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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他怎无声惜细流 ...

  •   我这个所谓的姐姐,听闻是个才女,品行相貌皆为端正,六爷额娘时不时夸起,总说皇上指的这门婚事极佳,她本是武英殿大学士之女,姓自伊尔根觉罗氏,名字乃叫涉寒,自小家教甚严,听仄雅笑论,我每次去她家时,总是各般过五关斩六将才得见到她,我到笑言,真真比见皇帝老子还难!我与她虽非亲生姐妹,到在仄雅口中却比亲生姐妹更亲上加亲呢!更听闻,她小时候救过我的命!我到一时惊喜,这是个怎样绝佳的人!只是她住的偏远,所居的临星阁足走上好些时刻呢,若放在北京,这不就是五环外的地方!新建开发区!听说这是富察·肖娥匀的住处,我到与这个姐姐有个相同之处,就是住处都离六爷所在的顾柳轩相隔十万八千里,我到笑她,真是防范的可以!只是人都娶进来了,远近只是看其六爷愿不愿来,我脚下穿着花盆底走着费力,只恨没有孙悟空能翻个筋斗云的本事。
      眨眼间,到了临星阁外,打老远她就看见我,忙迎了出来,原她在朗书,故看见的真切,远远叫道:妹妹。
      我忙跑了过去道:姐姐。
      她好似百年不得见人,见到我,似稀罕的热泪盈眶起来,又一时忙搀着我的手走向屋去,待我甚是周到,忙叫人烹茶,又唤人上了几碟我爱吃的点心,我忖到,果真姐妹情深,我见她模样,确是个美人,一颦一笑皆是贞静之态,中分发髻的架子头散着两缕秀发掩在眼角,眼若繁星之灿,眉若木色之雅,桃花配对刻成模子的耳坠,荡在肩上,很是配她,绒花素裹在头上,倒也脱俗,举手投足的稳重却不符合这个才刚二十一的花季少女。
      见她一时用绢子擦了擦泪,紧握着我的手却又不言不语,只眼泪巴巴的看着我,我见她样子,反倒有些感伤,不禁想家,只见片刻她开口气道:你这妮子,婚后也不过来看看我,害我巴巴的苦等。
      我见势忙道:是羞臾罪过,前我还琢磨呢,没能及时问候姐姐,真真惭愧,但好在姐姐明理,必不会跟我计较的。
      她一时笑道:数你贫嘴!又一时奴婢上了茶,见道,只叹你我同嫁了六爷,真真天假其便呢!
      可不是,这种共侍一夫的缘分,千百年能见一次,我心想到。
      一时她又命了身旁丫鬟给我拿出好些东西出来,我打量了几眼,似是些脂粉钗环,衣裙布匹,见捧着东西的丫鬟道:坠姨娘,这是姨娘早早备下了的,闻你入府,姨娘喜出望外,欢喜的不得了呢。
      涉寒在旁莞尔一笑,我瞧这丫鬟见我样子亲切,一副很熟的样子,这才知,她是涉寒姐姐的陪嫁丫鬟,名叫纪冉夕,最通笔墨功夫,处事更是轧于那一干奴婢没她一个办事玲珑的,所以很得姐姐信任,表面上是姐姐奴婢实则更有一层外戚之故,又为姐姐堂妹,打扮的也还算俏丽。
      我一时坐不住起身,捶了捶肩道:姐姐包裹这些东西作何?见外了不是?
      她见我言语,忙道:这些虽算不上是罕物,但也是实在的,能用的着的,若是华而不实的玩意你道我生分也就罢了,都是些生活所需。
      见姐姐恳切,我一时不屑玩笑道:姐姐能说会道,我辩不过你,礼我收下,定会好好用着。
      话完,逐渐有些累了,反想想,这是入府后头一次见这么多人,难免劳累,又一时打了哈欠,姐姐见我,抿嘴笑了笑道:妹妹好似与往日不同了些。
      难不成是她见我坐没坐相,站没站相,我一个21世纪的女汉子硬要让我充当公元前的女神,这还得了!但我也不能一下子变样,这还不得把你们都吓死,我徒手拿了块粉芋糕卷,没个吃相道:女大十八变吗!又一时见她神思安然,复问道:进门多日,六爷待姐姐可好?
      见她顿了顿神色,又道:六爷人极好,待我不外如是,相敬如宾罢了。
      看姐姐口不应心的样子,料想肯定受了冷落,看府中情形,富察·肖娥很得六爷欢心,只疑富察·肖娥一向铁腕,处置人来毫不手软,不近半丝人情,难不成六爷没见过她容嬷嬷的样子!还是六爷本就是有受虐倾向,巴不得那富察·肖娥对他使用霹雳手段,但六爷虽年岁浅,却也是个聪明人,不然又怎会在那官场之内叱咤风云,但待我还算诚恳,只是话少了些,无趣了些,一时也难搞懂他,到底在想什么,况涉寒姐姐也非一无是处,姐姐脾性贴心善察人意,入府以来,也是出了名的府上奴才无一不念她的好,很会为人处世之道,更有烹得一手好茶的手艺,不时也使六爷流连忘返,更叹姐姐慧智,许多政事难题经他闺阁女子一点,到竟明朗了些,到成了六爷政治上的贤内助。
      说话半晌,道了姐姐我乏,便自家去,一时她又不舍,我又难违拗她那可怜兮兮的神情,可又实在坐不住,一时慰到,便说得了空再来看她,这才肯放我走。
      回阁路上到遇了件新鲜事,隔老远就听见呼声喝声,好似喊着“小爷”的,我好奇抄径过去园子里头,尽闻香气扑鼻,实是很美,刚进园内便是植着两大丛茉莉覆着两大丛花烟草,白中透粉,粉中映白,异常好看,我耷眼一瞅,径走上去有个四方亭子,亭子匾上题着望却亭几个字,上面拥着五六个小厮围着一个足约十四五的小孩,我欲往前去,仄雅忙拦着,说是内外有别,与奴才们厮混在一起不好,我细想想道:只是看看他们在做什么,不打紧的。
      仄雅一脸不情愿点了点头,我猛地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吓得她一惊,我忙道:真乖,跟着我,有肉吃!
      仄雅彼时心里肯定想着,这是什么跟什么吗?便同我上了去,原他们在掰腕子,那个十四五的小孩,小厮们呼叫小爷的,是六爷长子,名字一个珹字,原是十三阿哥侧福晋的遗室血脉,过继给了富察·肖娥,原这十三阿哥侧福晋是她的妹妹,念她早年间夭折过个一个孩子,又是亲姊妹,便交由她抚养,听说她还有个姐姐和弟弟,姐姐更是如今的太子妃,不过这都与我无关。
      我站了片刻,这一干人全都毫无察觉,直至小爷以胜利告终,一个眼尖的小厮忙瞅见,一干人才正了身福了礼道:给坠姨娘请安。
      我忙心里笑了笑到,这些人摆明了是在让他,这么大一人掰腕子还掰不过一个小孩子,全然是等着输了讨赏,一时我叫他们起来,又问道:小孩,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那孩子虽身量未足,却也唇红齿白,俊美异常,一时高声不屑道:我们在比力气。
      我笑了笑道:哦,那你可敢跟我比比力气?
      小厮们神色迟疑,仄雅更是一脸诧异,那小孩笑到,恐也不识我是谁,只听得他们唤我姨娘,想来不屑道:我自小神力,你比不过我的!
      我一时坐在亭内的石凳上,摸了摸下巴,见道:我肯定能赢得了你,只是你能给我些什么好处?
      他眨了眨眼睛,笃定道:随你说便好。
      我随即答应,一时紧握拳头,开始发力,旁边小厮捏着汗焦急看着,又不时给小爷打气,仄雅也干替我着急,果然这小孩子是有几分力气,但还不成气候,我用力一正,将他那如馒头大小的手撂在桌上,一干小厮们哗然,他一脸不忿道:愿赌服输,你要什么?说吧!
      我笑了笑道:小爷神力,我是侥幸罢了。
      鄂珹脸庞迥然,我遂想想,到跟他爹一个德行!虽非亲生,可却与与六爷不说话时的样子却有几分相像,见她说道:至少今儿个是我输了。
      “我要的很简单,三碟榆钱糕,三碟银丝卷,三盘砌香樱桃,三盘木樨小枣,还有秋日未免燥得慌,吃的雪花酪和红白玻璃粉各准备两大碗便好!”我一口气的说完。
      那鄂珹不仅错愕:只要些吃食?不要别的!
      我笑道,自然,又见他开口:这个容易,只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我心想想,一个小孩子也会讨价还价,也罢,左不过能是什么大事,我急忙应了,见他道:改日你定要与我再比一次力气。我噗嗤一笑作揖状道:那就跟小爷江湖再见!
      话完及和仄雅忙出了园子,骤然想起,早上约了六爷晚膳,心想着该预备些什么,可又想想,又有什么好预备,灵机一动,却不如自己亲手做顿饭来得用心实在!可我这厨艺,记得在家时候,错把巴豆当成豆角,害的我爸我妈闹了一晚上肚子,隔天又炖了汤,硬生生又给炖成干锅,汤水不见,只见糊在锅底的几根香菜和已成柿子泥的柿子!害得全家只能干噎米饭,那场面也是醉了,我一时转身搂住仄雅问道:仄雅,你厨艺如何啊?
      仄雅惊措,慢回道:还成,能应付几道菜来。
      我一时如抓救命稻草,喜道:你的拿手菜是什么?
      见仄雅一口气道:单笼金乳酥,曼陀样夹饼,水晶龙凤糕,八仙盘,乳酿鱼,葱醋鸡,素裹锦装鳖,含翠鸭花汤。
      我又复问:最易上手的是哪道菜?
      仄雅忙道:鸭花汤和那道鳖肉。
      “如此甚好!”我拍手叫好,一时要她教我如何去做,即便做的不成,再来让六爷来吃厨房备的菜就好,我急忙奔去厨房,这侯府果然大阵仗,光庖丁就有钱,高,刘,李四位大厨,精通川鲁粤淮扬八大菜系,他们本伺候老爷福晋及各位爷各房正室夫人的膳食,再来又有范,赵,王,冯,四名厨娘服侍妾室及他人的饭食,我才进去,他们如同尊迎大驾般福礼问好,一时又念叨,这下人的活计,姨娘插手不妥当之类的话!自然,哪有主子亲下厨给自己做饭的!我哪管他们,只叫他们各干各的,我自让她们给我留口锅子做饭,一干退下,我忙活了起来。
      谁知一步一步按部就班都还好,只是一时做汤时,我添柴猛了些,锅里洼的油多,瞬时着了起来,好在没个大碍,他们吓得如火烧眉毛般,噼里啪啦一通,终于大功告成,我呛的好似吸了多少二手烟似的,脸上更抹得炭火黑子,一时间像个花猫似的,那婆子们一旁看看我,又一时笑了笑,仄雅忙给我擦,我看了看成果,鳖肉做的像炭,那汤做的还像个样子,立时叫她们搁锅里热着,晚饭时将端过来,遂忙回阁去。
      我忙推开阁门,二话不说奔向床去不管体统的躺下,惬意道:累了一天了!终于得空歇歇了。
      仄雅忙去给我添水,又叫我别睡的太沉,我这阁里只有我那陪嫁丫鬟仄雅同那月翘忙活,连带着还有四个小丫鬟守在门外,倒也清净,我赖在床上,碎碎念道:“恶魔”“鄂谟”。一时想想六爷,便不知不觉睡了。
      睡了回笼一觉,到觉香甜,反更精神了些,醒时已是黄昏,小厮方才传话,六爷即刻便回。
      说曹操曹操就到,六爷才到门口,一时间不由自主我忙跑过去抱住,搂在怀里道:六爷回来了。
      奴才们全然一惊,六爷更是一惊,在这时代可是没有这个礼节的!我忙回过神来,退在一旁,见六爷微微一笑,我又岔开话道:六爷定是饿了吧,晚膳已经备下了。一时我又忙叫仄雅传膳,一时又悔刚才情状,我怎么这么不懂矜持!谁喜欢主动送怀的姑娘?我怎么就不知道学学那欲擒故纵的伎俩!真是笨呐!
      六爷进屋时拿了本书,现下又坐在漆木凳子上看,很是专注,我瞧了瞧,一时间又陷了进去,我忙晃了晃头,又羞启齿道:六爷今儿忙了什么?
      一干奴才在饭桌前布让,见六爷边看书边道:处理了些琐事,都是爷们家的事,你们妇道人家不懂!
      我一时不解,又疑道:凭它是什么事,怎么偏妇道人家不懂,真是偏见!
      六爷见我气道,又一时不语笑了笑,彼时,菜已上全,我与六爷落座,瞧桌子上我自己做的两道菜,也实在难开口邀功,刚一筷子夹起来,见六爷痴痴地看着我道:听下人们说,你今儿个下了厨房。我心想道,哪个长舌妇嘴竟这样快。
      话完便一眼指出我做的两道菜道:你有心了。
      看着六爷反响不错,我抿嘴一乐,想到,也算没白费力气瞎忙活。
      只见六爷又严肃道:这些奴才们做事都有月钱来领,若给了钱又有旁人顶了他干,岂不圈养了一群废材。
      我心想,怪我喽?还不是为了贴心给你准备。
      又见道:这不是你该干的事!若闲来无事,便自做些针黹,这府中女眷为度漫漫长日做这个最得心应手了,二来也能攒些梯己。
      我一边吃着,又不满辩驳道:那府上绣娘又做什么活计?
      六爷回道:这会子才知用着绣娘了?下厨的时候怎么不知还有厨娘啊?
      我哑口无言,又见他贴心道:不是不让你做,是怕外人看了,难免笑话,再者你是我的媳妇,每日吃好穿好是首要的。
      我心想,真是霸道啊!真以为鱼塘都被你承包了?好像也是啊!我也只得偷着乐了,又见他夹了我做的一块鳖肉,尝了尝笑道:这鳖肉味道有些别致啊!
      我“啊”了一声,又见道:秋日气燥,不宜吃肝肺之类食物,但这菜里的羊脂都是取隔季时令最新鲜的,又冷了好些时刻加上文武火各炖三个时辰方能做成,臣妾陋艺,六爷且吃别的吧。
      六爷不睬,我忙尝了尝,噗的一口吐出来,这么咸的肉,六爷怎么吭都不吭一声,仄雅忙递了水来,这才顺畅,六爷也怔了怔道:你实在不一样?
      不一样?什么不一样?如此粗鄙的行为?不可能啊!菜太难吃本能反应吐了还不行啊!
      片刻,见六爷起身,意欲离去,又慰道今日菜很可口,忙托词是去触文轩去跟阿玛议事,也不知真的假的。
      我坐在凳上出神,自我嫁过来,他还从未留宿过,莫不是真要我独守空房!好在我从2016年来的贺小春有这般觉悟,要不然这般冷待方佳·羞臾,她还不得心如死灰似的难熬。
      又一时愤懑道,没男人还活不成了!又一边命仄雅铺床,说道: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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