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倾城（女尊）》扬裾

5、和好

　　李初九扬起脸，挑了挑眉，不冷不热的说：“你怎么知道是找你的呢？”
　　季绯朝听了这凉话也不恼，只殷殷切切的去扶沈笙尘。把人带到自己身后，一副要护着的架势。开口道：“我跟笙尘弟弟可熟着呢，许久不见，自是来找我的。”
　　原来，去给李初九报信的小侍女感念季绯朝宽厚，又自以为季绯朝本就刚受了委屈应该拿着侧夫身份立立威的，出了李初九的院子就去找了云芸。
　　云芸以前在玉楼待过，季绯朝的母亲季威在玉楼应酬时看见他又小又清秀，楚楚可怜的，才赎回去给季绯朝做的伴童。
　　季绯朝出嫁时，照例要从娘家带一个乳公和一个贴身小侍的。陪嫁小侍实际上也是通房，有的新夫也要靠这个小侍固宠。季绯朝带的就是云芸。
　　云芸感念在玉楼作伶人不易，怕李初九为难沈笙尘，就劝季绯朝去给沈笙尘解个围。
　　季绯朝本是不想来的，他知道沈笙尘在王姬心里比自己重，李初九就算真的要找茬，也不敢太为难他。但是云芸既然提了，自己和云芸之间有情义有倚仗，这个顺水人情可以做。
　　李初九看着季绯朝的架势，明白他定是误会自己了，加上还想着钟离湛可能在外面有孩子了这件事，也不想和他磨牙，于是笑道：“云渺公子既这么说了，那你就把人带走吧。”说完扬长而去。
　　季绯朝转过身看了看沈笙尘，想着人已经救下来了，自己也不便和个伶人来往什么，于是对沈笙尘说：“沈公子，刚才王姬去找你了，怕是你们走岔了吧。你去王姬的书房等一等，她晚饭前一定回来的。”
　　话毕，转身就要走了。
　　“本王倒是不知道，云渺公子对伶人也是这般有礼。”
　　钟离湛回来了。
　　沈笙尘听见“伶人”二字，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大串泪珠从脸上滚落，攥着胸口的衣服，像是十分难过。眼睛看着钟离湛，闪着难以置信的光和深切的爱意，许久，轻声开口问道：“王姬心里，就是把我摆在这样的位置么？”
　　“这样的位置”，什么位置，她说了，一个“伶人”。她亲口说的。
　　这说明，这半年来的情情爱爱不过是对玩物一样的戏耍是么。
　　果然伶人得不到一个王亲的半分真心是么。
　　沈笙尘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似一下子感觉不到了，只剩下意识在不断地重复念着那两个字，他的脚突然虚软，好像要站不住了。
　　钟离湛一把把沈笙尘捞进怀里。她无意伤他的，她的确有一点喜欢他。纵然他对自己无礼，她都可以原谅他。
　　她想保护他无忧无虑的。
　　她更并不需要伤害一个弱者来立威。
　　“笙尘。”钟离湛额头贴着沈笙尘的额头轻轻说，“是我失言了笙尘，”她轻轻碰了碰沈笙尘咬得出了血的嘴唇，“我是真心喜欢你的，笙尘。”
　　沈笙尘“哇”一声哭出来，两只胳膊抱着钟离湛的脖子，把脸贴到钟离湛颈窝里放声大哭，不讲仪态，不顾及钟离湛的衣服和自己的衣服，抱着她哭得肆意无比。
　　季绯朝从听见了钟离湛进门的第一句话，就处于很尴尬的呆站中，到现在沈笙尘抱着钟离湛哭，他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了。
　　他是个大家公子，情感波动都是藏得好好的，没有见识过直白的感情在别人面前的宣泄，他有点儿不知道要怎么办。
　　自己的妻主当着自己的面，对一个在王府没有名分的人表白，只才见过一次面的陌生人失态大哭。他觉得自己在这里好像不对，但他觉得现在直接走好像也不好——像是吃醋撂脸，以后和沈笙尘见面肯定尴尬。
　　云芸拽拽了季绯朝，示意他和自己回避，季绯朝踟蹰了一下，动作落在了钟离湛眼里。
　　钟离湛眉心拧出一丝不耐，摆摆手示意他先走，心里更厌恶了季绯朝一分。
　　沈笙尘的哭声渐渐停了，可还是趴在钟离湛的颈窝不起来，小声对着钟离湛娇声问：“王姬，你有帕子吗？”
　　钟离湛没想到他会问这么一句，笑道：“哭完了才想起来找帕子，嗯？”
　　那一声“嗯？”尾音语调上扬，浸满了宠溺，在沈笙尘心里挠啊挠的。

作者有话说

　　其实季绯朝不错的，就是我不太喜欢这种类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