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小小村落

12、第十二章 多年前的故事

　　清晨，柔和的阳光从窗外倾泻进屋。我们相拥而眠，看着怀里熟睡的春槿，我忍不住想起昨夜长吻的浪漫，再次柔柔地吻了吻她那甜美的双唇，深深地将她拥进怀中，这身体竟是如此的温柔，像大海一样深邃令人沉迷，我好想就这样抱着她永远睡下去，不要再看到天明。
　　睡在怀里的春槿伸出双手环绕在我的脖子上，轻轻地对我说，乔安，这是我第一次和一个女人接吻，我从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感觉，如此令人着迷！就像是早晨的甘露滋润着一棵即将枯萎的花朵。
　　我也是，槿，我想我爱上你了！如此为你着迷、痴狂！我想我是疯啦，可我内心却真实地告诉着我，我爱上了这个女孩！
　　乔安，你是第一个亲吻我的人！
　　能告诉我你的故事吗？你曾经有过喜欢的人吗？是谁一直在召唤着你去寻找？
　　我抱着她，轻轻地用脸颊抚摸着她的额头说，我曾经喜欢过一个男孩，这是一个让我永远无法忘怀的男孩，但也是我这一辈子最想要去忘记，却怎么也忘不掉的人！在我的生命里深深埋藏着这段爱情，其实这应该是段被我遗忘掉的爱情……他在那一年出现！那一年我27岁，独自一人前往西安旅行，于是我遇到了这个样貌清秀的大男孩，他是那样的青春动人，全身散发着活力，可以毫不犹豫的对一个女人说，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的话！他就像是一团炙热的火焰，还容不得你多想就已经燃烧到你的身边！让你措手不及，无暇闪躲，我就这样被他的爱深深地包裹住，让人无法抗拒，无法回避……
　　槿，当时的我很为难，因为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他叫陈瑞，至今我们仍然在一起。我不想背叛我的爱情，虽然我现在开始怀疑我和他之间还算不算是爱情。但爱情并不等于婚姻，没有了爱情我也会和他结婚的，爱情不过是婚姻中的点缀而已！我们需要的是利弊相投彼此需要，那个适合的，能给我们需要的人而已！婚姻不一定是种想要，但绝对是种需要！我就是一个不懂得去爱的女人，我也不知道欣赏什么爱情！在我的眼里爱情如同奢侈品，只能作为陪衬生活的点缀，我并不在乎爱情，它也不是我渴望追求的东西，但是命运常常和人开玩笑，越是不在乎的人越是要与它正面交锋，无处可躲。所以我遭遇到了这个24岁男孩的热烈追求，当时我的心也开始摇摆不定，但还是迟迟未做出决定，我的心很乱，无法平静下来。
　　但我知道我是希望与这样美好的男孩子相遇的，我答应了他的请求，和他一起留在西安做一段时间的志愿者，我们一同前往当地的一所小学教书。当时我有个很大胆的想法，想要和他一起留在那儿，然后生活在一起，因为我觉得他对我的爱情让我如痴如醉，无法自拔，我喜欢和他在一起生活，但是自己也很害怕为爱情而疯狂痴迷。那种状态虽然令人享受到纯粹的爱情，但却如燃烧着的烟火，不断上升无法自制，这种失控的情感冲击让我感到害怕，我的理智告诉我，我不可以这样做，我在同去的路上还在犹豫不决，一边是想要得到爱情，一边是害怕为爱痴狂！很矛盾，很痛苦。想爱却不敢去爱，想要得到却又害怕得到！更害怕成为背叛爱情的人，但我的心还是忍不住地要去渴望，想要贪恋，无法自拔……
　　我想我爱上了这个男孩。
　　就是在那个时期，他如此亲近地走进我的世界，透视着我的心灵，他的狂乱摧毁着我的理智，他的爱情爱得太过热烈如火，如此纯粹而赤诚，这可能是这个世上很多人耗尽一生心血都想要去找寻的真爱！而我竟如此轻而易举地得到了它！他想要带我走，想要让我正视自己的内心，我到底想要的是什么？这么多年我到底在追求着什么？
　　我的感觉告诉我，我将要被这股强大的爱情给冲击得疯掉，我会被爱情吞没，失去一切……于是我很理智的从他的爱海滔滔中抽身而出，我情愿过平平静静的生活也不要为爱而失去方向，失去自我。情爱如一剂毒药，一旦服下就会是忘情苦海，无边无际，让人煎熬，却永远无法靠岸，直到筋疲力尽而亡……我知道我柔弱的双翼无法飞越这沧海茫茫，我脆弱的灵魂无法承受赤诚的爱。我是自私的人，不想去尝试它，因为一旦尝上，就是一生都无法摆脱的痛苦！我需要理智而安稳的生活，而不是随心所欲的感性生活。那样让我感觉到不踏实，我必须对明天要做的事情做好设想，而不是毫无目的地去为爱痴狂，什么也不在乎，我做不到，梦幻般的爱情不适合我，它不踏实，总在飘飘荡荡让人心里没底。虽然美丽却很容易昙花一现，最终伤害到的还是自己，我无法确定他会永远爱我，我们的将来会如何？从来都不敢将爱情交到任何人的手中，因为我并不相信他能为爱做到什么……人都是活得很无奈的，更别说可以为爱去做什么，我们始终无法摆脱自己的命运束缚，更别说可以将爱驾驭得安全没有伤痛。
　　我还是不能放纵自己，还是离开了他。
　　就在离开的那一天，他是如此的平静，如此平静地看着我，他的平静如同在嘲笑我的胆小同懦弱，对爱情的无端猜忌和怀疑！我始终无法直视他的眼睛，他坐在那里不说话，默默地看着我，让我全身羞愧，自惭形秽！我不配拥有他那样纯粹的爱，我是如此自私和胆小，无法同他一起为爱而燃尽一切，包括生命。
　　乔安，这不是你真实的意愿，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后悔你在年轻的时候没敢拉住爱人的手一起走下去，等岁月苍老之后，你会后悔当时你为什么没有亲吻他，而要离开他，你会为你自以为是的理智与聪明感到后悔与可笑！可笑你的所作所为！我等着你后悔乔安，我等着你忏悔！我放你走，让你自己去透视自己的内心，去自觉反省，你需要这样的痛彻心肺，否则，你永远都将是个麻木生活着的人。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愿意让你在有生之年透视自己，看清一切，我们需要的只不过是一种简单的感受，而不是过多复杂的东西，如同我们的身体累了要睡，饿了要吃，渴了就需要水一样，我们只是需要简单的爱情，想要爱一个人，于是好好的坦诚去爱，仅此而已，不需要过多的考虑同理智！理智的人是无法得到真正的爱情，他们只能得到理智下的情爱，爱情是要不顾一切，全心全意的去相爱，你还没有看到它的真实面目，你所看到只是你自己理智下认为的合理爱情，它只能在一个你认为合适的空间里来回游荡，无法自由挥发出它的奇异同绚烂！仅此而已。所以，我想用我的青春来成全你，让你去看清楚它，哪怕是付出生命我也愿意！因为我爱你！
　　我等你回来，不管什么时候……
　　小川的话，还是没办法挽留住我，其实他似乎也并没有想要挽留我的意思，他只是想要让他爱的人自己去看清一切的真相，而不是用爱来困住对方，可以说他的那种爱是一种深邃博大的爱，他可以把一切都给我，包括他为我而痴狂燃烧着的爱情，还有他年轻美丽的生命！他爱我，所以要我自己去看清楚他是多么地爱我。他想用时间说话，让我自己来证明一切！
　　当时我也在想，离开他，多年之后会不会如他所说的那般后悔？后悔他当初没有留住我？
　　我走了，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以为能为爱情停留，最后还是带着孤独的身影离去。我，只是路过了爱情！
　　女人总是很可笑的，从那以后我开始自欺欺人的麻痹自己，将自己更加全心地投入到生活和工作中去，尽量地使自己忘记这段疯狂的爱情。忘记他在我身上留下的唇印，忘记他在我身上留下的体温，忘记他迷人的微笑，忘记他曾经在我心底过，我要彻底地忘记这个人。所有一切只因为我不想服输，我不能输给他的预言，我不会为自己的选择而感到后悔，绝对不会！也不可以让自己感到后悔，既然离开了我就不能去后悔什么！为了这个可笑的倔强，我固执著要忘记他，忘记他的爱情！让他的一切从我脑海里消失！
　　果然我成功地将他埋葬在了心底，抛弃在了脑后，我以为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可以安稳度日了。
　　可是事情还是发生了，就在两年前我看到了一篇报道，在西安的一所学校，有位老师为救落水的学生被急流冲走，人们在下游找到了他的尸体，这个老师年仅26岁，他叫何川岳。当时看到这份报道我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切会是真的，我在想不可能这么巧合，这个人只是和小川同名同姓罢了，可是小川刚好也在西安教的书，小川今年刚好也是26岁……这一切让我坐立不安。于是我拨通了当地的电话，通过查证，死者的确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年轻男孩！那个曾经那样活力非凡的站在我面前对我说笑，给我唱情歌，冲着我大声呼唤乔安，我爱你的那个小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