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的审判》云雾飞

53、归来酒家103（二）

　　第六十八章：归来酒家（二）
　　“你们几个在外地不知道，富贵哥应该知道。这饭店原来是武贵开的，就是□□时从你们联合指挥部杀出来的‘分裂兵’的头头，人称：‘武司令’”
　　李富贵不耐烦的插嘴：“他们都知道，六八年他也随我们大部队，投机钻进了革命队伍——北京军区。听说被部队开除回来入狱了。我专业回来已是八十年代，没人再提及他，我也没见过他。”
　　弟弟接着说：“后来咱县成立了三结合领导小组，革命委员会建立，承办了一批罪大恶极的□□头目。武贵被部队开除回来，因为是学生只拘留一段时间就放了。但是给了个监外执行，他的一举一动都受到控制，可以称之为黑六类。
　　八十年代初，这地方是他分的责任田，他带妻携儿在这块地皮上开荒除石，盖了一排平房开起了饭店。那时饭店很少，档次也低，吃饭的人却不少。饭店名字叫‘武家餐馆’也就在这时我认识了武贵。那时我一人在县城，经常去吃个小豆沫和煎饼，时间长了武贵和我熟悉起来，有时也聊上几句。开始我不想接近他，我怕那张满含杀气的铁青地面孔，更怕那对冒着仇恨烈火的眼睛。只是饭菜可口，物美价廉，足以让我微薄收入之人吃好吃饱。
　　一年年过去，随着改革开放大好形势，他的饭馆越来越壮大，规格越来越高。他是个坏才也是个怪才，监外执行早已撤除，在发家致富的道路上大大早人一步，远远超人一步。九十年代初平房改成了二层楼房。一楼餐厅，二楼客房，他成了财大气粗的真正老板。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坐着县城少有的‘夏利’四轮面包车，耀武扬威。满脸杀气一扫而光，眼里仇视的火焰已经泯灭，变成了傲气凌人，霸气冲天的土豪。不过他对我这老熟客满腔热情，偶尔还请我们一顿，自然成了朋友，有时喝上几杯也和我聊聊知心话。
　　一九九四年一个冬天的晚上，就在当时103号房间发生的一切诡异事件，让他的命运急转直下，一败涂地，以至于后来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那天晚上，刺骨的北风夹着雪花，武贵外地出发。八点半左右店里来了九位奇装异服的客人，一律黑色双排扣棉衣裹身、戴护耳的黑棉帽，一副大大口罩几乎看不见眼，黑色铮亮的雨靴直达膝盖。有的腰里系着稻草绳，有的腰间别着手枪，还有一人提着一个脏乎乎的小桶。
　　前台小姐是武贵的妹妹武英，她惊奇地看着这群另类的不速之客，既好奇又觉得滑稽可笑。这是哪个朝代来的？衣着古里古怪的，不像老农民也不像警察，难道是化妆警察来办案？
　　这时又进来几个客人不住的拍打着身上的一层雪花。武英仔细一看，外面大雪纷飞，为何这九人身上一片雪花也没有，不由的心脏咚咚咚急跳起来。
　　她正想喊餐厅服务员，为首的瘦高个走到台前，低声说道：“要个房间，规格按每人最高标准。”
　　武英一听这来自天外空洞遥远的声音，竟然发自对面嘴唇未动的人。她怕惹火烧身，不敢怠慢，立即安排到103房间，并嘱咐服务员注意这帮人的行动。
　　他们默默地去了103，服务员小心翼翼的上完菜，一个又高又胖的人的说：“你不用进屋，我们有事再叫你。”
　　服务员被这遥远空洞低沉之音吓呆了，她慌慌张张来到前台，对武英一说，二人揣揣不安，立即打电话告诉武贵。武贵嘱咐不管是什么人都要好好服务，顾客是上帝不要得罪他们。
　　直到十一点要下班了103房间再没叫过服务员，屋里一片安静。服务员敲了敲门，里边无应答。她贴耳细听，房间静得出奇。平时夜间十一点之前客人就都走了，餐厅应该下班。
　　她急忙告诉武英103无人开门。武英说：“这么晚了，你可以直接进去提醒他们下班时间。”
　　服务员摆手说：“那些人太古怪了，我自己不敢去，你陪我吧！”
　　她俩先敲了敲门，屋内一片寂静。武英大着胆子推开房门，屋内餐桌一片狼藉却无一人。她俩看了看带有防盗的窗子，完好无塤。二人吓得拔腿就跑，大喊大叫。
　　几个刚要走的客人闻声过来，其中一位是一中历史老师徐刚，此人不到四十岁，高大英俊，浓眉下一双深沉忧郁的大眼透着智慧的光芒，一股沧桑感过早爬上了这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沉着的大步过来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啦？”
　　武英颤抖着说：“103一桌客人没出房间，窗子完好无缺，没结账人消失了！”
　　徐老师邀大家壯着胆子一起进了房间。房门打开一股恶臭味扑鼻而来，桌上饭菜一动未动，就连筷子都原封摆着。奇怪的是桌子正中一捆稻草，地上撒落着许多花白头发，地上薄薄一层臭水，一只装有大便的小桶放在墙角。稻草上有纸条，写道：“多谢武姥爷，特赠稻草一捆”
　　大家莫名其妙，人没出房间，窗子未打开，九位客人不翼而飞，房间蒸发了。
　　徐老师几个出酒店各自回家，武英哆嗦着打着手机：“哥，你快回来吧！餐馆出了怪事把我们吓死了。”她把怪异现象叙述了一遍。
　　第二天武贵十万火急赶到酒店，他细问了过程，查看了房间的一切。他是个粗人，他觉得可能是得罪了什么人，或有人看他发财眼红想法糟蹋他。至于没出房间一说他不相信，他狠狠批了服务员不尽职责，一定是人走时她没守在房间门口，当场把她开除。一场风波平息，一切营业照旧。
　　但这一个巴掌大的小小县城，东家放个屁西家就听到。武家餐馆房间被泼大便臭水，怪异客人房间消失……。一时间议论纷飞，客人不敢再去，特别晚餐客人更少。眼看效益一天天下降，晚上了了无极的几桌客人也苍苍而去，服务人员仓皇不安，不到九点就想跑。
　　武贵想尽办法，把餐馆重新装修，餐桌、餐具焕然一新。高薪招聘漂亮服务员，还进行专业培训。提高了饭菜质量，降低了价格标准，一通折腾花掉了许多年的积蓄。餐馆又重新兴旺起来，武贵又耀武扬威，春风得意，手拿大哥大，身披黑皮衣，时风小面包被换成了小轿车。出门有跟随，俨然一副大老板气派，□□老大风度。武英手里哗哗的点着收到的人民币，武家重振神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