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神探联盟]Don’t Be Icy》飞雪梦莺

9、第 9 章

　　两天后就接到了白玉堂的联络。
　　工作日的下午，老布的酒吧生意总是比较清闲，不过现在与其说是清闲，不如说有一桌的气场实在是太过特别，就算是有人推门想进来，也要被莫名的寒气逼得退出去。
　　“老布，四杯特饮。”还是包正最能习惯这剑拔弩张的氛围。
　　“来啰。”老布莫名其妙地看了四个人一眼，空气里全是“赶紧逃命”的信号，只好耸耸肩，自顾自地回吧台擦杯子去了。
　　“哎白老鼠，有什么就快说吧。”包正把杯子向白玉堂推了推。
　　“你要么就叫白玉堂，要么就叫锦毛鼠。”白玉堂皱了皱眉，白了包正一眼。
　　“白老鼠这名字好，我喜欢。”硬要跟来的展超冲包正眨眨眼，两人干脆地碰了一下杯。
　　“你个愣头青赶紧回医院蹲着去吧，少在这里添乱。”白玉堂冷哼一声。
　　“说谁呢？”展超一皱眉，顺势就要拍桌子起身。
　　“行了。”公孙泽挨个瞪了他们一眼，不耐烦地叹了一口气。
　　“好好。”包正耸肩一笑，“回到正题，今天的主题是？”
　　“当然是秦敬的自杀案。”
　　“那个尤凯到底是什么人你查清楚了么？”公孙泽抢白道。
　　“自从案发那天就消失了，我找了三天，恐怕是给人灭口了吧，这回的犯人就跟壁虎一样，断尾非常干脆，你前脚摸到风声，他后脚就能凭空消失一群人，就你们抓的那几个喽啰，不是不知道上面的事情，就是家属在高层的手上，只求一死百了。”
　　带着轻松的语气，白玉堂从桌子下面拿上来一打信纸，翻开了最上面的一张。
　　‘但凡毒品，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
　　展超一愣，刚想接话，被包正抬手制止。
　　‘效用。’包正拿出钢笔写下了答案。
　　白玉堂扬了扬嘴角翻开了第二张，上面画着小小的胶囊，以及利生华药业的标志。
　　三人对视一眼，知道是东南路16号消失的制药机器，点了点头。
　　白玉堂紧接着翻开第三张，分支状的图案就变得诡异起来。
　　最下面好几行的问号，连上来之后又是相对较少的问号，和一个已经标明的方框——康和堂。沿着康和堂和少许问号向上，单线连接了一个刚刚才发生事件的位置——码头仓库，而再向上，出现了一个组织的名号“三人帮”。
　　包正在“三人帮”的位置画下了问号。
　　白玉堂顿了顿，伸手按住下一张信纸，忽然四人一齐抬头。
　　四人抬头的瞬间，一道人影飞也似的窜出了院子。
　　展超起身刚想去追，被公孙泽一下子按住：“追不到的，出了院子就是大街，他就是不逃，你也分不清谁是谁。”
　　“你继续。”包正向白玉堂示意。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白玉堂耸耸肩。
　　“这样？”展超愣了愣，“你这不也没什么消息嘛？”
　　白玉堂冷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感冒药：“至少我有毒品的样本，除非你们端到真的老窝，否则大概绝对不会再有另外一盒了。”
　　“哎呀好东西。”包正一把夺过来，放进了口袋里。
　　“所以这个‘三人帮’到底是什么玩意？”公孙泽指了指信纸。
　　“也难怪你们DBI效率有限，连探长都这么孤陋寡闻。”白玉堂轻蔑一笑，“这些家伙在周边城市闹得不比我们少，但凡出手，就不是小事情，但是比较低调，每次都接近收手，才被警察注意到，这种毒品呢，就是他们玩的最拿手的一种，口服，效用好，外国进口，几乎仅此一家。”
　　“所以你才比我们先注意到这些家伙？”包正插进话来，“那你的暗访行动为什么突然没了结果？”
　　“我从小贩子摸到药店，顺手摸到东南路16号，但不管跟踪16号里的哪一个人，都再没有摸到更高的地方，现在我明白了，大概还有一部分人走的是地道吧。”白玉堂耸耸肩。
　　“那这怎么查？”展超恨恨地嘀咕着，“谁能有那么好的运气，在德城这么大的地方端到他们的老窝。”
　　“哎，小玩命啊，这个说法就不对了。”包正不知不觉已经做了好几个折纸小马，把它们排成了一列，“但凡做事呢，它一定是有逻辑的，既然有逻辑，我们就一定有抓到链条的一天。”
　　“所以包检察官，你有什么好主意了么？”白玉堂一挑眉，看向包正。
　　包正伸手拿出地图，摊在桌子上：“现在呢，东南市区的建筑要拆迁重建，很显然，合了三人帮洗底的心意，这个洗底啊，属于非常不容易的事情，清理器材，清理可能知道秘密的人，清理不合法的金钱，转移阵地，只要他做，就会有‘变化’。”
　　说着包正比对着近几年的下水道改建，画出了近几年的修改路线。
　　顺着包正的笔画，一副分叉的管道呈现在大家面前：“你看，借由下水管道有问题，一共做出了这样的补充建设，而这些补充建设里，很显然，至少有东南路到码头的这一条，曾经是不通水的。”
　　“那我们顺着这些管道挨个去搜啊，总会有知情人士。”展超有些欣喜。
　　“不不，像白玉堂说的一样，打草惊蛇只会造成对方断尾，我们得慢慢摸索，直到摸到七寸，才能一击必杀。”
　　“那……怎么才能摸到这个七寸呢？”展超不解。
　　“那就要看你们啰。”包正看向小玩命，又扫了一眼白玉堂。
　　“我……们？”展超惊愕地来回指向自己和白玉堂。
　　这真是我听过的最白痴的计划。
　　白玉堂内心反复回荡着这样愤慨的声音。
　　摔门而出，还对着大街上开了两枪，然后就被这个多动症像猫一样的家伙追着跑了好几条街。

　　好不容易压下内心几次要一枪毙了那家伙的冲动，总算是到了约定的位置。
　　好在几天以来一直都费尽心思地甩掉三人帮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跟踪，所以一路的隐蔽处都摸得非常清楚，至于那家伙上蹿下跳到那个地步，应该不可能被跟踪吧。
　　“晚上好白老鼠。”冷不丁身后就传来了某有勇无谋的家伙的声音，并且明显还带着咀嚼声。
　　“你们DBI就算工作时间也不禁止吃零食吗？”白玉堂感觉自己的智商都要被拉下去了。
　　“你要不要？”展超居然还掏出了一个，大概是总算有大工作可以做，心情还显得异常好。
　　“不！要！”白玉堂压低声音怒吼着，白了他一眼。
　　手表的时针一圈一圈地运作着，两人蹲在一栋饭店大楼的楼顶上，一个俯视着不远处寂寥静谧的旧城区，一个举着望远镜监视着深夜依然人来人往的码头。
　　“你说真的会有什么破绽么？”展超把一只眼移离望远镜，看向许久没有说话的白玉堂。
　　“这要问你们包检察官，是他出的好主意。”白玉堂依然望着寂静的街道，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按照包正的推测，既然直到前几天还在生产毒品，说明一定还有没销售完的存货，那么终归不是卖掉就是运走。白玉堂下午摔门而出之后，一路和展超追追停停，路过了好几个穿过下水道的可能存货点，引起大大小小的麻烦，里面甚至有几个已经露出了苗头。
　　既然这些商铺有了骚乱，就肯定不会继续贩售，公孙泽派已经检查过所有下水道，全部通水，那么要想把还没脱手的毒品运走，就一定要走地面上的线路，也一定会有上面的人发出指示，而在各种骚乱中消失的展超和白玉堂，引起的猜疑越多，就越可能让对方露出破绽。
　　通讯系统由DBI监视，而器械或者毒品的运输，则从高处监视。
　　“喂，白老鼠，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找那什么三人帮的麻烦啊？”眼看白玉堂一点搭理的意思也没有，展超再次开口道。
　　“你烦不烦，要不要我给你打一针镇静剂。”白玉堂这次总算不耐烦地吼了一句。
　　“哎我是看……”展超看他一脸不屑，顿时把忘记的气愤又找了回来，但说到一半，想起白玉堂几秒钟以前落寞的表情，还是忍了回去。
　　“看什么看。”白玉堂扫了一眼展超的脸色，心里一虚，厉声打断了他的话。
　　两人不自觉地偏过头，继续回到监视的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