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遗梦之香魂曲》汤谷扶木

4、水洛吴府（上）

　　三水洛吴府（上）

　　一行人马进入吴府后，一位面目周正的四旬管家娘子先将赵玉涵一行引至早以收拾好的客居院落。
　　吴府是典型的西北建筑，并不华丽。吴玠吴璘兄弟并未分家，一家老小都居住在此。吴氏兄弟所部隶属西北禁军。在西军中，一家数代都为西军效力，男子活不过三十，一堆寡妇同处而居的景象，比比皆是。
　　管家娘子说因为当家夫人孕吐严重，今日先遣她来安置客人。第二天早上会邀请天香女医会面。

　　第二日用过早饭，赵玉涵一行来到主院的暖阁拜会吴氏当家夫人李氏。李氏的祖父在京中任翰林，昔年偶然结识吴玠，因敬其英武侠义，将孙女许配他做了继室。李氏足足比吴玠小了十岁，嫁入吴府已经五年，已经育有一子，现下又怀了一胎。

　　与吴玠一同坐在主位上的李氏是个端庄的丽人，到底是来自京城的大家闺秀，自有当家主母的风范。众人寒暄之后，吴玠和李氏引天香众人来到吴璘的住处。

　　掀开门帘后，热气扑面而来。房内放着几个火盆，盆中炭火正旺。一个十七、八岁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迎了出来。
　　“这是羽娘，二叔房里的。”李氏介绍道。众人明了，这是个有头脸的通房。
　　众人随着羽娘进入内室。内室的床榻上躺着一名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许是因为伤病的关系，男子很瘦，脸有些长，鼻梁高挺，面孔如刀削斧琢般俊逸。听到众人的声音，他睁开了眼睛。
　　“二哥，天香女医来为你诊病了。”听到吴玠的声音，吴璘睁开了眼睛。只见一双如小鹿般黑漆漆的眼眸睁了开来，充满了希望的望向众人。
　　“吴郎君，老身来为郎君诊脉。”羽娘搬来绣墩，服侍齐惠娘诊脉。
　　诊了会儿脉，又看了看吴璘的面色舌苔，齐惠娘又让赵玉涵来诊脉。
　　“郎君脉象沉重，四肢筋脉尽被毒素侵袭，是以卧病在床，不得起身。好在毒尚未入骨髓，可以用熏蒸之法去毒，再附以针灸按摩通经活络，恢复站立行走不是难事。”诊完脉，赵玉涵评述道。“然郎君丹田中被毒素充斥殆尽，若要恢复内力则要困难许多。”
　　听闻女医如此评述，吴璘不尽露出焦急的神色。“劳烦女医助我恢复武功，我还要与兄长一起上阵杀敌……”与他兄长一样，他的声音也是低沉而略带沙哑，想是在疆场上杀敌嘶喊，伤过嗓子。
　　“郎君莫急！”齐惠娘从袖中拿出一晶莹剔透的玉瓶。“这是以娲皇之血炼成的天香丹，可助郎君恢复功力。”
　　“天香丹七颗为一剂。每七日服下一颗，四十九日后可助人痊愈。恢复后虽然不能达到原来十成的功力，但是郎君还年轻，日后勤加修习，武功自会不断提高。”齐惠娘向众人解释道。
　　“府上可备齐熏蒸用的草药了么？”齐惠娘询问李氏。
　　李氏示意羽娘回答。“禀夫人，十日前收到太尉派人加急送来的方子，已备齐第一张方子上所有的药材，三日前已让郎君每日熏蒸了。但是第二张和第三张方子中有几味药材却没有买到，管家已派人去周边府县寻找。”说着，递上两张方子，上面有些药材做了记号。
　　齐惠娘接过来看了看，道：“无妨，这几味药比较难寻，我从天香山庄带来了。”
　　“请娘子开始准备，今日郎君熏蒸完后，我会带涵娘来为郎君治疗。”
　　“如此甚好！有劳两位女医了。”吴玠、李氏夫妇拜谢道。

　　一个时辰后，赵玉涵随齐惠娘再次来到吴璘的卧室。此时他已经泡了小半个时辰的药浴，身上带着浓浓的药味。他赤着上身，身上盖了层薄被。齐惠娘示意赵玉涵走上前，为吴璘按摩肩颈。虽然人瘦，但是吴璘的肩膀很宽，按上去硬硬的，犹如裹了绒布的铁板。他的身上有许多疤痕，有些年代久远，已经淡化成肉色；有些颜色鲜红，想来是近期所伤。
　　“郎君现在经脉淤滞严重，通则不痛，痛则不通。我为你疏通的时候会有些疼，郎君且忍耐下。”随着按摩，玉涵用内力缓慢疏通他的经络。
　　“无妨，娘子尽管医治吧！”虽然疏通静脉的时候有些疼痛，但是吴璘并不介意。反而暗暗留意着赵玉涵。
　　早上初见这个天香女医时，就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气。那是一种淡淡的却勾人魂魄的味道，不同于他以往闻过的任何气味。如今离得近，这种香气更是不断侵袭着他的嗅觉，却安抚着他的心。
　　“郎君，房中温度高，我穿着厚重的冬衣实在不便。委屈郎君了！”许是发现床上男子的目光迷离起来，又或是被他小鹿般的目光看得心慌，玉涵用手帕遮住了他的眼睛。自己则脱了袄裙，只着中衣。
　　两人都再没有说话。遮住了眼睛，感官反而更敏感起来。一双柔夷在他的背部翻飞，香气环绕在他的周围，他渐渐心猿意马来。忽然一股强大却不霸道的内力缓缓注入他的任督二脉，慢慢疏通、洗涤着他的经络。曾经内力颇深的他更加迷茫起来-身边这个女子不到双十年龄，怎会有如此强大的内力？从这女子的呼吸和身法来看，她丝毫不会武功，却又身怀强大内力。这真是个谜样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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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梦莹这次醒来后，陷入了沉思。

　　梦中的吴璘果然是《伪装者》中的明诚。

　　百度百科中，对吴璘的描述是这样的：
　　吴璘（1102年—1167年），德顺军陇干（今甘肃静宁）人，字唐卿，吴玠弟，宋朝著名军事将领。他智勇双全，与兄长吴玠一起成为著名的抗金大将。在南宋抗金斗争中，与兄吴玠为保卫秦陇，屏障巴蜀，立下了汗马功劳。著兵法两篇，已佚。死后被赠为太师，追封信王。

　　吴璘比兄长吴玠小9岁，和《伪装者》中的楼诚兄弟一样，都是保家卫国，抵御外族的英雄人物。而且吴氏兄弟是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的名将。

　　对于这个奇异的梦，梦莹决定把它记录下来。她总觉得，这个梦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