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的审判》云雾飞

54、归来酒家103（三）

　　第六十九章：归来酒家103（三）
　　冬去春来，这天武贵到临县办事，刚上路眼皮一个劲地跳 ，跳的他心里非常烦躁。他顺手撕下一片纸贴在眼皮上，就在这一霎那纸片挡住了视线，他模糊的看见对面一辆吉普车上下颠簸，左右摇晃着直向他撞来……。
　　他用手摸了摸脸，一股鲜血从头顶汹涌而下，热乎乎的，血流进嘴里一股咸咸的味道。他看到从吉普车里下来几个蒙面人，二话没说揪住他，只觉得脚腾空而起，在空中飘呀飘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来到一个破旧的黑屋里。
　　屋里一条长条木凳子，一堆稻草，一条皮鞭和一条栓牛粗绳。他看了看这环境，似曾熟悉的一切，记忆的闸门一下打开，不由得汗毛倒竖，一身冷汗。
　　他本能的向外跑，被一蒙面黑衣人一把摔倒，扒光了衣服，双手向后別烧鸡，用绳子捆了起来。命令道：“站上去！把腰弯成九十度，”指了指长条凳。这空空洞洞来自天国的冥间之音，像铁锤敲打他的心。
　　另一蒙面人抓起皮鞭“啪啪啪”的甩了几下，他吓的急忙爬上凳子。
　　蒙面人围成一圈呵道：“武老爷！你知罪吗？”
　　他一泡尿顺腿而下，还没来得及回答，屁股被人狠狠地蹬了一脚，从凳子上一个倒栽葱跌到地下。头猛烈的“咚”的一声撞在地上，额头的鲜血像瀑布漫过脸上，眼前血红一片。他躺在地上站立不起，疼的唉声叫喊。
　　几声陈雷般的吼叫：“武贵！你这个畜生，给我起来再站上去！”他用力爬，手被捆着怎么也爬不起来。
　　“啪啪啪”持鞭人甩开膀子，露出健壮的肌肉，甩开皮鞭猛烈地抽着他，那细细的牛皮条子，一下下嵌到肉里，拉出来滴着鲜红的血水和一缕缕肉丝，他疼的在地上打滚。这时有人解开了绳子，他强忍疼痛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水又站到凳子上。
　　还没站稳又被一脚蹬下来，头再次撞到地上。那根魔鬼似的皮鞭紧紧跟随，在黑洞洞的房间里“啪啪啪啪”清脆的响着。那持鞭人越抽越猛，一条条鞭痕，一道道血沟，血从沟里哗哗流出，他卷缩成一个血球在地上滚来滚去。他痛苦地大声叫喊，无人理会，摧残还在进行。
　　“滚起来！畜生。滚起来！滚起来……”喊声、骂声，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几次下来，他再也爬不起来了！他觉得全身似烈火烧烤，疼痛使他马上窒息。
　　他想论堆不再站起，可更加残酷的折磨还在继续升级。几个人揪住头发用力向上提，他感到头皮被一片片撕掉，一把把带皮的头发扔的满地都是。
　　他本能的抱住头，双膝跪地磕头乞求道：“各位英雄饶命！请问，我怎么冒犯了诸位。请放过我，要多少钱都行，只求留小命一条。鄙人上有老爹，下有儿女需抚养”
　　这时喊声如雷贯耳：“武贵，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哈。起来！把稻草含嘴里。”他艰难的、熟练地抓起地上的稻草含在嘴里。
　　“吞下去！把稻草吞下去！”他怎么也吞不下长长的横在嘴里的稻草。一顿乱打，嘴里的稻草几乎被塞到胃里，食道又疼又胀。他拼命地磕头，全身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他已经趴在地上、奄奄一息，一盆冷水泼到脸上，他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
　　冷水冲掉了脸上的血水，他模糊的看到有人点了一堆火，那旺盛的火苗照亮了漆黑的房间。然后每人都举起一把火，向他走来。他看到无数把火一起向他烧来，他掉进了火海，皮肉被烧得“噼噼啪啪”响，“滋滋滋”的冒着油，他好像闻到了烤焦的肉香。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被一阵冷水泼醒，剧烈的疼痛像无数刀子切割着每块肌肉。
　　昏迷之中他看见一个人提着两把血淋林的绳子，对他甩了甩“哈哈哈哈哈哈……”大笑着。问他：”武贵，你看这是什么？”他不知是什么也无力回答。
　　只见那人走到跟前咬牙切齿道：“睁开你的狗眼仔细看看是什么？这是我胳膊上的皮!看看你的胳膊。”
　　他艰难的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肌肉裸露冒着油烟，烧掉的皮从肩部剥下来，一直退到手部，像两把烧黑的皮绳挂在手上，他又一次晕了过去。
　　一阵激烈的咳嗽、呕吐，又醒了过来。有人扒开他的嘴往里灌着什么，如此恶臭。他没有了丝毫反抗能力，一口口臭水被灌到肚里，吐出来再灌进去。他只有咕嘟咕嘟喝下去，直到肚子鼓鼓的再也灌不下去才罢休。
　　几个蒙头黑人蹲下来问道：“武老爷，味道如何呀？你也尝尝这味道鲜美的大粪汤吧！“哈哈哈哈哈”，一阵来自地狱魔鬼的笑声，把黑屋震得摇摇晃晃，阴森可怕。
　　他用极其微弱的声音问道：“让我死个明白吧！你们是什么人？”
　　只见一个衣袖瘪瘪的人说：“看见我这只断臂了吗？武老爷还想不起来？大家让他看个明白。”
　　只见大家“刷”一下撕掉蒙面布，一张张似曾熟悉的白森森狰狞的面孔，一双双血红仇视的眼睛，一张张无血的嘴唇上下张合，咬牙切齿问道：“看清了吗？贵人多忘事啊！哈哈哈哈……”
　　还有两个翻着白眼，长长的舌头伸到胸前，在他脸上舔了几下。每舔一下都像划破一刀，刺疼到心里。
　　那断臂人，愤怒的举起一把斧子，血红的眼球高高突起，撕裂着嗓子喊道：“武贵，还我的胳膊！”刷的劈了下来。
　　他“啊！”的一声，“武老板！武老板！武老板醒啦！武老板醒啦！”他猛地坐起来，看了看雪白的房间，雪白的被单，手上挂的吊瓶。老婆扶着他红肿着眼睛……”
　　他惊魂未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和双手，吃惊地问：“我怎么了？”
　　老婆说：“你吓死俺了！那天你开车撞到路边大树上，满身是血。多亏小高跟着，他把你送到医院。医生说是脑震荡，谁想到你昏睡了一天一夜，还不住的大喊大叫。你看到什么了？那么悲惨吓人!”
　　他愣愣的呆坐着，原来是噩梦一场。可梦里的一切又是那么真真实实，那血腥残酷的场面历历在目，那残暴非人的手段曾是他的发明。而今，那一个个冤死他手的鲜活的生命，让他体验了抽筋拨皮、火烧断臂之痛。他定了定神，对妻子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几天之后武贵康复出院，到餐馆转了一圈，亲戚朋友给他压惊，我也参加了。席间他非常兴奋，高高举杯说到：“谢谢诸位对我的关心，我武贵福大命大，一点小挫折不是事。没想到上帝让我到阴间走了一趟，摸了摸阎王爷鼻子，阎王爷说我阳寿未尽一脚把我踢了回来。哈哈哈哈……”
　　大家散席后，他一把拉住我说：“老弟留步，我有话说。”
　　他把门关好，心情沉重的和我讲了在医院昏迷时经历的一切。他长长叹了口气：“唉！因果有报啊！但愿那一切是真的，我已梦中赎罪远离灾难，我老武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完，他笑了，那笑比哭还难看。
　　我安慰道：“不就是一点车祸吗！今后小心注意安全就是了。梦中的事是虚的，你大脑受了创伤，精神混乱，难免出现不现实的东西，你何必如此迷信呢？”
　　他又谈了许多人生感悟，时间晚了，我把他送回家。他一再嘱咐他的事不让我告诉家人，也不告诉其他人。今天是你们逼我第一次说出，我对不起他。”
　　弟弟讲到此停住喝了几口水，大家静静的等待下文，个个伸着脖子，神情紧张，越靠越近，显然都进入了角色，我心咚咚咚激烈地跳着。李富贵终于忍不住催促道：“快把屁放完，别放一半留一半让你老哥着急。后来呢？后来他怎么死的？”
　　我们几个没再催问，个个惊奇地互相看着，武贵血腥残酷的经历像影片一幕幕在眼前速放。不是现在，是过去。不是武贵，是锺校长、杨老师、顾老师、徐老师……还有那个多才多艺的张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