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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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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说,人活一生,值得爱的东西很多,不要因为一个不满意,就灰心】
“喂,小西。”
我夹着手机听着李米说:“你下来陪我睡吧,好多人我不熟。”
“顾小西,那么晚了你去哪啊?”刚推选出来的寝室长杨蓉蓉看我拿着牙刷牙膏往外走就喊住我。
我回头看她,“哦,我忘了跟你讲了。”停了停,,笑笑继续说:“之前一个同学最近有些事,刚才打电话让我下去陪她一下,我晚上就不回来睡了。”
约莫是刚开始接触,我们也没熟到要打听私下事的程度,她有些不好意思,“那你去吧,小心点。”。
501宿舍的人刚开始的时候还会有联系,后来就慢慢的断了,除了张宛平会在我教室门口等我一起。
说实话,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拿出课本装模作样的看着,周围全是闹哄哄的声音,关于移动这个问题,从来跟效率还有安静挂不上钩的。
洋娃娃一样的小女孩阴着脸站在那,我笑笑,这小姑娘可真是富贵花啊。
数学老师是一个长着娃娃脸的男人,说话斯斯文文的,脾气也出奇的好,就是说话有点毒舌。
“嗯,前面说话的同学小声点,别吵到后面正在睡觉的同学。”他回过头盯着下面闹哄哄的同学,一字一句的说。
转过身捏着粉笔在黑板上一笔一划的继续写公式。
Sin a ∠α的对边/斜边。
cos α=∠α的邻边/斜边。
tan α=∠α的对边/ ∠α的邻边。
cot α=∠α的邻边/ ∠α的对边。
最后一个字写完,就又转过来,继续板着个脸,一个字一个字的:“你们声音小点知不知道,都吵到我不知道下个公式是什么了。”
偏偏配上他一副不爱笑的表情。
我们都说他不笑是因为,他一笑就更显得小了,也更可爱了。
语文老师是一个长头发的美女,她不跟别的老师一样,每天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马尾,衣着也是朴素大方的,我对她有种说不出由来的喜欢,所以每次她的课我从来不睡觉。
“张宛平,你慢点,我昨天看小说到两点才睡,现在困的走不好路。”我挽着她的胳膊,整个人都挂在她身上了,小声趴在她肩上嘟嚷着。
她抖抖肩,我的脑袋也随着晃晃,“活该,让你不要看小说你就不听,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考进一班的。”她的语气里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牢牢抓住她的胳膊,讨饶:“哎呦,我错了,你轻点,我这身子可是骨头跟肉组成的,经不起你折腾。”
她哼了一声,倒也没在动。闭着眼睛靠在她身上,我想这个人应该就算是朋友了吧。
我睡的迷迷糊糊的被人推了一下,睁开眼有些意兴阑珊的问右手边的人:“怎么了?”
她盯着书,小声凑过来说:“老师让你起来回答问题。”
我顿时就懵了,下意识抬头朝黑板望过去,一大串的函数方程式,最后让求x的解。数学老师站在那,老神在在的问我:“你说x是多少?”。
我哪知道啊,“不知道。”
“不知道就站那,叫你同桌起来回答。”
左手边的同桌趴那睡的正香,我推推她,“王宗梅,起来回答问题。”。她嗯了一声,然后翻了个身。班里同桌都在笑,我脸红的特别不好意思,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我又推推了她。最后我们俩个都不会,娃娃脸老师让我们拿着数学书去后黑板抄公式,下一节的。
我们一人一半黑板,抄了不知道多久。
捏着白石膏的粉笔,我第一次开始反思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高中三年已经过了三分之一,我每天不是睡觉就是看小说,连我自己都觉得进到一班这个重点班是个意外,如果不是自己知道自己有几两重,我都要怀疑我是走了后门的。
娃娃脸从前面黑板走下来,拿着黑板擦三下两除二就把我们抄的公式全擦了。
“你们回到桌位上站着看,省的又睡着了。”
我俩对视一眼,愣了,真是日了狗了,刚才那般认真抄公式是为了什么?!
日子依旧这样不急不缓的过着,我却开始时常思考一个问题,我来这读书是干嘛来呢?
隔了几天,要模拟测试,拿这笔我瞪着数学试卷,完全处于一种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的状态。
分数下来,语文英语都不错,文综也及格了,就是数学有些惨不忍睹,21分,150的试卷,连个零头都要折半转个弯。
就在我感慨万千的时候,新任班主任找我出去,我在同桌同情万分的目光里竟有些视死如归的悲怆。
“你这次总体考得都不错。”班主任的镜片就想动漫里那种折射着棱光。我笑笑,他才接着说,“就是数学考的不是很好,你能总结一下为什么吗?”
我趴在石阶上,望着黑乎乎的校院,楼道里灯火通明,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能沉默。
在城市里,漆黑的夜空找不到一的星星的迹象,思维突然就放空了,听不到班主任在我耳边絮絮叨叨的讲了些什么,就想着以前在乡下家里的时候,只要不下雨抬头就能看见漫天的星,亮亮的,不会闪,就像萤火虫一样,极美的。
上学是为了什么?人一生活到六十岁,三岁学前班,四岁开始小中大幼儿园,七岁一年级,六年小学,三年初中三年高中,考上了就是再加四年大学,说不定还有附加的硕士跟博士,粗粗计算一下,只读书竟然就要占据我们生命的三分之一,可是学了这些要干嘛?
可我也知道现在的我是高中生,那我现在的义务就是学习,好好学习。
从那以后我开始努力学数学,上课认真听课,不懂就举手发问,不看小说了,虽然不像宿舍其他人那样拿着台灯秉烛夜谈学,可也算是发奋图强了。
现在的宿舍跟501不一样,很少话闲,都是在谈论学习,不像501,嘻嘻哈哈没个正经,可我却慢慢的开始想念起501寝室了。
高二第一学期结束了。起初那个阴沉沉的小姑娘相处下来才知道原来是个软萌的学霸妹子,她有个好听的名字--胡亦嫣。
又要过年了。
这个年过的跟去年没有太大不同,走亲戚,拜年,蹭饭。
在院子里看着顾小东拿着摇鞭欢快的傻缺样,就想着发条说说:
其实很多事情就跟我们高中时的四百米跑操一样,兜兜转转,不管多久都会回到起跑点,等着解散。
吃完晚饭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开始刷空间,我有一条新动态:
热血爱人:我也有些怀念。
对于这个不是好友的人,我一个反应就是她是刘胜男。
好友提示,热血爱人请求加我为好友。
我点击同意。
热血爱人:我是刘胜男。
安然 :我知道。
热血爱人:我最近有些想念以前。
我们零零散散的聊着以前,就像多年未见的老友那般,平静安和。
开学就是高二下学期,我依然是老样子,上课下课,偶尔发呆;刘莹还是大大咧咧的,又交了很多新朋友,在学校附近学了美术;江雅若喜欢上了一个男生,天天跟个丁香姑娘一样忧郁;李米无从而知,只是空间里常见到她发一些感花伤时的话;史梦茹会偶尔碰到,笑笑打个招呼,一头及臀的长发剪到齐肩;只有张宛平,这个不善言辞的姑娘一直陪着我。
高二结束了,唯一变化的就是我的数学,从一开始的21分,一直到最后的120几分。
宿舍里还有人提及我的数学时,笑着说我:“平日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运气却总是出奇的好。”
我笑笑,这世上哪有不劳而获的东西呢。
暑假到了,老师却建议我们补课。
许久不见的李米找到我,要合租房子,还有她另一个同学。我们在一家老式的四合院里租了一间屋子,里面只有两张床,两张桌子,我跟李米睡一张。
“唉,你要去逛街吗?”李米拉着她的同学问我。
“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回到住的地方就看到了方晴也在,我掏出作业放到桌子上,随口问她:“你怎么没有出去?”
她笑笑,嘴里啃着苹果,“外面太热了,要吃苹果吗?”
我摇摇头,“不吃,谢谢。”
我在那演算一道数学题,很奇怪就是算不出答案,我把本子放的远点,我知道自己进到一个死胡同,可是出不来。
“唉,这几天相处下来,我觉得你人还不错啊。”她莫名其妙来一句,打乱了我所有思路,索性放下笔然后扭过头看她:“怎么突然这么说?”
她又啃了一口苹果,嘴里嚼着一边像是思考者着怎么回答我的问题:“你还记得刚分宿舍那会吗?”
“嗯,记得。”
“你不是在我们宿舍睡了好几天么,”她这么一说,虽然是事实,可我总觉得听起来怪怪的,“后来你走了的时候,李米在我们宿舍说,你天天跟她睡玩她手机,她也不好意思赶你。”
神知道我的心情,就像吞了一直□□的苍蝇,我依然笑笑:“哦,这样啊。”风轻云淡的我都想给自己鼓下掌。
这大概不是日了狗,而是被□□了吧。
李米租房的时候跟我说,方晴是她老家的玩伴,现在又是同班同学,关系很好的那种,所以住在一起没关系。
高二的暑假,全球的天气比往年都要热上几分,知了每天不停的叫,连夏天独有的雷阵雨都少得可怜,汽车摩擦过的柏油地面热的冒火,CCTV中央的新闻主持人字正腔圆的说着某个地区热的公路上正在行驶的汽车自燃的新闻。
就这样烦躁的天气里,我度过我最后一个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