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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西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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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的景色是杭州城最大的特色了。出了高耸而立的城门还要再往西骑行一段时间的路程方可看见开阔的湖面。赶在好天气时,看着清澈的湖面总是能很好的调节心境。在两岸中间用一座石桥连接着。之前来西湖,我倒是很喜欢站在石桥的石柱上看着远处的山。
西湖中央有着一个小岛,里面有一所大宅子,平时也倒是没人住进来,应该是类似于避暑山庄的宅子。
倒是岛边的一叶小舟在湖里荡漾着。
我带着墨言在杭州城内外玩了几天才想到要去西湖走一趟,这陪着自家妹妹东奔西跑的感觉只有一个字:累。
出门前,我交代好苏缙煜带着墨言出去玩。
我自己带着东西往西湖去了。
彦南所讲的凉亭在中秋夜我已见过,不过当时船多,颜色又繁杂,着实是迷花了眼。具体的位置还要我绕着湖岸去找。
而在此之前我也并未见过,兴许是刚刚建成的吧。
在城内,骑马就如同步行一般的速度。遇到行人总是要来回避让。到了城门口便可放心地快跑起来。
这个城门和我进来时的城门是正对着的,出了城门就有一条小路绕进几座小山丘里。
小路周围零落地有几个人家,门口铺上了青砖和泥土混在了一起。
绕进山丘后,远远地看到雷峰塔的塔顶,我加快了速度。
绕过了雷峰塔就看见了西湖。我上了桥,想看得更清楚些。
“姑娘,请随我来。”一个原本站在桥另一头的伙计走到我面前。
我想了一想,随即下了马,缰绳交给那位伙计保管。
“你家公子让你在这等的?”我猜到了是彦南的伙计,但没想到他竟会想的如此周全。
那伙计只管牵着马在前面带路,毕恭毕敬地回答着:“我家王爷这几日都让我在这候着。”
王爷?他不说我都快忘记了我身处的朝代的了,这彦的姓氏的确是皇族的,我竟许久都没反应过来。这不与人处事久了似乎对这些事都在脑子里过滤掉了。
我只记得有个太子应是叫彦傲,竟忽略了彦南。
“姑娘,王爷就在亭子里小憩。”这个看马的伙计给我顺了顺方向便去把马拴起来看着。
我顺着那刚修好的石板路走到了隐秘在树丛后的凉亭。那个叫做彦南的王爷正靠在石柱上闭着眼睛休息。他闭眼的样子也很是安静,没有了之前看他的那阵气。
我轻轻放下东西,坐在最里边的石凳上看着西湖的景色。
湖面上有几只野鸭扑棱着打水。
“你来了。”彦南平静地说了第一句话。
我转过身,看着他起身坐在我对面的石凳上。就这么面对面的,空气都有些凝结。
“不知你有何事找本王?”彦南看了看我带着的一筐东西,抬手把我面前的茶杯满上了。
“我之前是想请王爷给画作题诗,但现在看来,这些画在王爷眼里不值一提,更不用说题诗了。”
他伸手从中抽出一副画卷摊开来看着,一边还饮着手中的茶。
“确实与本王看的那些差的远了些,不过题诗嘛都是本王兴趣,又不是什么诗人。”他铺好画卷,把笔墨研摆齐了让我在一边研磨。
其实我是真打算就这么说完这句话就走的,但他可能并不想我空手而归,而且似乎也来了题诗的兴致。
他洋洋洒洒地挥笔,从头到尾一气呵成。
如果说诗是兴趣,那他的字一定是长年累月的练习所至。
“王爷的字也比得上那些书法为活的人了。”我并不是阿谀奉承,只是没来得及去想就脱口而出。但可能这么说会让他觉得反感,所以我也是犹豫了一会才去看他的正脸。
他非但没有不快,还很是受用。写完后他倒是又坐回了原来躺着的位置在逗弄野鸭。
“这样的画就这一副就够了,物以稀为贵,我相信你会好好保管的。”
他这样的一句话让我打断了后面的想法,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正当我要离开凉亭时,他又忽然叫停我。
“晚上我要在这湖上游船用膳,你留下吗?我可以给你提点提点技巧。”
这彦南一会以本王自居一会又以你我相称,真是不知他的性情何时会变。
我停在原地,点头说好。
然后我们坐在各自的位置再无交谈。
只是那几只野鸭在湖中游得倒是欢快。
夜晚总是来得悄然。我在迷迷糊糊之中竟在这凉亭里熟睡了过去,再次睁眼已然是傍晚。
“王爷,船来了。”在靠近彦南的湖面上传来着呼声。
在岸边靠着比上次游湖还大的船,上面挂满了灯笼,甚是好看。
下人从船上放下木板,让我们踩着过。
“我见你上次游湖甚是开心,我也想同你一起。”彦南先上了船,用手扶着,让我也上了船。而他说的话却能让人一番遐想,但是对于我来说是体会不到的。
“那我上次看见凉亭里的人就是王爷?”
“是我,还有本王的六弟,也就是太子彦傲。”
我心中不禁唏嘘,在这么混乱的环境下,王爷和太子竟然都不怕遭遇什么不测,这真是我这样的人不能理解的。
待我和他坐好后,船就开始划动了。
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放的都是精致的碟子装起来的菜肴,分量很少却每一样都色香味俱全。
这些东西虽令我有些食欲却终不能满足我这样的胃。
在江湖上奔波,我已经习惯了量的生活而从未试过在质上改变。
“撤下,换一般的酒菜就可。”彦南挥了挥手吩咐下人。
我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他这样的王爷怎么也会跟我一样。
他似乎洞察了我的心思,笑着说着:“迁就你罢了。”
我竟也不知如何是好。
开始吃饭时,琵琶声在船尾响起,一挑一拨撞进了心弦。
“王爷,这样的气氛真是醉人啊,我还未饮酒就觉得有些晕了。”我看着船外,感慨着。
他也没说话,只是给我倒了杯酒,自己就先饮了。
我也很自觉地饮完了那杯酒,又再满上。
喝了酒再加上这样的气氛,我的话也变得多了些,和他从书画还谈到各地风光。
我想那晚是我言语最多的夜晚了,可我也没醉,反而清醒的很。
“王爷家中可有妻室?”我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又随口说了出来,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我没有别的意思。王爷身为二皇子,过了娶妻的年龄,理应是有的,我这么问是我冒昧了。”
他却没有什么介怀的样子,反而还顺着我的问题答了下去。
“只有一妾氏,一直未娶妻。”他顿了顿,又说了下去,“我觉得还未到好的时机吧。”
“那王爷觉得什么是好时机呢?”
他看了看我,莫名其妙地笑着。
“这我可说不准。”
然后他就开朗地笑着,不管我问什么问题他都一点都不在意。
据他自己所说,他这几年在杭州收纳赋税,没事的时候还可以去兵营里操练新兵。总之,太平盛世下,他也落得清闲了。
他的书法是自小就跟着皇上练的,直到他被封王,离开皇宫。
我知道,被封王就意味着不会是太子,他的言语中也有所意味。
这晚我对他的了解比我知道的多得多,但也跟市井人知道的没什么区别。但对于我这样远离纷扰的人已经足够多了。
再后来,这一别又是数月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