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清柠Coco

11、第十一章

　　宇佐见柳跑累了，扶着路旁的树干喘气。
　　宇智波鼬！
　　宇佐见柳恨恨地一拳打向一棵树的树干。自从上次他来店里吃了一盘薄荷丸子，打晕自己逃跑后，就再也没来过。他没有听自己的劝告，还是自己一个人背负了罪孽叛逃了。
　　这个混蛋！这个木头！这个二货！这个……！
　　按照剧本，宇智波鼬自己都没有几年的时间了。叛逃的话，应该不会再经过这个靠近木叶的小镇了吧。
　　止水哥，我该怎么办……
　　不觉握紧了团扇的吊坠。

　　日子一天天过去，宇佐见柳没在小店里等到宇智波鼬的再次到来，等到的是冲天的火光。
　　宇佐见柳从睡梦中被人扯醒，就见灰头土脸的爸爸跟妈妈。木质的建筑着火是很可怕的，火海中一切都在烧着。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味，熊熊的火焰散发的灼热温度让她感到晕眩。自己被拉着，看不清道路，只能凭着牵引踉跄前行。
　　突然身子被人抱住扔出，她艰难地睁眼，看到爸爸已经被一根着火的椽柱压住，一动不动。宇佐见柳想冲过去抬开柱子，却被人抱起，泪眼中看清是妈妈。
　　“不！妈妈，不能扔下爸爸！妈妈！放开我！要回去救爸爸！”

　　火海中，宇佐见莲强压哀痛，不管女儿在自己怀抱中哭打踢闹，抱着她继续向外跑。
　　她知道那根柱子有多重。
　　……
　　“阿莲，你也听说了吧，宇智波一族灭族的事。”
　　“嗯，听木叶忍者们说过。”
　　“我要告诉你的是，小柳她，是宇智波一族的孩子。”
　　“……你明明说，她是那场战争留下的孤儿啊！”
　　“亲爱的，我很抱歉，这是三代目大人交给我的任务。理由我不能多说，原谅我。现在告诉你事实是因为，小柳随时可能会陷入危险——当她的身份被一些人知道的时候。你知道，宇智波一族已经没有人了……阿莲，我很抱歉。身为木叶的忍者，任务高于一切。”
　　“说什么呢，志村！不管她之前是谁，现在，她是我们的女儿。保护她，给她一个快乐的童年，我们之前说好的。”
　　……
　　我们之前说好的。
　　宇佐见莲明白事实，也记得承诺。一定要把宇佐见柳救出去。
　　不仅仅是因为她是那一族的遗孤，更因为是自己的女儿啊。
　　眼看大门已经被火舌噬掉，四周除了火光再看不见其他，宇佐见莲抱着女儿跑向厨房，在料理台下竟然有一个暗道。宇佐见莲亲了亲女儿的脸颊，说：“好孩子，记得书店有个后门吧？快，顺着这条路，从这个地方出去后直接从书店后门进去。小柳，躲起来，活下去。”转而不顾宇佐见柳挣扎，硬是把女儿塞进了暗道，随后盖上厚重的台板。听着女儿的痛哭，宇佐见莲神色镇静地掩饰周围的痕迹，任凭火焰将自己的四面密密围住，嘴角泛起平静的微笑。
　　小柳，活下去，连同爸爸妈妈的份，连同你死去的一族的份，活着。
　　……志村，等着我。

　　知道自己再不能回去，宇佐见柳咬牙跌跌撞撞地沿着暗道摸索前进，脑中响着的全是妈妈最后的那句话：“小柳，躲起来，活下去。”我要活着，活着才有机会。终于暗道到了尽头，宇佐见柳爬出来，发现自己所在竟然是那家常去的书店的后院。熟悉的樱花树静默地站在院子里，凝望着远处的一片冲天火光。
　　恍惚间听到了邻居的呼喊声，听见了爸爸妈妈和自己的名字，却不想去回应，只是躲在樱花树的一片阴影中抱膝抖得厉害。
　　怎么会这样，天灾，还是人祸？
　　这火要是人为，他们为什么要害我们？自己会被找到吗？
　　明明睡前妈妈的数落和爸爸的劝解还在耳畔，可待眨眼一切就变了。爸爸被压在柱子下的样子和妈妈淹没在火海中的笑颜……景象渐渐模糊，触目血红。
　　先是止水哥，然后是爸爸和妈妈，这就是忍者的世界么？生命随时会终结的危险在短短几天让自己体会了个透彻。
　　你们都走了，留下我自己何去何从？没有什么羁绊的我，或许死了会好过些，不会再穿越了吧，只要找到你们，就不会寂寞了。
　　好想睡啊，睡了再醒来一切就会恢复原样了……

　　就这样呆坐了多久呢，记不清了，直到一个声音在头顶带着欣慰和气愤地响起：
　　“终于找到你了，这个混蛋。”
　　泪眼中抬头，一双高跟凉鞋出现在自己面前。头顶一阵暖和触感，是被手抚摸着的感觉。
　　一股力量在体内游走，好温柔。
　　眼一黑，宇佐见柳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