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河川》以安路

4、封城

　　在杭州城待了差不多半个月，迁就够了墨言爱玩的心，我们也要再次离开了。
　　就在我们从马圈牵出马时，辞渊城急急地跑来。
　　大概是跑得喘不上气了，他咽了咽口水多喘了几口气。
　　“反正你们还没想好去处，不如跟我一同前往封城吧，我住在那，可以照顾到你们。”
　　我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这封城我倒也是听说过，皇宫就在封城中心的位置。
　　他倒是不死心，在一边试图说服墨言。墨言确实好说话，但在外她一向是听我的。
　　“那我就不带你去吃绿豆糕了。”好似被打击到一般，他的脸上挂着沮丧的面孔。
　　我淡然地骑马出门，可墨言却犹豫不前。
　　我有这样一个妹妹，迟早被人拐了。
　　“好吧，就随你去封城吧。”我看着墨言无奈地摇着头。

　　封城离着杭州城也并不远，只需向北骑行三日便可到达。但路途经过连绵的几座山峰，隐秘着神出鬼没的强盗。
　　辞渊城在前面给我们带路，他的马背上装的都是我们要带的东西，说是为我们减轻负担。他的马也是匹好马，色泽匀称，毛色亮泽，跑起来一点也不含糊。
　　我们一直向北边不停地赶着路，想在天黑之前找到一家可以栖身的客栈。
　　因为辞渊城说，在不远的小道上有他常去的客栈。
　　山与山之间有一条大道隔开，像大部分的时候，这里都是运输货物的主要通道。

　　果然跟他所讲相似，天边刚刚出现霞光，就看见了前边山脚下的简便宅子。看外观这屋子是比不上城内的大宅，都是些木头搭建成的，砖块也用的少些。但在这荒野外也就只求一处歇脚的地方。
　　我先走上去，下了马，叮嘱着墨言和辞渊城万事小心。
　　这客栈的老板并不在大堂，整个厅堂也是半个人影都没有。
　　我走到最里边的桌子坐下，便有个店里下人模样的人从帘子后走了出来。
　　“客官是吃饭呢还是住店？”他神色有些慌张，眼神飘忽。
　　我想这是不妙的感觉，但要是走，这里还必定挟持了人质。我决定还是留下解决。
　　“住店，给我们找两间房，住一晚。”我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把钱给付了，还故意露出包裹里剩余的银两。
　　他收了钱便带我们上了楼。
　　“姑娘，你们不该来的，赶紧走吧。”到了二楼僻静处，他小声地对我说道。
　　我自然是摇摇头。
　　“我自有分寸。”
　　我带着墨言就住进第一间，辞渊城住第二间。待那个店小二下楼后，我拉过辞渊城嘱咐着。
　　“这里有问题，你且要保护好自己。我记得你应是习过武，关键时刻你和我要合作一次。”
　　“那我是没问题。”他倒是很是乐意地答应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我的话。
　　我想了想对策，就和墨言一起挤进来辞渊城的房间。辞渊城一脸茫然诧异，没有半点苏缙煜的脑袋。
　　“就让墨言先歇着，我们轮流看着。要睡的话你就坐着睡吧。”
　　“我的房间有什么吗？”
　　“没有，只是等会有人上来一间一间地看让我们有时间准备。”我一点也不想再说话了。

　　天已经慢慢黑了，我点起了房间里的蜡烛，昏暗的灯光让人有些犯困。我环顾了房内的摆设，出了一张床和一套桌椅外，也只有一个柜子了，柜子里想必应当是装有棉被的。这屋内摆设简单，也就是让路途上的人有一个歇脚的地方。
　　入了后半夜，马圈里的马都在嘶叫着，发出一声声悲鸣。
　　我听闻后从窗户跳到了地面，想都没想冲进马圈。还没来得及交代辞渊城照看好墨言，他也跟着跳了下来。
　　马圈里潮湿不堪，血把干草堆都泡软了，没有原来的高度。我们来时的三匹马现在只有一匹。
　　我站在血水里，对着正要下手的人影一刀快速地解决。
　　“这下怎么走？”辞渊城对着死掉的两匹马发愣。
　　我有些恼怒地冲他吼着：“你跟着我下来，谁看墨言！”
　　我这八年从未生过什么气，墨言一直都好好地，但这次希望他们还没那么早下手。
　　当我准备回到客栈时，里面开始躁动不安，有求饶声还有哭泣声。
　　但过了一会又没有了声音。
　　我冲进去，只看到了血迹和痛苦不堪的尸体。凶狠地脚步声告诉我他们正在二楼。
　　我拿着随身带着的匕首上了二楼，辞渊城也拿着剑跟在我身后。
　　看到那些人的身影，我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潜到最后一个人身后捅进他的腰部，再用剑刺进胸口的位置。
　　他们慌乱了起来，从房间里出来凶狠地像我们冲来。
　　我和辞渊城互相看了看，就拿着剑开始厮杀起来。
　　在混乱中，我看见有个人躲到了第二个房间，然后我听见墨言的呼喊声。
　　“姐姐！”
　　我心内十分的焦急，我发了狠一般拼杀着，用尽全力冲进房间。
　　“墨言墨言！”我手上的剑直直刺进那人的胸口，随后，我的身体才反应过来刚才冲进来时也是挨了不少刀。
　　我跑过去护住墨言，任他们在我背后厮杀。最后，一切都没声了，只听见辞渊城说了句。
　　“没事了。”
　　这时我才放松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我昏迷时，辞渊城费了很大劲把我给驼到了封城。我再醒来，就已经躺在了一张大床上。我也没去想三个人怎么骑一匹马回来，也没想自己的伤怎么样。我一起来就穿好衣服往外跑。
　　“哎，你说你伤还没好呢你跑什么？”辞渊城从身后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碰到了我之前的伤口。我疼得回抽着气。
　　“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这样！”我转身有些气急地皱着眉。
　　虽然最后是他救了所有人，但一想到他没顾墨言的安慰就跑来跟我凑热闹我就再也无法平静了。
　　“既然你说是那就是吧。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他眨着眼睛看着我，似乎是想要讨好我。可在我看来一点诚意都没有。我不想再理他，就继续往前走，想找找看墨言在哪？
　　他却寸步不离地跟了过来，铁了心要看着我了。
　　“你，能不能走开点。”我语气稍微平复了些。
　　他一脸的无所谓，只是说道：“墨言出去买药了。”
　　“你怎么又让她一个人！”我指了指他，又无可奈何。气的我身上的伤口都隐隐作痛。
　　“我说，她都不小了吧，你还跟看孩子一样看着她，她可是一个有身材有脸蛋的姑娘了啊。哎……你打我干嘛？”
　　“我不止想打你，我还想封了你的嘴。”我不知道我究竟做错过什么事遇上这个没有脑袋还会胡说八道的人，“墨言，你想都不要想。”
　　“那我想想你总可以吧。”
　　我对他露出了阴冷的笑就继续往前走着。他也一步不落地跟了上来。

　　封城跟杭州城比起来更热闹一些，毕竟是皇城，达官显贵也是经常能在路上遇见的。皇宫就建在封城的中心地带，占据着一大部分的地皮。而皇宫宫门前有一条河，上面建造着一座桥，那座桥上还造出有飞檐的走廊，是供人观赏景色、交谈的好地方。
　　没走多久，就在药铺门口碰见了墨言，她见我这样走了出来也是吃惊了一会。
　　“姐姐又不听劝了。”墨言走过来挽着我的手臂，把手上的草药递给了辞渊城。
　　“我这就回去，不用你操心。”
　　我看到墨言也就放心了，又跟他们走了回去。
　　“真是要妹不要命的人。”辞渊城闷声嘟囔着，可还是被我听见了。我也不跟他计较这些一句两句的话。
　　我视墨言就跟自己的命一样，世上除了她再没有人能让我懂得情。
　　“姐姐，昨天那帮山贼被剿了。”墨言靠在我肩膀上，在我耳边细语，“我刚看到告示的。是太子带着人去剿匪的。”
　　我恩了一声应着。这彦傲也真是巧，我们刚遇到他就剿了匪。这次又可以使他的形象稳定下来。我不禁想起了彦南，他此时应该会有所想法了吧。

　　回到辞渊城的府中，我便回房看着那副画发呆。
　　为彦南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