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浮生一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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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方兰生又重新变回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欧阳少恭安心的返回自己的房间。百里屠苏把药送给守着襄铃的方兰生，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转身离去。看着欧阳少恭离开的背影，心中有些郁结。
欧阳少恭回到房间，熄了灯，静静地躺在床上。方兰生已经不需要担心，现在唯一纠结的便是他对百里屠苏的感情了。
欧阳少恭心里十分清楚，对于百里屠苏，他已经不再把对方当成知音知己，而是对那人有了……见不得光的心思。
如果是以前的欧阳少恭，哪怕倾尽所有，也定然会把他留在身边。那人爱他，皆大欢喜。若是不爱，也一定要强迫他去爱，不惜任何代价。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资格了。
这副身体已经撑不住了，最多不过三年，他便会化为一缕荒魂。而那唯一可以活下去的方法，就是杀了百里屠苏，将藏在他体内的一魂四魄融合，可是那样，百里屠苏却必死无疑。终归还是不忍心。
是前世，他欠了百里屠苏的，便再也起不了这样的心思。何况，百里屠苏所爱的，另有其人。风晴雪把他当成朋友，她又是千觞唯一的妹妹，最重要的是，她对百里屠苏的心，始终如一。他们俩日后可以生儿育女，神仙眷侣。他欧阳少恭又有什么立场去破坏？
三年，最后三年的时光，真短。短的来不及做完所有想做的事，踏遍万里河川。
欧阳少恭忽然想起，父神曾经对他说过的话:“长琴，身为仙人，能找到一生的挚友不容易，所以，更多的时候，在那无尽的寿命中，你一定是孤独的。这种孤独侵入骨髓，即使是仙人，也忍受不了这样的折磨。活的越久，心就会学空，越麻木。如果有一天，你遇见了一个可以让你无惧死亡也要去保护的人，就随心去做吧。”
随心而为，说的那么简单，真正做的时候却那么难。父神亦曾经孤独过那么漫长的一段岁月，一直到遇见共工。即使是在自己被贬下界，永世孤苦，父神被囚禁千年万年的时候，共工也都陪着他。身体被囚的同时，心灵却得到了无上的满足。
欧阳少恭忽然想，如果是自己被禁闭那么漫长的岁月，百里屠苏也一定会相陪的吧。那个人曾说过，自己是他最好的知己。
不知道是千年前那个什么都没有孑然一身的仙人更孤独，还是如今即将烟消云散还在为喜欢的人绸缪的欧阳少恭更可怜？
欧阳少恭闭了眼，不再想这些。
人生苦短，杯酒亦可慰风尘。
已经在红尘之中兜兜转转了千年的时光，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情景，哪怕只有三年，就算只有三年……
是夜，众人各怀心思，酣然入睡。
次日，襄铃悠悠转醒，虽然暂时不能幻化为人形，但已经没有危险。
方兰生又变成了那个无忧无虑撒泼打滚的方家小少爷，众人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只是大家都知道，方兰生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方兰生了。他已经长大，在他用往生咒超度叶沉香的时候，他已经长大。
这次出来，总归是有好处的，方兰生度过了一劫，欧阳少恭也暂时放了心。接下来，只等雷严给自己找一个理由，这场无形的博弈就可以揭开序幕了。
“少恭，襄铃是不是已经没事了？”方兰生有些担心。
“小兰放心，襄铃的伤已经无碍，只是灵力虚脱，无法支持人形罢了。”欧阳少恭笑着解释。
“襄铃没事真是太好了！多亏少恭你医术高超，不然我方兰生就要做一个以身殉情的男人了，到时候我二姐该怎么办呀？！她还没有嫁人……”方兰生激动的手舞足蹈。
百里屠苏一头黑线，强忍着一掌拍晕他的冲动。
“小兰莫要激动，我虽然救治了襄铃，还要你好好照顾她才好。”欧阳少恭浅啜一口花茶，温声笑。
“我当然会好好照顾襄铃的！”方兰生收收自己的胳膊，把襄铃抱的更紧了。
“不如这样吧，反正这几天大家都要养伤，还要在江都休整一下。整天呆在花满楼也没什么意思，我们结伴出去逛逛好不好？”方兰生兴奋的跳起来，眼神扫过众人。
他是个闲不住的，这几日经历的太多，欧阳少恭的被掳，襄铃的多次受伤，还有晋磊的那些前尘往事，让他疲累不堪，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番，性子自然就活络了。
欧阳少恭无奈的看了一眼方兰生：“小兰说的也对，总是呆在花满楼也于事无补，不如这几日就好好放松一下，玉衡已经集齐，待我做好准备，便为屠苏祛除煞气。今天就各自出去游玩一番吧。不知道大家以为呢？”
红玉表示没意见，她也想领略一番这江都到底有多繁华，竟让屠苏和陵越都情愿呆在这里。可她又哪里知道，百里屠苏之所以留下，不是因为这里是江都，只是有个人恰好在江都罢了。
方兰生见大家都同意，抱着襄铃蹦蹦跳跳就走了。欧阳少恭有些不放心，想追过去，陵越摆摆手，自己跟着走了。
尹千觞嗜酒如命，早就出去喝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了。红玉提出自己要好好逛逛江都，也不理会众人是何反应，径自走了。
一时之间，只剩欧阳少恭，百里屠苏，风晴雪三人。人多的时候不觉得，现在这种情况，欧阳少恭心里淡淡感伤，面上却不露分毫。只道：“屠苏和晴雪也去逛逛吧，江都甚为繁华。不游玩一番，便辜负了这独一无二的美景了。”
百里屠苏皱眉：“少恭为何不一起去？难道有事么？我留下帮忙吧。”
风晴雪掩去失落，附和：“对啊少恭，一起去吧。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帮忙，总是比你自己来要快些的。”
他们哪里知道这对于欧阳少恭来说，看着他们的“恩爱”，简直就是一种折磨：“不用了，你们去吧，我休息片刻，去准备一些药材，这次为屠苏祛除煞气可是半点马虎不得。”
听到欧阳少恭这样说，百里屠苏更坚定了不能独自偷欢的念头，也不发一言，沉默的坐在欧阳少恭身侧，风晴雪也随着他坐下。
欧阳少恭心中无奈，只得道：“好吧，那我们今日就偷的浮生一日闲，让我带屠苏和晴雪游遍这江都美景。”
百里屠苏淡淡一笑。
风晴雪跑到他身侧，扯着百里屠苏的衣袖，俏皮道：“我和苏苏对江都了解不多，今天就全程跟着少恭了，若是玩的不尽兴，今晚我可要亲自下厨了啊。”
欧阳少恭敛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暗淡，朗声笑了笑：“为了我们大家的安全着想，这次我一定让晴雪玩的开心。”
百里屠苏皱眉，想抽回被风晴雪扯着的衣袖，想起那天自己跟欧阳少恭说的话，终于还是没动，欧阳少恭看到这一幕心中苦涩。
风晴雪却悄悄松了一口气，看来苏苏还是喜欢自己的，否则也不会容忍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他有这些拉扯。
琴川虽为各地的交通要塞，可比起繁华的江都，还是差的远了。
欧阳少恭走在最左边，身侧是风晴雪和百里屠苏。原本百里屠苏是要呆在欧阳少恭身旁的，他一直都是在那个位置保护着欧阳少恭。只是这次欧阳少恭主动走在最边上，风晴雪又拉扯着自己，皱了皱眉，百里屠苏也接受了，只是不露痕迹的拂开风晴雪的手，沉默不语。风晴雪虽然失落，也没有再黏上去，毕竟人来人往，拉拉扯扯又成什么样子。
街道甚是繁华，玉器，摆饰，罗裙，各式各样的小玩意……无一不精致，看的风晴雪兴奋不已。街边还有各种美食，小笼包，龙须面，河豚……就连白花花的大馒头都香喷喷的。还有冰糖葫芦，桂花糕，莲花茶等特色小吃，更是让人垂涎不已。
“这里是江都的主街，是江都人员流动最活跃的地方，也是各种店铺，商贩云集之处，晴雪屠苏可好好游玩一番。”欧阳少恭笑着介绍。
“好啊好啊，这里真不错，我在幽都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玩的地方。”风晴雪笑的开怀。
百里屠苏没有说话，眉眼之间却少了许多冷意，多了几分烟火气。偷偷打量欧阳少恭，见那人温声细语，眉目如书的模样，心中泛起淡淡的甜意。
转了许久，风晴雪还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丝毫不感疲累。多好啊，健康的体魄，比起自己实在好了太多。这一副男子的躯体，逛了区区几个时辰就疲累不堪，太阳穴突突的有些疼。不过比起渡魂的痛苦，还是差了太多，也不是不可忍受。欧阳少恭浅浅的笑，事实上，这一路，不论心境如何，他的笑容从来没有卸下过。
这一路，风晴雪买了许多古古怪怪的小玩意，身为一个男人，自然不能让女生拿着东西到处跑，欧阳少恭本想接过来，百里屠苏却抢在他前面出手，引得风晴雪眸中异彩连连，逛的更是起劲。欧阳少恭自嘲，看来是自己多管闲事了。也是，有百里屠苏在这里，还用得着别人对风晴雪献殷勤吗？他虽然木讷，可并不傻。
其实百里屠苏的本意是好的，一来让风晴雪拿着确实过不去，二来欧阳少恭的身体不好，他也是知道的，与其让那人受累，还不如自己来，更何况这些物品虽多，却也不累。
“屠苏真是贴心，晴雪以后有福气。”欧阳少恭的眉眼在日光下显得更为精致，眉梢上挑，眼底却无一丝笑意。
风晴雪笑的羞赧，俏脸红扑扑的。百里屠苏心中微沉，也不知说什么好。
走了不远，前面是一家玉石铺子，风晴雪打头阵，跑过去看，二人也都跟上。
欧阳少恭忽然想起，那时在江都，百里屠苏送给自己的那枚玉佩，至今还贴身收藏。只是物是人非，如今，他有了可以送玉佩的另一半，自己却早失了当时的心境。
恍然如梦。
百里屠苏也是想起了那枚玉佩，自己挑了好久，才找到那一枚，适合欧阳少恭的玉佩。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有没有留着？心中一动，看向欧阳少恭。才发现那人的手，轻轻的贴着腰间，透过杏黄的腰带，隐隐的看到一抹流苏。
百里屠苏笑了，冰破暖风来。
“苏苏，少恭，你们快过来！”风晴雪挥舞着手臂。
欧阳少恭笑着迎上去，百里屠苏在他身后紧跟着。
且不说此刻欧阳少恭三人尴尬无名的相处，方兰生此刻却脱了欢。抱着化成小狐狸的襄铃，满大街乱跑，若是方如沁在这，只怕又要拧耳朵，关禁闭了。
陵越摇摇头，无奈的在后面跟着。默默的腹诽，也亏得方兰生自己带的银子够用，不然的话，自己可没有那么多钱来给他善后。
方兰生一路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有喜欢的就买来。襄铃懒洋洋的也不理他。
直到碰见卖肉包子的铺子，襄铃一改软绵绵的作风，飞速跑到包子铺前，眼巴巴的看着，方兰生赶着去付钱，颠颠的奔过去，口里还不住的让襄铃小心，别烫到。
陵越一头黑线。
“大叔，来两笼肉包子。”方兰生抱着流着哈喇子的襄铃。
襄铃默默的斜了一眼方兰生，后者立刻变卦：“不不不，先来五笼，不够了再添。”
襄铃收回了视线。
天地良心，方兰生默默的想，自己是为了她好，好吧！知道她饭量大，但是如今重伤初愈，吃这么多撑到真的好吗？不过既然襄铃这么坚持……要撑到，自己还是不要多阻拦了，免得惹她不高兴，反正有少恭在，怕什么？！
想到这里，方家小少爷也拢起袖子，准备大吃一顿:“大师兄，快过来，没吃午饭饿了吧。别客气，今天我请客。老板，再来十笼。”
陵越沉默的坐下，看着这一人一狐埋头痛吃。从方兰生的身上，他好像看到了虎子的影子，不知道弟弟他究竟怎么样了？是不是也能像方兰生一样，这么开心呢？
“慢点吃，别噎到。”陵越笑言。
一句话出口，方兰生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不明白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大师兄，怎么就忽然怎么和颜悦色了？刚刚那一瞬，他还以为是看到了少恭了好嘛？
吃饱喝足，襄铃又睡着了。方兰生也不想吵醒她，静静地抱着她起身，也不准备再游玩了，摇摇头，准备回去。街上太热闹，襄铃睡得不安稳。
陵越瞧着方兰生，心中一阵暖意。
“兰生这么活泼，小的时候一定非常可爱，有很多趣事了？”陵越挑起话题。
“那当然，本少爷是谁？在琴川绝对是最受欢迎的呀，想当年，整个琴川的漂亮妹妹都为了能看我一眼，在我们方家附近游来荡去，哼，除了少恭之外，琴川没有一个人能挡得住本少爷的魅力。难道大师兄不知道我是逃婚出来的吗？”方兰生嘚瑟的像只花孔雀。
“哦？那不知道，在琴川究竟是兰生你更受欢迎还是少恭他更受喜爱呢？”陵越忍不住逗他。也是真的想了解他……和欧阳少恭的生活。
“那根本不一样好不？本少爷天生的美人胚子，少恭他浑然天成的出尘气质，根本就不是一个类型，自然是不能比了。不过，在琴川肯定是少恭他更受欢迎啦，少恭他可是神医诶。”方兰生扁扁嘴，对陵越的这个问题不以为然。
“哈哈，兰生说的是，是我糊涂了。不过我看少恭对你非同一般，想必你们之间的关系一定很好了。”陵越试探着问。
其实陵越说的一点不错，欧阳少恭对方兰生确实多了许多耐心，跟其他人都不同实际上，欧阳少恭一方面的确是惦念着儿时的情分，更多的确是因为对方如沁的愧疚，他负了那个明眸皓齿的女子两世。方如沁最宝贝的便是她这个弟弟，而方兰生一直像个小孩子一样长不大，欧阳少恭也愿意帮她照看着。
“那是一定的了，我和少恭那可是总角之交啊，从小时候一直到现在的交情，虽然后来少恭离开了琴川很久，但是我们的感情肯定没变的呀。大师兄你是不知道，虽然少恭他现在看起来对木头脸比对我还好，但是在他心里我这个总角之交才是最重要的，只是因为我比较活泼，木头脸不擅长与人交流，少恭才一直照应着他的，你明白不？”方兰生傲娇了。
陵越微微一笑，没往心里去。方兰生确实说的不错，欧阳少恭的确是因为百里屠苏不善与人交往所以对他多加照看，但归根结底也不是这个原因他对百里屠苏的感情怎么形容呢？应该是独一无二的吧。
陵越忽然就有些羡慕。
“或许吧。”陵越给了个模糊的答案，不过方兰生也没想深究。
对谁更好又怎样呢？欧阳少恭对他们都好，这就已经足够了，更不必说他早已经把百里屠苏当成了生死之交。其实在方兰生的心里，比起朋友，欧阳少恭更像自己的大哥，他崇拜他，亲近他，也想着要保护他，这一份感情在儿时埋下伏笔，现在经过这一段时日的相处，更是坚不可摧。
就好像前世，明明欧阳少恭没有尽力去对他好，他也会忍不住在雷严抓着欧阳少恭的脖子的时候，跳出来救他。明明知道自己只是螳臂当车，还是义无反顾，奋不顾身。
陵越和方兰生都没有说话，一路沉默，他们第一次交心，两人的心里都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在荡漾。
尹千觞此刻十分无奈。
好久没有喝个痛快了，这次好不容易逮了个机会出来，结果又因为没钱被人给扣住了，不过他可没有第二次的幸运，恰好有百里屠苏来帮他付账了，因为此刻百里屠苏三人正在四处闲逛呢。
发生这样的事，虽然说是家常便饭吧，尹千觞也实在是郁闷。
“店家，你别拉着我不放。不如这样吧，你找个人前去花满楼，就说我尹千觞在外面欠了你的银子，让他们帮忙付账。这样如何？”尹千觞无奈之下只能让华裳来帮自己善后。
那店家确是不依，看着人邋里邋遢的样子，会认识花满楼的人？鬼才相信呢，只怕是为了脱身找的借口。
“你这厮如此落魄，怎么会识得花满楼的人？肯定是想赖账，不必说了，赶快拿钱，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尹千觞正要争辩，忽然一名黑衣男子冒了出来：“你这店家真是无耻，我家恩公都说了让你去拿银子，是不是真的，去过不就知道了吗？真是狗仗人势，不识好歹。”
这男子生的唇红齿白，说话又和方兰生一样不着调，尹千觞挠挠头，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救了这么一个小白脸，他为何要唤自己恩公？
店家看到黑子男子，见他打扮的颇有风度，想了想，找个小伙计去花满楼要账，却也虎视眈眈的拦着他们不让走。
尹千觞懒得和他们计较，坐下来继续喝酒。
“恩公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黑曜，是你在青玉坛救下的那只猫啊！”黑曜看到尹千觞疑惑的神情，道出了实情。
店家听的迷迷糊糊，但他知道轻重，有些人是自己惹不起的，有些事是不该知道的太清楚。也没有多问，甚至连想都没想。
实际上，以尹千觞的性格，就算他们知道黑曜是只猫妖，也不会有任何不好的举动，只是他们自己会觉得害怕罢了。
“啊！原来是你啊！黑曜是吧？你不是留在青玉坛让少恭治疗吗？如今少恭被我们救出来，你又怎么会来这？我救你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也不必再喊我恩公，叫我千觞就好了。”
“少恭他被你们救出来了吗？我来这就是寻你们去救少恭的。他被雷严抓走了，我能力不够，救不了他。少恭让我来江都找你们，我就来了。”
黑曜将事情的始末和盘托出，他对尹千觞是没有什么戒心的。见他之前，黑曜暗暗地想过尹千觞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如今见到了他的样子，也没觉得多失望。一个自称醉饮千觞不知愁的江湖浪子，好像他原本就应该是这种形象。
“原来如此，不如这样，等此间事了，你跟我去花满楼吧，少恭也在，你们俩也见见。”尹千觞又喝了一口酒。
“好啊，正好我担心少恭呢。”黑曜答应的爽快。
“小黑无需担心，我现在已经安全了，也没有受伤。”恰在此时，欧阳少恭的声音传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黑曜兴奋了，像个猫咪一样（其实他就是个猫咪）一把扑住欧阳少恭的手臂：“太好了少恭，你没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这一路我从青玉坛到江都，差点就迷路了，一直到现在才找到，还好你没事，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而且，我竟然找到尹千觞了，他跟你说的一样，是个“特别”的酒鬼。还有啊”，黑曜压低声音：“少恭能不能不要叫我小黑啦？一点都不好听，不够霸气啊。”
欧阳少恭拍拍他的头，这是他们在青玉坛就已经养成的习惯：“哦？我觉得小黑不错嘛，我相信大家也都喜欢的，小孩子要那么霸气干嘛？你说是吧，千觞？”
“哈哈哈，少恭说的对，小黑挺好的，我喜欢。”尹千觞笑的开怀。
百里屠苏站在一边，也不说话，心里可不是滋味。默默地想着，欧阳少恭朋友真是多……
“少恭，这是谁啊？你们还有我千觞哥是怎么认识的？”风晴雪不解。
欧阳少恭解释:“就是屠苏三人前去青玉坛救我的时候，小黑被青玉坛手下抓住，要抢夺他的内丹，千觞碰巧救了他，后来交于我治伤。我早知雷严一定不会安分，曾告知小黑，若是出了意外，可以来江都寻人。我被雷严挟持到自闲山庄的时候，小黑侥幸逃脱，想必是来江都找人救我。他小孩子心性，一路定然吃了不少苦。”欧阳少恭看着黑曜，眉宇间有丝丝暖意。
前世，若不是素锦从中作梗，这只黑猫，原本应该与他们交好的。
“原来是这样啊。”风晴雪扬起大大的笑脸:“欢迎你加入我们啊，小黑。”
黑曜听欧阳少恭叫他小黑，原本就有些别扭，风晴雪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竟然也这样称呼他。当下脸上有一点挂不住，也没理会，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风晴雪也不在意:“已经中午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顺便为小黑接风。”
众人自是答应。
吃过午饭，欧阳少恭提出去为百里屠苏准备药材，先行一步，路上自然少不了他的保镖百里屠苏。欧阳少恭也没有拒绝他的跟随，毕竟他们俩能在一起的时日越来越少。欧阳少恭闷闷的想，不知道这次，百里屠苏还会选择为了天下人诛杀他吗？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浮生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