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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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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明白,就是回宫了也静不下来,便一转脚去了大将军府。卫樾宣见哀家脸色不佳,也没给给白眼见面礼。倒是哀家先瞪了她几眼。
“何事?能把你搞成这样的,这普天之下仅一人矣。”
哀家把手往桌子上一拍,愤愤道:“魏昭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已经控制住了啊,现在正拐到青州的一个地方,已经在畏罪潜逃的迹象里了。”卫樾宣被哀家拍愣了,一句话就把情况不带修饰的全说清了。
“控制住了怎么不及时跟哀家通报?你知不知道哀家天天对着颜子非,如坐针毡。现下这个魏昭然的事情,他都知道了,哀家还不知情。”
“他套你话了?”
“没有。”
有与没有有区别吗?反正现在哀家知道的事情,他件件都知道。他知道的事情,哀家连个味儿都没闻到。
卫樾宣想了想,又盯着哀家瞅了几眼,之后一身轻松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想必你这次气的不是我,是另有其人吧。”
“另有其人?除了你这祸害,这天底下还有谁能左右哀家的情绪。”
卫樾宣冷哼一声,鄙夷之情跃然脸上。等哀家喝完半盏茶的功夫,她才悠悠道:“据我爹说,大宛国已经向皇上抛出秦晋之好的橄榄枝了。这个,你可知情?”
“知情,当然知情。除了大宛国,还有宋国郑国卫国和那长什么国,反正一大堆,都上赶着来结好。”
哀家是带着气把这句话甩出去的。卫樾宣一听立马笑逐颜开。
“宋国郑国卫国和那长什么国还真是有趣的紧,一个没女儿,一个女儿刚满月,另一个倒是有不少妙龄的公主,但年前才把最后一个嫁出去。现下欲结好,该拿什么来结呢?咱们皇帝应该是不好男色的吧?至于那个长什么国嘛,就不得而知了。”
“嘎?”
哀家一听就傻眼了,颜子非那个小混蛋,竟然敢诈哀家。
这次右太尉管饭了,哀家却没心思吃。饭毕再絮叨两句,天已经黑透透的了。哀家没有夜宿他处的习惯,摸着黑回到闻暄宫。里面依然灯火通明,小泉子却没在门口蹲点。待哀家入殿了,他才露面。
“太后,您可算回来了。”
“有事?”
“没事。陛下来过了,不过一会儿又走了。”
“哦,他走了你们还点这么多烛火,烧起来不是银子啊?”
“是陛下吩咐的。说您回来的时候肯定很晚了,要奴才们把宫里弄得亮堂些,省的您看不清,并且您也不爱黑。多点些蜡烛,终归是好的。”
小泉子一絮叨起来没完没了,哀家头有点疼,摆摆手打发他下去了。
哀家在床榻上,左滚右滚,横竖睡不着。最后蹭的一下爬起来,披头散发的光脚站在寝殿中央。
“玲儿,去把熊比丘给哀家叫过来。”
熊比丘啊熊比丘,冬眠了一整年,该你捅娄子的时候到了。
翌日,哀家在榻上睡得正酣,玲儿火急火燎的把哀家摇醒。整的哀家头晕目眩,差点呕出来。
“太后,熊比丘被抓了。”
“哦。”
被抓了就被抓了呗,没抓着哀家才奇怪呢。
要说熊比丘这个江洋大盗,黑名在外,只要有人提到他大名,在场的无不人心惶惶,下意识捂紧自己的腰包,揽紧自家妻女。纵使他纵横江湖十几载,无往不利,最后还不是折在哀家手里。连哀家这样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主他都敢偷,那会儿还信誓旦旦说什么不信邪,哀家就让他看清楚,这个“邪”字究竟怎么写。一年前熊比丘行窃,被哀家困个现形,本已决心赴死,毫不畏惧。哀家看他如此气节,又有十几年丰富的行窃经验和手段,也觉得把这么个人才就地弄死着实不划算。便跟他行个约定,替哀家做一件事,来换取他的小命。不过有个附加条件,就是哀家找他出手之前,他不得继续行窃。
今儿算是他取回小命的时候了,哀家得去验收成果是否合格。
“人现在在哪?”
“已经在大理寺牢里了。”
哀家本已经踏出闻暄宫的宫门了,又把脚收回来。人在李忠手上,哀家去晚点最好。
“去给哀家上盏茶来。”
待哀家连喝了两盏参茶,又喂饱了太清湖里的鱼,这才抚平衣裳上的褶皱,慢慢去了御书房。
尚不待哀家跟皇帝的话题扯上正经事,大理寺丞李忠便已经来到了御书房门口。
果然如哀家所料,李忠给皇帝和哀家行礼的时候,身子都是抖的。也不怪他,搁谁遇上谋反的事情,小心脏都平静不下来。
哀家这次也没打算避嫌,没出声要走。颜子非也没出声要哀家走。
李忠哆哆嗦嗦的呈上来一个金印和一封书信,完了还扯着袖子抹了一把额上的密汗。
那金印,哀家再熟悉不过了。左太尉的书房,就有个一模一样的,哀家看了十几年了。尽管看了十几年,在这个场合跟颜子非一起接着看,哀家脸色也变了。哀家心如擂鼓,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这事一定不是这么简单,哀家不信。”
哀家这会儿下跪,与书信内容毫无干系。只是那金印一旦脱离了所有者的手,那便是死罪。单凭这一点,哀家都扛不住。
颜子非被哀家跪懵了,正看了一半的信被他换了只手捏着,腾出手来扶哀家起来,“快起来。”
哀家战战兢兢的观察他脸上的风云变幻,等他把信看完了,哀家也没从他脸上看出个裂缝来。
“你先回宫休息休息吧。这段时日你精神不怎么好,我会嘱咐太医多去瞧瞧。你没什么事的话,也尽量在闻暄宫好生养着,我会抽时间常去看你。”
得,就这么一句话,就把哀家软禁了。
颜子非不带任何波澜起伏的进了御书房,留哀家跟大理寺丞站在门外。寒冬季节,冷风刮的呼呼的,哀家跟李忠却都在猛冒汗。
“太后,您要扛住啊,这其中必定是另有隐情的。但是现在证据十足,您也得给陛下一个缓和的时间啊。他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
真是难为李大人在胆战心惊魂不附体的当口上,还能捋捋气息安慰哀家。这会儿让哀家给他笑一个,哀家是笑不出来了。只能尽量心平气和的回他,“哀家信他。”
这两天,闻暄宫里跟平日一样,没啥区别,只是哀家心里冷冷清清的。那两样东西,是熊比丘从左太尉府里偷的,确切的说,一半是偷出来的,另一半是送进去的。那封密谋造反的书信,是魏昭然的笔迹,为了表示诚意,还有他的血指印在上面。笔迹当然是假的,血指印却是真的。魏昭然攒说左右太尉,密谋谋反,罪当可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