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的审判》云雾飞

13、阴阳孽缘（八）

　　第二十七章：阴阳孽缘（八）
　　眼看年关接近，一天海宝告诉小莲，孟大人让他和梁叔外出一趟，给朋友送年礼。小莲问：“几天回来？”
　　海宝说：“大概五天左右吧！很快，你好好练习，回来看你的选美表演。”
　　“一定注意安全啊！别冻着，我等着你。”一对小恋人依依不舍得分开了。
　　三天后的下午，小莲两个正在练习行走，孟大人派人让小莲去书房。自那次书房孟大人之举，小莲直觉得不自在，很少再单独去书房。
　　小菱陪小莲一进书房，梁叔也在，孟大人表情痛苦，两眼红红的。她俩呆呆的站着，小菱走向梁叔：“舅舅，你怎么在这里？你们回来了？”这时，小莲猛地拉住梁叔：“梁叔，我海宝哥呢？他也回来了吧？”梁叔流着泪没回答。小莲有种不祥的感觉，她用力晃着梁叔的胳膊，大声问：“海宝哥呢？他去哪里啦？他也回来了是吧？”
　　“他回不来了。”孟大人沉痛地说。
　　小莲一下子瘫倒在地，吃惊的问：“他怎么啦？去哪里啦？”
　　梁叔和小菱拉着她说：“小莲，对不起。前天晚上我俩路过一条小沟，从沟里突然窜出一个蒙面人，手持长刀拦路抢劫。我们拼命跑，结果还是被他追上，海宝死死保护着礼品，我和他打起来。一转眼，那人举刀辟向海宝，我力气小拉不住他，连辟几刀，抢过礼品飞跑了。
　　小莲哭着问：“你回来了，他呢？我要去找他。”
　　梁叔痛哭流涕说：“我试了试他没气了，等了半天也没活过来，我就赶紧回来报告大人。”
　　小莲一听，“哇哇”大哭起来，一会躺在地上不动了。孟大人想起小莲掐人中救夫人之事，掐了掐人中，一口气上来又大哭起来。
　　小莲一夜哭得死去活来，小菱陪着流泪。一连两天不吃也不喝，直挺挺的躺着。老爷和孟大人多次劝说，她一句话不说。第三天，她起床要去找海宝尸体。
　　孟大人告诉她：“我早就派人去找过，听邻村人说被人拖走了。还有几路人正在寻找，同时我已报案官府，捉拿强盗。你不能这样下去，赶快起来，不要忘了家人对你的希望。”
　　大人随即吩咐梁叔：“你带领几个人，抬几担粮米，带些碎银送到海宝家里，好好安抚他家人。转告我的哀痛，以后我会重谢报答。”
　　小莲暗暗对大人表示谢意，她勉强吃了点饭，强打精神例行每天的义务。晚上，寒冷的北风带着尖锐的哨声，冷的让人心都打颤。一会儿雪花飘飘洒洒，院里一片白茫茫。
　　小莲不自觉的走向书房，书房的壁炉里火苗跳动，温暖如春。大概大人在隔壁房间休息，她拿起画笔不想画荷花，流着泪，哆嗦着笔墨圈圈点点，画了她的海宝哥。说来奇怪，她没画过人物，可这纸上的海宝微笑着深情的看着她。她突然想起孟大人说的：用心作画，画会活起来，有生命有灵魂。她仿佛听见海宝在说话，即将从纸上走下来。
　　“画得太好了！小莲呀！你太有绘画天才了，不学自会，活脱脱一个海宝。”孟大人早已从隔壁房里走过来。
　　她转身含泪说道：“对不起，打搅您了。”说罢向外走去。
　　孟大人说：“你这几天没吃饭，身体太虚，我让柳妈熬了点人参莲子汤补一补。”
　　小莲不好再走，一会儿，柳妈端来一碗热汤，她坐在壁炉前喝了几口，泪水不住的流。
　　大人说：“今天太冷，你喝汤我喝点酒。”柳妈端来几碟小菜，温热了一壶酒，然后退出。
　　十几年来柳妈一直侍候大人，尽心尽责，虽然对夫人强派来的柳妈不称心，他还是以礼相待。
　　小莲喝了汤，只觉得全身发热，轻飘飘、软绵绵，连连打呵欠。起身劝道：“爹，别喝了，我回去啦！明天见。”可没走两步，就东倒西歪，只好扶椅而立。
　　大人连喝几盅，脸色涨红，昏昏沉沉，两眼迷离。昏暗的灯光下，小荷纤细的身影在眼前晃动，含笑向他走来。十七年了，小荷美如仙，柔如水，笑勾魂，香如兰的影子从没离开他。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晃悠着向前紧紧抱住小莲，老泪纵横喃喃的说：“小荷，你终于回来了，不要离开我。我对不起你，我为了升官发财，家族荣誉，毁掉了咱们的感情，害了你！原谅我吧！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
　　小莲朦朦胧胧听见大人说着什么，但已力不从心。她被孟高抱到了隔壁房间，这是一套布置古朴豪华，雅致温馨的房间，与书房一门相通。小莲软软的躺倒床上，孟高看着这香肌玉体，肤如凝脂，面若桃花，微微张开的樱桃小口,他的心在颤抖……。十几年来挖心利胆的朝思暮想，终于使他生死不顾，道德沦丧。”
　　红蜡烛磁磁流着泪，神龛前的香炉里冒着青烟，罪恶残酷的发生了！
　　室内惨不忍睹，室外雪花飞舞，突然，一道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卡啦啦”一声巨响，一个硕大的火球直冲书房。
　　罪恶的魔身滚下床，小莲被雷声惊醒，她不知自己在哪里？起身一看，顿时魂飞胆丧，下身剧烈疼痛，血糊糊一片，她吓得大哭大叫。大人躺在地上还在叫着：“小荷，小荷。”她一下子清醒过来，觉得天塌地陷，她被干爹—这个人面兽心玷污了。她穿上衣服，两眼冒火，愤怒的举起香炉，一脚死死的踩着他的头，用力砸了下去。
　　书房里火光闪闪，浓烟滚滚，噼里啪啦，火头像一条巨龙，舔着火舌穿过隔门伸过来。小莲本能的从正门冲出去，拼命的跑。柳妈大声吆喝着：“救火呀！大人书房着火了！”有人喊：“快救大人，大人房里也着了！”接着，整个大院慌作一团，夫人、孩子的哭救声，稀里哗啦的泼水声……
　　天空中电闪雷鸣，一个个惊天霹雷在头顶炸开。大朵大朵的雪花飘飘洒洒，没有一滴雨滴。人们惊恐地抬头看天，不知老天爷为何如此愤怒，令雷公违反天条视冬为夏。

　　第二天一早，雷电公公收起了威风，大雪厚厚的覆盖了房屋、大地，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孟家大院恢复了平静，人们缩在自己的屋里，观察着窗外银白色的世界。几个孩子在雪地里跑着、滚着。
　　那座别致古雅的书斋和连在一起的内室，已经残墙断壁，洁白的雪花已将一根根烧焦的黑炭房梁包裹着，像一具具僵尸横在空中，让人猜不出这是一座建筑亡灵还是建筑生命。书房里的各种藏书，文房四宝，名家字画，那些美丽的有生命灵魂的、稚嫩淳朴的幼荷……都已化成烟灭。

　　孟大人躺在主房里，身上、脸上裹着厚厚的白纱布，两个鼻孔、一双厚厚的嘴唇翻卷在纱布外，不住的发出痛苦的呻吟。老爷子心疼的流泪，夫人、亲眷们围在身边。请来的郎中开出药方嘱咐道：“屋里不要太热，以免感染。伤的不是很重，大都是火烤致伤，我会来给换药，大人体质好，不需几日定能康复。”老爷子急忙问：“要到京城治疗吗？”郎中说：“依我看不需要，到京城遥远路滑，天气寒冷，大人受伤之身经不起折腾。”
　　老爷子突然发现没见小莲，心想：“这孩子因为海宝遇害，最近过与悲伤，是不是身体不适？”于是让柳妈去喊。柳妈回来惊慌地说：“小姐不在房里。”
　　老爷子命令大家分头去找都没找到。老爷子心里纳闷：房子被烧，儿子受伤，孙女失踪，他越想越离奇。
　　柳妈过来附在老爷子耳边窃窃私语，老爷子脸色由红变黄，再变紫。怒目圆瞪，大口喘气，拐杖在地上蹬蹬作响。继而狠狠地盯着儿子：“作孽呀！天意啊！”
　　老爷子赶紧召集全家人，严肃的讲：“这是一场意外，大人喝酒引发壁炉着火。年关将近，家里一切正常准备。大人很快康复，选美如期进行。小莲想家了，是大人准她回家看看，大家不要大惊小，昨晚之事不得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