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神探联盟]Don’t Be Icy》飞雪梦莺

8、第 8 章

　　“你是不是也太过分了。”薇薇安一面削苹果，一面撅着嘴偏着头拿斜眼看展超。
　　“我错了大小姐，我下次一定不敢了。”展超双手合十，诚心地道歉着。
　　“你这是玩一次命，就轮流给人训一遍啊。”包正推门进来，一脸幸灾乐祸。
　　“比我踩坏警车的时候都惨。”展超情不自禁地诉苦着。
　　“嗯？”冷不丁公孙泽跟在后面进来，顿时把展超吓得往被子里缩了缩。
　　“好在医生说你休息三天就可以出院了。”包正赶紧打着圆场。
　　“三天？！”展超愁眉苦脸地低下头，“一天已经够痛苦了，你们还是杀了我吧。”
　　“写封遗书啊。”一个久违的玩笑声传来，梦飞从门口探出头，“你想怎么死我可以成全你，反正DBI想抓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还可以给你提供几种警方怎么验也验不出来的手法。”雪莉也踩着高跟鞋跟着走进了病房。
　　“怎么都来啦？”薇薇安环视了一圈，整个病房都被挤满了。
　　“这要问梦飞了。”包正冲梦飞使了个眼色，“要论怎么联系贼，恐怕还是她在行啊。”
　　“昨天晚上我倒是联系上了他，不过他坚持要在人群比较敏感的医院或者学校见面，我想到这里还不错，就约了这里啦，来不来就要看他了。”
　　冷不丁窗户上多了一道白影。
　　“你们DBI开秘密会议的时候都是这么随便的吗？”，白玉堂俊美的侧颜上挂着一袭邪魅的笑容，“还是其实你们更怕单挑不过我。”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企图？”公孙泽向前迈了一步，冷冷地看着白玉堂。
　　“很简单，我给你们提供线索，你们只要不来妨碍我，破你们的案就好了，你们开始的太晚了，没有我拿不到重要的证据的。”
　　“那你有什么好处？”
　　“为什么要告诉你？”白玉堂冷笑了一声，换了个更悠然的姿势不屑地看着公孙泽。
　　“哎哎不要这样嘛，合作应该更诚心一点不是么？”包正拦在公孙泽前面，“你这样话说一半，不讲明目的，万一我们‘不小心’妨碍到你怎么办？”
　　“少拐弯抹角，我就是要幕后主使人去死，至于他是怎么死的，那要看你们的努力了。”白玉堂哼了一声，看向梦飞，“都是道上的人，你觉得我想让谁死，必须要有个理由么？”
　　梦飞不可置否地一笑：“你都不保证自己不会半路偷盗，他们怎么敢相信你？”
　　“哦~”白玉堂一副夸张的恍然大悟的表情，“这点我可以保证，在跟你们合作期间，不会犯案，至于信不信……看你们DBI的胆识了。”
　　一下子大家都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虽说不管是依靠运气还是推理，端了凶手的一个据点，但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搜到，抓到的打手也无论如何不肯开口，而展超报告的东南路16号也收拾得一干二净，仅仅一台机器，恐怕一车运走，再来回搜索几次也不会有结果，并且15、16、17号作为民居，已经租给别人几年，这个人本身也没有查到，至于下水道，一旦通了污水，就很难进去搜证了。
　　包正看了一眼公孙泽，知道不是非常时期，他一定会断然拒绝——死者看似是与各大势力都没有联系的小老百姓，但这作案的手笔，显然牵扯到的不是官员，就是潜伏的巨大黑幕。
　　但眼看公孙泽还是倾向于拒绝，包正一下揽住公孙泽的肩膀：“我看咱们合作一下也无妨嘛。”
　　“总算有个痛快的了，隔墙有耳，再联络。”白玉堂得意地一扬嘴角，翻身跳下了窗台。

　　又调查了一天也没有线索，回到龙图公寓，公孙泽把杯子扣在包正的桌上。
　　“包正你就那么轻松地答应了白玉堂？”
　　“第三十遍整。”包正吐槽着公孙泽的念叨。
　　“你就是太谨慎了，这五鼠啊，相比于其他的罪犯呢，还是很有底线的，联合次要敌人，打击主要敌人，不是很好嘛，而且事成之后，他也没说咱不能继续搜捕他啊。”包正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你看，通情达理。”
　　“要是通情达理就不用受到追捕，那DBI每天坐着喝咖啡不是更好么。”公孙泽无视着包正的歪理。
　　“你这是嘴上不饶人。”包正浅浅喝了一口水杯里的水，满意地叹了一口气，“半杯热水，半杯凉水，亏你还记得。”
　　“我……我就是顺手，家里没……没有热水了，我倒的就是温水。”公孙泽一脸不自然地扭过脸去。
　　包正耸肩一笑，刚想岔开话题，电话忽然叮铃铃响起来。
　　“喂我是公孙泽。”
　　“是。”
　　放下电话，公孙泽转身拿起了外套。
　　“这次真去市政厅开会了？”包正悠哉地靠在椅子上一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就你知道得多。”公孙泽白了他一眼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已经是晚上八点，一般单位早已下班，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这样的会议，公孙泽刚走到市政厅大门口，就遇上了眉头深锁一脸幽怨的局长。
　　“局长这是……？”公孙泽有一种猜到大半的预感。
　　“你们下次办案的时候能不能动静小点！码头是什么地方，听说你们又是手榴弹又是机关枪足足打了十几分钟，整得外面鸡飞狗跳！十来个犯罪分子，你能不搞得跟世界大战一样吗？”一打开话匣子，局长就滔滔不绝地念叨起来。
　　“呃局长，这个说法不对，我们打完清场还有小商贩在买水果呢。”公孙泽不由得笑了笑。
　　“你是被包正带坏了吗？还跟我贫，码头你闹就算了，听说你还恨不得要去挖下水道，那个死了的药店老板以前是管道工吗？”提到下水道，局长终于爆发了十成十的怒气，“你挖哪里的下水道不好，市长和市政局长视察的路你就给人活活封了，你是不想混了是不是？”
　　“呃，局长你冷静。”公孙泽按住局长的肩膀，“这个下水道和案件有莫大的关系，不能放过每一个疑点啊。”
　　“算了算了，你让人家姜局长颜面扫地，也怪不得人家找你来开这个什么市政规划会议拆你的台，进去吧。”局长叹着气摇着头走进了会议室。
　　长条形的木桌边已经坐了近十名身着西装的官员，大部分还是抬头对局长和公孙泽点了点头，也有少数不闻不问，公孙泽也不在意，跟着局长坐在了一旁。
　　没等多久，市政规划局的姜局长就推开另一边的木门走了进来，旁边还跟着速记的年轻女秘书。
　　“大家久等了。”姜局长也不多客套，翻开记事本就开始了会议，“今天请大家来是因为德城东南部分的拆迁改建工程，相信大家都已经听说了，德城的东南部分作为最早的居民区，很多房屋已经年久失修，但是虽说只是几条街区，也有很多的工作进行得并不顺利，所幸最近终于可以开始正式动工，我也快要退休了，希望这项工程在我卸任之前能够取得巨大突破啊。那么关于这项计划的最后补充，请问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和建议吗？”
　　四下一下子议论纷纷，姜局长摆了摆手，忽然扭头看向DBI局长和公孙泽：“这么晚叫你们过来辛苦了，今天的会议本来和DBI没有太大的关系，但听说最近你们调查的案件与东南面的码头和药厂有关，不知道你们有意见要提么？”
　　听出了姜局长的三分怒气，公孙泽站了起来：“今天下午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刚好遇到市长和您的视察工作，DBI搜证一向说一不二，一丝不苟，今天太过不知变通，我们回去一定检讨。”
　　“公孙探长也不必太自责。”姜局长摆了摆手，“状况在东南部市区频发，也许跟我们着急搞拆迁也有些关系，所以今天找你来是想问问，今后还有什么需要我们‘改道另行’的配合了吗？”
　　公孙泽摇摇头：“下次我们会多多注意协调，姜局长为了德城的明天奋斗至今，辛苦自不用说，但是不知道能否提供一份拆迁的大致规划，以及近几年东南市区详细的下水道的详细的分布和修改地图？”
　　“还是要查这下水道啊。”姜局长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今天下午市长还纳闷，我告诉他你们在挖下水道，吓了市长一跳呢。”
　　公孙泽还未接话，女秘书忽然站起来，凑到局长耳边询问了什么，局长点点头，她就离开了办公室，捧来了一叠设计图纸递给了公孙泽。
　　“辛苦了。”公孙泽点头一笑，这才发现这个女秘书出奇的“年轻”——虽然细看能分辨出准确的年龄已经超过了二十岁，但穿着高跟鞋依然只刚过一米六的身高，细瘦的身材，少施粉黛的妆容，干练的马尾，都显得像个学生一般。
　　女秘书点点头，露出礼貌性的笑容，重新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见公孙泽不再发表更多的意见，会议开始了正式的流程，各种高低官员发表着自己的意见，或面带笑容或咄咄逼人，或滥竽充数或唇枪舌剑，各种交锋持续了足足两个小时。
　　“局长慢走。”用礼貌性的笑容目送局长离开之后，公孙泽总算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打道回府。
　　“哟探长哥辛苦了。”刚推开门，就听见包正悠然自得的声音，翘着二郎腿听着音乐，还随着节奏打着拍子。
　　“快，看看。”公孙泽不理会他的调侃，把一叠打印纸甩在包正的身上。
　　“哇，你不是吧。”包正翻完意料之中的地图，发现下面还有好几页笔记，“你还记录了开会所有人的意见倾向！”
　　说着包正直起身子一脸谄媚地冲公孙泽笑道：“不然改行当我的秘书怎么样？”
　　“想得美。”公孙泽白了包正一眼，把话题转回了会议上，“这里面有好几个人提出首先撤整码头这样的门面地段，也有人提出先整修东南路的大片半废弃民居，搞不好……”
　　包正同意似的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我还真不太喜欢跟这些个当官的讲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