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的审判》云雾飞

11、阴阳孽缘（六）

　　第二十五章：阴阳孽缘（六）
　　几天过去，小莲除了陪老爷说话，就是到孟大人书房写字、画画。老爷子性格豪爽开朗，给她讲天文地理，历史故事。还让她讲在家怎样种地，怎样采莲。这个慈祥和蔼的老人，高兴起来像个孩子。和小莲猜谜语、做游戏、踢毽子比赛。小莲虽然非常想家，但她逐渐喜欢上了这个老人。
　　孟大人平易近人，对她关心备至。她喜欢去书房，读书学习，去欣赏那些荷花图，孟大人书房的墙上挂满了荷花图。
　　一次她小心的问孟大人：“爹，你为什么喜欢荷花？你家院里养的，墙上挂的全是荷花，你就看不够吗？”
　　突然，孟大人心情沉重的说：“喜欢，终生喜欢，赏不够，看不烦，爱未了，情未了。你知道吗？她是圣洁美丽的象征，出污泥而洁白无瑕，洒清香而天然独秀，极玲珑又纯洁，亭亭玉立仙女莫及。”转头问小莲：“你天天在湖上种莲，采莲，看莲，喜欢她吗？”
　　小莲笑着说：“我喜欢，从小就喜欢。娘说我哭了，只要抱到船上看见荷花就高兴了。我是荷间生，莲中长。人们都说我像一朵莲花，又爱笑，所以父母起名‘笑莲’
　　“那你想学画莲花吗？我教你。”
　　小莲高兴地跳着说：“谢谢爹，我一定好好学。”
　　这天来到书房，孟大人给她讲：“你看，在这静静地水面上，翠绿，墨绿，大小不等，颜色不一的一张张荷叶，好似一个个碧玉盘。在绿叶之上这些打苞的荷花，像腼腆的少女，半开的荷花像少女托着脸庞，羞涩的怕人观赏，全开的荷花更加动人，像少女开朗的向人们露出美丽的笑容。你再看这一朵，像什么？”
　　她摇了摇头，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孟大人拉过她，让她贴在墙上，站在那张画旁边。两眼放光，欣赏着，赞叹着：“像，像，太像了，天降娇娃于人间，美过荷花胜似莲。太美了！”他心情荡漾，目光朦胧，十四年前的景象重现眼前。他喃喃的喊着：“小荷，小荷。”刚想上前拉她，小莲笑着一跳：“我真比她还美吗 ？可他们骂我臭土丫头。”

　　他顿觉失态，马上收回思路“不，不，不，你在我眼里清纯绝美，胜似天仙。要不怎么会成‘观音’呢？哈哈哈”

　　“爹，这些都是你画的吗？”
　　“大部分是我画的，也有些出自名家之手。你看看这几张，栩栩如生，有生命，有灵魂。”
　　小莲不懂的问：“不就是一张画吗？怎么还有生命有灵魂呢？我怎么没看见她说笑呀？我看你画的更好，我还是喜欢你画的。”
　　孟高深情的看着小莲，心再次狂跳起来，没想到今天故语重现，懂我者维荷莲。激动地说“真的吗？名家画的虽有生命和灵魂，只能站在墙上。我的作品不但有生命灵魂，还能看得见，摸的着。”说着亲呢的摸了摸小莲的头，又拉她的手。小莲一阵惊慌，不好意思的向后退着。
　　“在干什么呢？孟高，旧病复发了？用不用我再给你治治？”
　　这突来的冷厉声音把他们吓了一跳，孟高立即住手。啊！是夫人。小莲慌忙的赶紧上前搀扶轻声叫道；“母亲。”夫人用力一推，小莲差点摔倒。随用手帕用力擦了擦手，不屑的瞥了一眼，“谁是你母亲？”孟高转身恭恭敬敬的双手施礼：“不知夫人驾到，有失远迎，罪过罪过。”随即搬个椅子扶她就坐。
　　夫人看了看墙上的画，气愤的问道：“怎么？这些烂东西又都上墙了！怪不得我找大师，他说咱家近来妖雾缭绕，阴气太重，原来这脏东西放的慅。恐怕阴鬼来袭，灾祸降临了！”目光从墙上移向小莲。
　　小莲一脸茫然，但听她说‘妖雾，阴鬼…….’吓的哆嗦起来。
　　孟高笑着说：“让夫人操心了，哪来的阴鬼？我闲暇之事拾起旧爱，欣赏一下罢了，这些都是高雅艺术，干净得很。”
　　夫人站起身来狠狠地说道：“好自为之。”甩手出门。
　　孟高无奈的摇摇头，自叹一声：“哎！小莲，你干娘常年睡不好觉，思维有点混乱，别放心上。”
　　小莲惊醒过来：“爹，我到爷爷那里去。”
　　“好的，你要喜欢，明天过来教你画莲花
　　小莲最不愿见“夫人”，每次吃饭，她都要面对那张冰冷可怕的面孔，只要看见她就目露凶光。小莲不明白为何夫人那么讨厌她。还有那位大小姐，总在暗中害做她，多亏她回婆家了。几个小弟早就服服帖帖了，因为小莲教他们打毛毛，跟在身后“二姐，二姐”的喊着。
　　晚上，小莲躺在那张软软的床上，白天夫人书房的一席话，她想越想越糊涂，她不明白夫人为何讨厌那些画，讨厌她。她想家，想爹娘和弟弟妹妹，想海宝哥，想门前池塘里那片美丽的荷花。她哭了，她决定和老爷说说，回家看看。
　　床上像有无数钢针在扎她，怎么也睡不着，她爬起来悄悄来到小菱住的草房。小菱吓了一跳：“你怎么不住小姐闺房跑这来了？我们可是下人啊！”另两个丫头讽刺道：“观音神仙，小心脏了你高贵的小姐身子啊！”
　　小莲说：“小菱，我不想当小姐，我想回家。那床我睡不习惯，全身疼。老爷，大人虽然很好，院子这么大，可我觉得憋得慌。你就让我在这里睡吧！”
　　小菱笑着说：“真是贱骨头，有福不会享，就挤在这边吧！”
　　“小菱，你怎么来这里的？”
　　“我可没你那么有运气，你来是小姐，我来是丫头。我从小没了亲娘，爹又娶了个后娘，生了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家里种着一点薄地，缴粮税后吃了这顿没那顿。爹娘看我长得好看，就报名参加选美了。正月十五后，家里媒婆踏碎门槛。后娘逼我嫁给一个比我爹还大两岁的老财，收了重金礼品。我才十三岁啊！我哭着不嫁，他们打骂我，用绳子绑我。我舅舅知道后，偷偷把我带到这里，舅舅在孟家干活，孟大人听了我的遭遇非常疼我，把我留下来，等到明年继续参加选美，还说再过几年帮我找个好人嫁”
　　小莲问：“你觉得在这里好吗？”
　　“好啊！比在家里好多了。孟大人真是大好人。他只让我做点轻活，还让我学读书。”
　　小菱的遭遇让小莲难过流泪，她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幸福的。她有那么多亲人爱她、疼她，老爷，大人如此厚爱，想到为家里免粮税重任，心情平静下来。两个小姐妹靠在一起，发出轻轻的均匀的呼吸声，挂着泪水，露着甜美的微笑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