配合着。

　　我不能想象如果有一天我没了她该怎么活，应该不会有这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