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修][海贼王]如是我闻——青雉传》金子千寻

20、 五、蒙奇·D·卡普

　　“你说什么？”卡普看着面前拄着拐杖，浑身被绷带包得像个风干的木乃伊的库赞，有些诧异地问。

　　“我认为我们应该把这次事件原原本本地向本部报告。”虽然倚在拐杖上，但库赞的目光看起来依然平静而充满力量，“我已经调查过了，从去年开始，G-5支部一共私下处决了89名海贼，这是调查报告。”

　　卡普看了看摆在面前的长达几十页的报告书皱起了眉头，伤还没好就这么折腾自己，这小子是超人吗？

　　“其中很多犯人的罪行达不到死刑标准，就算是那些罪大恶极的，也应该由法庭来裁决，海军没有私下处决犯人的权力，这是败坏海军荣誉的巨大丑闻。”

　　“有这么严重吗？”卡普瞪着库赞。

　　“是的，这是战争犯罪行为。”

　　卡普不解地皱起眉，看向库赞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我还以为你一直都知道私下处刑的事。”

　　“是的，我知道，但我现在意识到这是一个错误，而且我们有义务来纠正它。”

　　“你的意思是我也犯错了？”卡普问道。

　　“是的。”库赞回答得毫不犹豫。

　　卡普沉默了一会儿，做出一个有些恼怒的手势：“我知道你是法律专家，小鬼，可你要知道，书上的那些东西不一定在哪儿都行得通。这里的海贼无法无天，你想等法庭来审判他们，恐怕等到你坟头长草了也审判不完，现实就是这样，不是吗？想维持这个新世界的秩序，就必须这么干。”

　　“不，卡普先生，私刑并不能带来秩序的好转。根据我的调查，从去年开始，这片海域的犯罪率增加了8%，死亡人数增加了11%。很明显，私刑无法使让海贼停止犯罪，相反，由于私刑的存在，使海贼在犯罪时更倾向于采取激烈的手段，造成更严重的后果，这一点从支部海兵伤亡率上升了20%的事实中也能体现出来。”

　　卡普显然有些诧异，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确定没搞错？”

　　“是的，卡普先生。私刑不仅在法律上站不住脚，在实际上它除了让我们省事之外也没有任何用处。我们一直告诉自己，为了维持秩序，坚守正义，这是必须的，但这不过是一个自我欺骗的谎言罢了。卡普先生，私刑不是别的，它只是一种自私自利的卑劣犯罪。”

　　“那你打算怎么办？”卡普看了他半晌，问道。

　　“向本部递交调查书，请本部派遣调查官，同时调查其他支部是否存在类似行为。”库赞说。

　　“你认为本部会同意吗？”

　　库赞犹豫了一下：“不……我不肯定，卡普先生。但我必须这么做，这一切都是由错误产生的，我们得发现这个错误是什么，在找到答案之前我们不能冒再犯另一个错误的危险。”

　　“那你有没有为自己想过？你刚刚说这是战争犯罪，那你应该清楚你有可能上军事法庭，你不怕毁掉自己的前途吗？”

　　“不，我相信如果一个军人履行了自己的职责，是不会毁掉前程的。”库赞那深色的眸子透露出某种平静的意志，他拄着拐杖站立的样子带有一种威严的仪表，就像一座圆丘形拱顶的圣殿。

　　“何况，你才是司令官，这件事最大的责任在你，而不在我。”

　　卡普愣了一下，顿时哈哈大笑，笑声像是要冲破房顶直冲云霄。他站起来，伸手使劲揉着库赞的一头卷毛，揉得库赞差点儿喘不过气来。

　　“好小子，有胆量。交就交，谁怕谁！”

　　海军本部有没有收到这份调查书成了一个不解之谜，G-5支部没有等到调查官的到来，也没有接到任何关于此事的批示或回复，在很多年以后的历史档案中，人们也没有发现这份调查书的存在。一直到很久之后，库赞才听到了来自本部的消息，他被卡普叫到办公室，面前摆着一份特急电报。

　　“‘金狮子’史基从推进城越狱了，我们立刻回本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