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天香女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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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天香女医
辎重队伍在这日中午到达怀德军的西军军营。
刚刚安顿好，就听见大营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原来是刚从前方运回了一批伤兵。齐惠娘回帐拿上药箱，就带赵玉涵和风日影进了医帐。
此时医帐内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伤兵，许多人受了极重的外伤，血腥味刺鼻，哀嚎不断。军中麻药效力有限，上过麻药后缝合伤口依然让伤者痛呼连连。
赵玉涵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一时吓得呆了。齐惠娘从医多年，到底见过世面，一进帐中就开始镇定的为伤患针灸止血止痛。
风日影推了推赵玉涵，示意她也开始为伤兵诊治。玉涵坐在一个背部被砍伤的士兵身边，剪开他背部的衣服。伤口皮开肉绽，深可见骨，鲜血不停地流着。撒上止血药，颤颤巍巍地抽出一根银针，她对这止痛的穴道运了半天气，到底也没敢下针。
此时齐惠娘已经处理完一个伤患，看到她这里的样子，叹息地走了过来。
“你这心魔还是过不去啊！”齐惠娘拿过玉涵的银针，为伤者扎了下去。“当年你试针时出过事故，到现在还不敢使用针灸。算了，你来缝合伤口吧！”
玉涵脸色惨白，开始为伤兵缝合伤口。随着战场上不断送来伤兵，医帐中的患者越来越多，军医、女医们忙碌得马不停蹄，连风日影都开始照顾伤者。
玉涵默默的服了一颗凝香丹，又用油纸裹住了身边沉水香的香囊，并把香囊放在了密封极好的药箱中。此时，失去了沉水香的压制，又经过凝香丹的激发，她的体香犹如一道气态的麻沸散，大幅平复了伤者的疼痛。帐中人人精神一振，离他最近的伤者在没有使用麻药的情况下缝合，都没有太大的痛感了。
这样一直忙碌到晚饭时间，吴大郎突然闯入医帐，请天香女医迅速赶到杨政的军帐。
吴玠、吴璘和一众将官聚在杨政的军帐中。此时杨政极为狼狈，身上多处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流如注，整个人血人一样躺在塌上。他脸色惨白，唇无血色，人已经进入昏迷状态。一位军医在为他处理伤口。
“人参，快拿人参来让杨统制含住。血流得太多了！”军医急得大吼道。
赵玉涵进到帐中时看到的就是这个混乱的场面。
齐慧娘二话不说就扑到杨政身边用银针为其止血。
“不行，失血太多，人快不行了！”片刻后惠娘退了开，无奈的对众人说道。
众将大急，吴玠几步到赵玉涵前，深施一辑。
“夏人骑兵破我雁形阵，直夫重伤，还请娘子救他！”说罢，直直地对视她的眼睛，一脸不容拒绝之态。
此时的吴玠也是刚从阵前回转，一身杀伐之气未散。他已摘了头盔，血色浸染额头伤口处的绷带，甲胄上尽是尘土与污血。
赵玉涵深深地看了眼这位伤痕累累却目光明亮的男子，决绝地走向杨政。
“掰开他的嘴。”玉涵命令玉影道。说着，毫不犹豫的掏出随身的匕首，解开手腕上的丝帕，一刀划了下去。艳红的鲜血流出时，血香四溢，整个军帐中被一股淡淡的、却诱人的腥香笼罩。
赵玉涵直接把血滴到了杨政的嘴里。只见那纤纤玉腕上横亘着一条淡粉色、年代久远的伤疤，而新的伤口就开在这道疤痕的下面。
众将官震惊了，不可思议的望着这个曼妙的女子，吴玠则一脸了然，如释重负。
随着鲜血的流入，杨政灰死的面孔逐渐恢复生机，而玉涵的脸色逐渐泛白。
“够了，娘子！”齐惠娘将止血药粉撒着玉涵的伤口上，包扎上干净的丝帕。
“涵娘子!”吴玠拦住欲离帐的赵玉涵和齐惠娘，“本朝八阵以防御为主，已为夏军熟识。欲阻夏军铁骑，只有用唐卿新创的阵法。而目前也只有唐卿一部演练过这种阵法。请涵娘子尽快恢复唐卿功力，让他带兵上阵。”
齐惠娘扶住摇摇欲坠的赵玉涵，心疼道：“太尉，娘子刚刚大量失血，若马上为郎君解毒，怕娘子的身子受不住。”
吴玠不依，继续挡住两人的去路，目光如炬地逼视二人。
双方对持片刻，玉涵叹息道：“战况紧迫，军令如山。三日后，我在怀德军城内的医馆为郎君解毒。惠娘，明日一早你去医馆准备药材，我在这里休息两日，再随郎君一起去医馆。”
“如此，有劳娘子了。”吴玠、吴璘兄弟齐齐行礼，谢过赵玉涵。随后，吴玠又命吴大郎将赵玉涵背回营帐休息。
回到吴玠自己的军帐，吴璘亲自服侍吴玠卸甲。兄弟二人都是久经沙场之人，吴玠督战多日，军威正盛，而吴璘自打进入军营起，也自动进入临战状态。
“大哥，阵前形势如何？”吴璘一面帮兄长卸着甲胄，一面问道。
“此次进攻怀德军的是西夏晋王察哥。今日其帐下先锋多罗巴破我雁形阵，杨政一部损失惨重。本朝八阵素以防守为主，但是西夏与我军交战多年，对此阵甚是了解，凭借其骑兵优势多次破阵。今日若非我带人出城抢回杨政一部，局势将更加对我们不利。现在正是用上你新试炼阵法的时候。你要用这新阵拖住夏军主力，我带人袭击察哥。”
“是，大哥。新阵的精髓在于以更休迭战之法消耗对手战力，我一定困住夏军的主力。”
吴璘扶兄长坐了下来，仔细观察他头上的伤势。
“无妨，头盔挡住了箭，只是蹭了下。还有，”吴玠略为担心的看了眼如青松般提拔的兄弟，“师傅飞鸽传书-娲女非人，不宜家室。你可不要陷到温柔乡中！”
“大哥，兄弟怎么会这么不知轻重呢！”吴璘用他的鹿眼瞪了自己大哥一眼。“我看对那天香女特别在意可另有其人呢！”他意有所指的看向自己的兄长，坏笑道。“只怕有人都品过那香唇了。”
想起那香唇，吴玠回味的暧昧一笑。“凤眼半弯藏琥珀，朱唇一颗点樱桃。”男人们在战场的生死压力下开些不入流的玩笑，却也是一种放松的方法。“你我丈夫金戈铁马，哪有心情哄那些小女子，喜欢便要了就是。”
“可这天香女却真是一剂良药，这起死回生的能力不留在我西军中，难道要送回给京中的那些酸腐文人吗？唐卿，无论用什么手段，留下她！” 吴玠命令道。
“是！”吴璘郑重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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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在军营中，风日影不是和赵玉涵形影不离吗？怎么是齐惠娘送失血后的赵玉涵回帐呢？
待齐惠娘与赵玉涵离帐后不久，杨政虽然还在昏迷中，却忽然面色潮红，人也躁动起来。军医急忙上前诊治，切脉后却面色古怪的望着风日影。
“娲皇之血乃至阳之物，杨郎君饮了那么多，自然躁动起来。”留守在一旁的风日影凉凉地说道，“没什么大事，找人阴阳交合下就行了。”
众人面面相觑，像吴大郎这样未婚配的少郎君们都羞红了脸。
“除了刚走出去的那两位，营中的女人都在这个帐中了。”吴玠严肃道，“恐怕要有劳娘子了。”说着抱拳一礼。
“娘的!”风日影暗骂道，“太尉这一千两银子花的可真值！”这句话可说出来了。
“都出来，出来。”吴玠带众人离开，只留风日影和杨政在帐中……
吴玠看着大郎羞红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主动为他解惑道：“天香风氏习从上古遗风，从不将节烈当做一回事。你不要觉得这些女子有违世风，她们都是遵从本心，为了救人才这样做。”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天香女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