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的审判》云雾飞

12、阴阳孽缘（七）

　　第二十六章：阴阳孽缘（七）
　　不知不觉中，入孟府两月有余，小莲观赏了几乎所有庭院荷花。观荷，是孟大人对她的要求。说：“什么时候能看到荷花向你微笑，和你交流，有生命了，你就能画好她了。”这也是她最高兴的时刻，看到那一朵朵翘首仰望人间的美丽脸庞，闻着随一阵阵凉风 ，扑鼻而来的清香，她如身处自家的池塘。
　　孟大人每天耐心的、手把手的教她。一朵朵稚嫩的歪歪扭扭的荷花，像一个个未加修饰的天然的丑土丫，可孟大人却百般夸赞；“有悟性，有灵性，心、笔、画相通。”并把每一张都按时间顺序贴在墙上，观察着点滴进步。
　　这一天，她向大人要求回家看看父母，没想到大人爽快应允，让她三天后回来。她试探的说：“爹，我有个请求。我一个哥哥，他身强力壮，勤劳善良，会读书写字，大人能否让他到府上来为您当差？”
　　孟高抖了一下，僵硬的脸上掠过一丝冷笑，稍作停顿转身微笑，点头应允。
　　她像一只出笼的小鸟，带了几张自己画的荷花，飞到家里。
　　一进门摔着大辫子，高声喊道：“爹，娘，我回来了！”
　　家人看到几乎认不出来了，母亲双手抓肩流着泪，看了又看说：“这哪是小莲，分明是仙女下凡啊！”还是那件她缝的藕荷色小褂，还是那张她看了十几年的娃娃脸，可少了些自然红润，多了些娇嫩绯红。
　　一窝孩子们围着，亲呢的摸摸胳膊，摸摸腿。
　　海宝来了，两月没见有些生分了，不好意思的拉了拉手。虽朝思暮想，竟说不出一句话。
　　父亲杀鸭，母亲和面，海宝烧水，热火朝天，像过大年一样高兴。
　　小莲把画的荷花，用粗面粉打的浆糊贴在坑坑洼洼的黑墙上，小草屋里顿时生辉。大家都高兴地欣赏，赞美。
　　父母说：“孟大人对咱们太好了，你一定好好尽心侍候老爷，好好报答孟大人的善心良意。”
　　晚上，平静的湖面、静静的小船，两颗久别的心激烈跳动着。月光通过叶逢，静静的散在周围的荷叶和河花上。她们在偷偷的窥视，静静地细听。薄薄的青雾浮在池塘里，朦胧中两个人儿悄声细语，夜幕下的池塘神秘温馨。
　　快乐，自由的三天飞快而过。海宝虽非常不愿去孟府，但为了能和小莲常相见，勉强答应了。早上在亲人们的一再送别中，两人离开贫寒温馨的家。

　　孟大人笑呵呵的迎接他俩到来，为海宝安排了辅导孩子们念书、外部联系的差事，独住前院一间房。特地与老爷一起为他俩接风洗尘，俨然长辈风范。二人高兴激动，连连拜谢，海宝心里踏实了许多。
　　两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为感激大人的厚待，白天尽力干好活。一个在前院，一个在后院，晚上人们就趁，大院里漆黑安静，小莲悄悄溜进海宝的小屋，甜蜜的在一起，说着一天的经历。
　　九月的一个夜晚，大院静悄悄，冷凉的秋风在叶荷之间阵阵穿梭，发出唰唰的声音。小莲猫着腰，怀抱一床小棉被，穿过侧门来到海宝屋里，她怕海宝哥冷，特地送来自己的被子。
　　这时，那个黑暗角落里的高大影子，眼睛迸发出妒忌的火焰，再次怒视着小屋，牙齿咯吱咯吱作响，双拳越握越紧。
　　一个丫头，提着灯笼，把耳朵贴在门上停了一会，在屋前转了几次回到后院，进入夫人房间。
　　天气渐渐变冷，水池的荷花里托着深绿色的莲蓬，上面一个个小孔里睡着荷花的种子。小莲忙碌的穿梭在水池之间，大把大把的採着淡淡清香的莲蓬。严冬即将到来，美丽的花瓣逐渐脱落，碧绿的荷叶变黄萎缩，风雪将无情的夺走这些美丽的生命。
　　老爷坐在院里的椅子上，小莲举着一大捆莲蓬，连蹦带跳的来到面前，轻巧的剥开一颗颗莲子送进老爷的嘴里。金色的阳光暖暖的洒在他们身上，老爷子红光满面，幸福的咀嚼着清香的莲子，小莲圆嘟嘟的笑脸，粉嫩透亮。
　　“哈哈哈，谁说寒冬荷花落，唯有梅花艳。我们就有一朵永不凋谢的荷花，这是上天派来的荷花仙子。”孟大人突然的出现和赞美，让小莲羞涩的连说：“爹，我只是土生水长的民间丫头，哪敢用仙子来比？”老爷子点头称赞：“比喻的对，小莲就是荷花仙子。”
　　小莲跟随大人来到书房，继续开始画荷花。大人和蔼的说：“要在腊月十五前画几张满意的，我拿到乡公所挂上，让评审先见识一下你的才华。让他们知道，你是才貌双全的‘观音’”。
　　说罢，关上房门。小莲泼好笔墨，玉手轻握毫笔，认真的画起来。不知何时，孟大人用手握住她的右手，一笔笔画起来。魁梧宽大的胸膛紧贴住她的后背，粗粗的热气一阵阵喷在右脸颊上。小莲感到那庞大胸脯的颤抖，她惊慌的直起腰。
　　这时，门“啪”的一声打开了，夫人拉着海宝厉声喊道：“大人你看，这是哪来的贼？”海宝惊恐的辩解：“我是大人让来的，陪你家少爷们读书的。”
　　“那你为何在门外偷视？想偷东西还是偷人啊？”
　　大人急忙说：“夫人不知，他是我请来的，别误会。”
　　小莲忙拉海宝给夫人跪下：“夫人息怒，他是我哥哥，来找我有事。”
　　“哈哈哈哈，哥哥？深更半夜会草房，怎么？还要来书房私会吗？快起来！这是拜高堂吗？我承受不起。”
　　大人颤抖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冷笑说：“今天的课到此为至，各回各位。”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小莲两个没来得及说话，她不知道海宝在外偷看什么？更不知他是否看到大人身体罩着她的一幕，他会怎么想？听夫人言外之意，她去草房被人知道了。
　　一连几天小莲没敢再去找海宝，不说也不笑，心不在焉的做着一切该做的事。
　　海宝心里窝囊极了，那天孩子们出去游玩了，他没事就想去看看小莲画画。他找到书房，从门缝里看见孟大人搂着小莲，心里一惊，刚想进去，没想到夫人从后面一把抓住他，上演了抓贼一幕。他担心害怕，想找小莲问明白，是否孟大人欺负她了？他要保护她，带她回家，离开这个捉摸不透、危险的地方。可转念又想，孟大人德高望重，小莲是他干女儿，怎么会行不轨之事呢？可能就是教她画画而已，自己误会了。
　　小莲担心海宝，让小菱告诉他，自己很好，不要担心，海宝这才稍稍放心。
　　一天，孟大人慈祥的微笑着告诉小莲：“眼看腊月即到，要加紧准备参加选美了，你和海宝一起回家看看，两天返回。”
　　小莲高兴地跳起来，连连拜谢。两个孩子一路飞跑，又叫又笑回到家里。
　　孟高把一张张有点稚嫩，但带着天然淳朴，特殊美艳的荷花图，挂到乡公所的墙上。评审们看了个个赞不绝口，：“孟大人慧眼识真金，胡笑莲小姐才貌双全，恭喜大人大富大贵，明年‘观音’非小姐莫属。”
　　两天时间，孟高如坐针毯。小莲回来紧张的准备着，走、谈、笑、颜不停的练习。小菱和她一起，两姐妹互帮互助，也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