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遗梦之香魂曲》汤谷扶木

3、太尉来访

　　二．太尉来访

　　十日之后，一队二十余人戴着范阳笠身穿军服的骑兵人马到达了天香山庄。为首一名三十余岁，身着苍色武将常服，墨色皮毛大氅的中年武将。此人身材高大，面容俊逸，气宇轩昂，浑身散发着杀伐多年的凛然军威。

　　递上拜帖，等待通报时，西军权泾原第十一正将吴玠注视着风府正门上的牌匾“敕造天香风府”的牌匾，这个牌匾的是当年太祖爷亲笔题名。太祖昔年得受天香女帮助，特赐天香山庄于风氏，业已立府将近160余年。

　　天香山庄风氏延续上古传统，素来女子当家，历代家主都是招婿上门，生子随夫姓，生女袭风姓。本代风氏家长也是为天香女，当年救治了西境麟州杨家将中的杨震后，招赘了杨震，成为其平妻。而相对于西境，天香山庄也被杨氏称为西府。其家祠娲皇殿历来由长女执掌。所以吴玠今日来便是要向这位执掌娲皇殿的风氏长女求遣天香女。

　　不多时，风氏山庄大管家亲将这队人马迎进府中。当家王氏夫人和风静瑶在正堂里接待远道而来的西境德顺军主帅。此时堂上陪侍的还有天香山庄的管家，王氏同母异父的弟弟。见礼后，各人分宾主落座。堂中放置了熏炉，焚了香。室内暖暖的，香气袭人。

　　吴玠武人性格，未寒暄几句，直点来意：“风殿首，舍弟吴璘三月前在与夏军的战役中身中乌头之毒。弟媳拼了性命为舍弟吸出了部分毒素，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现在毒侵四肢，瘫痪在床。今吴某特带千两白银，恳请殿首派遣天香女为舍弟解毒。”说着，他让部下抬上来一口檀木大箱，揭开盖子，里面是千两白银。
　　“太尉可有带来脉案？”吴玠让侍卫送上了一叠脉案。风静瑶随手翻了翻，“吴郎君的脉案我会让我殿的医首齐惠娘仔细研读。”
　　“日前接到太尉求助的书信，我便与惠娘商议过。惠娘已经草拟了一个熏蒸的方子，等看过这脉案略做调整，就可以定下了。太尉可派人快马将方子带回去，先让郎君用着。”风静瑶将脉案交给侍女，吩咐交给齐惠娘。
　　吴玠听后一喜，儒雅一笑。岁月的风霜在他的眼角留下了深深的笑纹，却没有折损他一丝的英雄之气。他起身作揖，诚心谢过。
　　“太尉与郎君统帅德顺军抵御胡夏，乃是国之栋梁。我天香山庄定会竭尽全力为吴郎君驱毒。可是想必吴太尉也听说了，我娲皇阁刚折损了一名天香女。今年要入世的天香女已被皇后娘娘下旨招入宫中，侍奉御前。”风静瑶一指坐在下首的杨廷之，“小郎君就是奉家族之命，来接小娘子回麟州祭祖的。”
　　“这么说，娲皇阁是无法排遣天香女为舍弟解毒了？”吴玠面色凝重，眼光如道利剑般射向风静瑶。“莫不是……”他厚声说道，目光瞟向带来的千两白银，示意对方是对礼金的不满。
　　风静瑶做了多年殿首，人情世故自是灵通。“我天香山庄以制香传家，无论宫廷内阁还是长安富户，皆尚天香。天香山庄培养出的女医更是供职于高门贵府，我风氏虽说不上富甲一方，却也不缺银钱。天香女定价的这千两出诊费，只是解毒时所需的药资。”
　　“吴氏一族时代在西境抵抗胡夏，吴太尉兄弟更是以白身起家，累计军功名扬天下。我风氏天香女列第一位救治的就是保家卫国的边将，吴郎君的毒我们是一定会去解的。世人皆知天香女可以娲皇之血解百毒，太尉可知我娲皇殿还有一种解毒的密药？”风静瑶缓缓解释道。
　　“天香女子初潮时血带异香，可判定为唤醒娲皇之血。此后每三日取一碗血，共取七碗后，可制作可解天下百毒的天香丹。天香丹虽无法像天香女一样让吴郎君恢复十成的内力，却至少可恢复七成的功力。日后通过修行，郎君的内力还会缓慢增长。殿内现在还存有一瓶天香丹，可赠与太尉解毒。”吴玠听到此处皱了皱眉头。“吴太尉若一定要求天香女，恐怕要向皇后娘娘请命了。天香女子素以女体为人排毒，为了救人我们自是无视世人的流言蜚语。可是被招入宫中的女子就是皇室之人，我娲皇阁无权调遣。”
　　吴玠沉思了半刻，决定道：“例来被招入皇室的天香女都会被策妃，终不会再入民间。璘弟武功高强，七成的功力于军中也是够用了。请殿首赐药，我吴氏必会永记娲皇殿的恩情！”吴玠起身行了辑礼。
　　“吴太尉客气了！”风静瑶微笑回了个福礼，“我会派遣齐惠娘带弟子随吴太尉回西境，为郎君解毒。齐惠娘的弟子已经回娲皇殿取天香丹，三日后直接送到太尉暂居的客店。吴太尉风尘仆仆而来，留在府中吃顿便饭吧？”
　　“谢殿首邀请！可是今日刚到山庄，还未安置好下属。”吴玠婉拒道。
　　“久闻吴太尉大名，今日有幸相会实属难得。吴太尉今日不便，明日廷之可否上门拜访？”坐在下首待客的杨小郎君辑首道。
　　吴玠知道，十二年前，麟州被破，杨震殉国，麟州杨府满门被屠。风氏所出之子杨沂中也在这场战事中失踪。这位杨小郎因是庶子，因自幼养在杨氏太夫人膝下，不在麟州居住才躲过了这劫，成为了杨氏西府唯一的继承人。想着杨氏与天香山庄的交情，吴玠答应了第二日的邀约。
　　“吾侄奉之前日送患病的侄媳去别院疗养，今日晚间就能回来了。明日我带他一起来拜会吴太尉。”当亲自将吴玠一行人送出门外告别时，杨廷之开心道。

　　三日后的清晨，吴玠一行在庄外与一辆乌蓬车汇合，车上下来两位妇人。年长妇人一身褐衣，自称为娲皇殿女医齐惠娘。年轻的女子身穿天香女医专用的浅色袄裙，头戴遮到胸部的幕笠，看不清容貌。齐惠娘介绍她是自己的弟子，唤做涵娘。随行的还有两名侍女，一名较为俏丽，约是双十年华；另一名则是个武者，年龄稍长，近三十岁的模样。
　　乌蓬车后还跟着辆运行李的架子车，听齐惠娘说这里面大部分是他们要用到的药材。
　　吴玠让兵士替换下了驾车的汉子，一行人开始上路。
　　考虑到随行女眷，吴玠不敢走得太快。一行人走了二十几天终于来到了西境水洛城。

　　自十四岁离开京城后，这是赵玉涵第一次远行。虽是车船疲劳，但是她一点也不觉辛苦。她一直深居简出，出外时也是轻纱遮面，达到水洛城前吴玠都没有见过她的真容。
　　在初春的清冷暮色中，赵玉涵一行终于进了水洛吴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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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梦莹是笑着从这次的梦中醒来的。

　　那个叫吴玠的将军居然和《伪装者》中的明楼一个模样。梦莹暗笑是自己追楼诚CP追多了，连梦中都出现了明楼，不知道阿诚什么时候会出现呢。

　　一时好奇度娘了“军权泾原第十一正将吴玠”的资料，发现吴玠是与岳飞同时代的知名武将。

　　百度百科中记载：
　　吴玠（1093年—1139年），字晋卿，生于德顺军陇干（今甘肃省静宁），兴国州永兴（今湖北省阳新县）人，北宋抗金名将。早年从军御边，抗击西夏建功。后领兵抗金，和尚原之战中，大败金兵兀术部，破川陕路金兵进攻。因功官至四川宣抚使。由于长期鞍马之劳，病卒于防地仙人关，享年47岁，谥号武安，作庙于仙人关，号思烈。淳熙中，追封涪王。是南宋朝一位颇有影响的人物。

　　这一查让梦莹吃了一惊。根据度娘的信息，吴玠和兄弟吴璘是南宋初期功绩与岳飞相当的武将，因为后代反叛，所以此兄弟二人的名气并未在民间广传，过去她听说过岳飞、韩世忠，可是从未听说过吴氏兄弟。这样一个真实的历史人物出现在自己的梦中，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程梦莹觉得甚是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