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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八面玲珑 ...

  •   纽钴禄氏一族是满清四大贵族之人,而当朝辅政大臣遏必隆更是有着显赫的身份。他的父亲是清初五大臣额亦都,母亲更是努尔哈赤的第四女和硕公主穆库什。
      他的女儿纽钴禄东珠,在很小的时候就接受着正统的皇室教育。他清楚的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地位,女儿进宫是迟早的事情,而且立后封妃也未尝不可!
      但是,这次太皇太后下懿旨,居然立索尼的孙女为后,他着实气不过。东珠若输给那蒙古来的德德玛,他还想得过去,这索尼虽然是首辅,但归根结底也不过是爱新觉罗家的家奴,他们家的女儿有什么资格当皇后!最重要的是,这次东珠连进宫的资格都没有,他更是气急!
      所以才去找太皇太后理论,为东珠搏得一个名分!
      虽然心里憋屈,可好歹太皇太后也让东珠进宫了。他相信,皇上喜欢赫舍里只是一时被蒙了眼,时间久了他会发现东珠的好,会给东珠应该有的位置的。
      笑话!
      他的女儿且会输给赫舍里,那奴才家出生的丫头!
      当他得意的向鳌拜说起昨日前去慈宁宫为东珠争取名分的事后,原本以为鳌拜也会奉承他几句,却不知鳌拜冷冷的骂了他一句:糊涂!
      他不解的询问原由。
      鳌拜这才解释道:“我听宫中的人说起,皇上根本没见到赫舍里,哪来什么爱得死去活来,非她不娶的理由!遏公糊涂了,昨日里分明就是太皇太后和皇上在你面前演得一出好戏!”
      遏必隆不解,再次问道:“他们没道理要在我面前演戏呀?”
      “遏公,你还不明白呀!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这太皇太后和皇上是欲盖弥彰,想掩饰真正的真相!”鳌拜无奈的笑道,“他们非要立赫舍里为后,无非是扶持索尼,为皇族之用,以求权利平衡!”
      “原来如此!”遏必隆这才恍然大悟道,“若不是鳌公提起,我还真想不到这上面来。如此看来,皇上喜欢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是索尼的孙女!细想之下,我昨日确实卤莽了!”
      “也非如此,遏公如此做,太皇太后和皇上对你的防备便会少一分,这对东珠日后进宫有大大的利处呀!”
      遏必隆点头,好半晌才说道:“鳌公真是句句实言呀!不经你点,我还真是看不透这些。东珠现在能进宫了,叶柔应该也能吧!”
      “丫头自有丫头自己的福分,我管不了那么多!”鳌拜倒也洒脱的说道,“若不是因为遏公你和我走得近,东珠或许是母仪后宫之人,是我害了遏公,害了东珠呀!”
      “鳌公可千万不要如此说!这些年在朝堂多亏了鳌公时时点拨,不然我还不知道要犯多少错误呢!”遏必隆感慨着,“我戎马半生,现在不打仗了,可以安乐太平了。可是,却还是怀念着以前在沙场的日子,那是何等的威风,可惜呀……”
      “阿玛,天下太平不好吗?”伴随着这夜莺般的声音,东珠端着茶走了进来。今日她穿着墨绿色的长衫,浅绿色的真丝小褂,到也清爽动人。
      遏必隆笑着看向女儿,说道:“不是不好,只是不打仗,身子骨硬得慌,难受!不然你可以问问你鳌拜伯伯,看他是不是和阿玛的感受一样!”
      东珠微笑的看向鳌拜。
      鳌拜却避而不答,对遏必隆说道:“遏公,这东珠可是越长越标致了,难怪你那么宝贝她,逢人就夸!”
      “鳌伯伯,那是阿玛说的胡话,东珠哪有阿玛说的那么好,你可别听进去了,到时知道东珠的真面目后失望!”东珠浅笑盈盈的双手为鳌拜奉上茶,继续说道,“鳌拜伯伯难得来我们府上做客,这是东珠亲手所砌的碧罗春,请您品尝!”
      鳌拜接过茶。
      遏必隆忙附和着道:“鳌公,我这丫头砌茶工夫一流,我敢说这京城没人能比得上我这丫头了!”
      “阿玛,你又在说胡话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是,是,是!”遏必隆有些心虚的看了眼女儿,不好意思的对鳌拜说道,“你看着了吧,这丫头就喜欢管着我,大事小事都管着,比她额娘还烦!”
      “这也是遏公的好福气呀!”鳌拜放下茶,说道。
      “不过,还好这丫头进宫去了,就不会来烦我了,说实话,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阿玛,你刚才说我要进宫?”
      “是的,太皇太后让你进宫去陪她!以后你要好好的伺候太皇太后,好好的伺候皇上!”
      “我知道的,阿玛!”东珠脸上布上一层红霞,煞是好看,“女儿定会伺候好太皇太后和……皇上的。”
      “真是个好孩子!”鳌拜无限感慨的说道,想起家中那个丫头,唏嘘不以,他同遏必隆都是武夫,行事作风都挺硬朗,可是生出的女儿却完全不同。东珠知书达礼,而他的丫头却是和他一般个性,让他头疼呀!
      看着遏必隆叮嘱着东珠进宫的事,他也不好继续打扰,匆匆起身告辞。
      东珠待鳌拜走后,才询问遏必隆道:“阿玛,鳌伯伯好象有些不开心,您知道是什么事吗?”
      遏必隆摇头。
      “阿玛,这次叶柔会进宫吗?”
      “不会!”遏必隆微有些气愤的说道,“太皇太后和皇上不知道怎么想的,只让赫舍里那丫头进宫。你进宫的名额都是我去太皇太后那里争取的,所以丫头你一定要给阿玛争气,不能输给了赫舍里那丫头呀!”
      东珠点头,若有所思。
      好半晌,她才说道:“阿玛,女儿有个主意,让鳌伯伯不用那么不开心!”
      “什么主意?”
      “你准备份礼物,待会儿我去鳌伯伯府上一趟,好吗?”

      玄烨一身兰色印纹长衫,百无聊赖的在大街上逛着,身后跟着纳兰容若和两个便衣打扮的侍卫。
      清早,他还未上朝,佟国维已经把仙蕊给接走了!
      他甚至还未跟她说一声:珍重!
      想起昨日里的情不自禁,心里却无比愧疚!在他的心里,一直把仙蕊当最亲的妹妹,可是,昨日不知为何,他就主动吻了她,最重要的是,他还想把她留在身边!
      只是,留下的话却难以启口!
      他不能给她想要的爱,又怎么能自私的放纵自己享受她给他带来的温暖呢?
      那么,就让她去飞吧!离开皇宫,等待她的是更宽的天地,终有一日她会得到属于她的幸福!
      只是,常年陪伴在他身边的人就这样走了,不免有些惘然。
      不知不觉中,却到了什刹海。
      这是他与她相遇的地方。去年中秋佳节的点点滴滴,宛如昨日之事,涌上心头,如化开的蜜水般甜入心底。
      想起他与她的中秋之诺,她说了中秋会去属于他们的家,嫁给他,今生不离不弃。
      可是,现在他有些后悔了!
      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她是中秋,为什么不是端午呢?这样他就不用如此苦苦等待,每日数着日子过了。
      今日才三月十六呀,他还需等五个月,才能娶到佳人,怎能不心急?
      什刹海在这个初春的季节所呈现的景色与当初中秋时有大的不同,岸边柳树抽絮,随风飞舞,往来路人,布衣尽染!
      “绊惹春风别有情,世间谁敢斗轻盈。楚王江畔无端种,饿损纤腰学不成。”
      湖边一年轻人正对柳吟诗。只见他穿着粗布白衣,腰间配着一把宝剑,身姿挺拔,面容俊郎。
      玄烨皱眉询问容若,此诗出自何处,为何这般熟悉!
      容若从容的回答道,是出自唐代唐彦谦,此诗为“垂柳”。
      玄烨这才想起,他看向那白衣男子,却见他眉头深蹙,似有划不开的心事。他侧头对容若说道:“此景此情咏此诗,此人定有大的志向,可是眉宇间却是郁郁不得志之态,甚是可惜!”
      容若点头,说道:“皇上所言极是,他的心情,奴才能体会的到!”
      玄烨听得此话,若有所思的看向容若,问道:“纳兰成德,你觉得朕亏待了你?让你郁郁不得志了?”
      “奴才只是觉得,让奴才当宫廷侍卫是大材小用!”容若倒是直言不讳,“以奴才的所学,应该更好的为朝廷效力,为国家效力才是!”
      玄烨摇头,拍着容若的肩说道:“你呀,平日里聪明万分,可是对这事怎么就看不穿呢!朕何尝不知道你的才情,又何尝不知道让你当个小侍卫是委屈了你。可是,你看朕比你年纪大吧,朕都尚未亲政,你又有何信服力为朝廷效力!”
      “可是,奴才……”
      “纳兰,你若想早点为国家,为朝廷效力,就要和朕一起做出点成绩让那些大臣们看看,这样才能堵住他们的嘴!”
      玄烨再次看向湖边那男子,目光坚定的说道:“纳兰,朕是要做一番大事业的人,需要你还有很多有才之人的帮助。朕不会忘记让你一展抱负的话,放心吧,你不会和他一般在这湖边叹伤的!”说完,他走向那白衣男子,笑道:“这位兄弟好象不太快活,白白浪费这大好的春光呀!”
      白衣男子回头,目光冷冽的看向玄烨,缓缓吐出两个字:“多事!”说完,转身便走。
      玄烨微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
      “皇上,这大千世界,每人都有不同的性格。那公子想必是个冷漠的个性,不愿和陌生人接触过多,皇上您可千万不要太放在心上!”容若上前安慰着玄烨。
      玄烨点头,却沉默的继续逛湖。
      忽然,他后方一辆马车飞驰而过。他幸好反应灵活,轻巧的闪到一边,躲开了马车。
      可是,在他前面两丈处,一个孩子正在路中间,快活的吃着糖葫芦。当孩子看见马车飞奔而来时,却仍呆在那里,糖葫芦掉在地上,未挪丝毫,显然已经吓傻了!
      眼看着马车就要辗过小孩,那白衣男子却及时的出现,抱起惊魂未定的孩子放到路边,又转头飞身踢向马头。马儿受惊,跃起,幸而车夫驾御技术到家,这才没有翻车,不过车却停了下来。
      车夫对着白衣男子挥舞马鞭,跋扈的说道:“眼睛瞎了,没看见这是遏大人府上的马车呀!”
      “哼,遏必隆的马车难道就能在大街上横行霸道了!”白衣男子冷笑着说道,“我管他是遏必隆还是鳌拜,就是皇帝来了,若他要伤人,我也会拦下马车的。”
      “你……”
      车夫本还要说什么,却听见车内传出一年轻女子温和的声音:“算了,不要和那些汉人一般见识,耽误了正事可就不好办了!那个小孩你去看看伤着没有,给点银子就是了!”
      “是的,小姐!”车夫恭敬的说道。
      玄烨皱眉看着这一幕。
      遏必隆的马车里那年轻的女子应该是东珠吧?可是她这般紧急究竟是要去干什么?
      看着马车再次向前奔去,他侧头在容若耳边低语,让他去跟着马车,调查此事。
      容若片刻不敢耽误,急急的跟上前去。
      白衣男子鄙夷的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而后走向小孩,疼惜的抚着他的脑袋,温柔的询问着有没有伤到什么地方。
      小孩这才哭了起来,拉起衣袖,却见手腕处已经擦破,掉了好大一块皮,好生刺目。白衣男子皱起眉,快速的从衣中掏出药和纱布,为小孩处理着伤口。
      “你到是个侠士!”玄烨上前说道。
      白衣男子侧头看了一眼他,再度冷冷的说道:“怎么又是你?”
      玄烨不答,却看着他娴熟的包扎完小孩的伤口,安抚着孩子,甚是温柔。他好奇的说道:“很少有人随身把药带着身上的,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有什么好奇怪的!”白衣男子站了起来,拍着小孩的头,示意他可以去玩了。他看向玄烨,说道,“我在这孩子这么小的时候,我最在乎的人老是受伤,所以就养成了常带药瓶的习惯!”
      “我想你在乎的应该是个女娃娃!”
      “你怎么知道?”
      玄烨笑道:“因为你方才为那孩子包扎伤口的动作太轻柔!”
      “你说的没错,那经常受伤的人是我的妹妹,也是我心上之人!”白衣男子有些落寞的说道,“我小时候和她在一起,她很顽皮,老是受伤,我总得善后。不过,现在她倒变成一个温柔的淑女了,也不再需要我为她做什么了!”
      “你说的这话,我还真有体会,我小时候的妹妹也调皮的很,我和她经常一起爬墙翻树,被长辈责骂!不过,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她感觉长大了也变得稳重一些了!”玄烨想起小时候与仙蕊一起的点滴,而如今却各分南北,不由又有些伤感。他摇下头,挥去心中的不快,对白衣男子说道,“方才还多亏了你,不然那孩子伤的可不只手腕了!”
      白衣男子冷笑道:“我能救他一次救不了他第二次!”
      “此话怎讲,难道你知道他还会有危险?”
      “方才若那孩子穿着丝绸衣服,想那马夫也不敢放肆。”白衣男子深锁眉头,继续说道,“四辅臣……哼……”
      “四辅臣?”
      男子摇着头,叹气不语。
      玄烨自也不追问,只是报上自己姓龙,单名华,并询问着他的姓名,说是想交他这个朋友。
      白衣男子深深的打量着玄烨,好半晌才说道:“在下姓沐,名翌明!”

      鳌拜回到府中,本要处理今日的公务,可是还没落座,就被叶柔那丫头缠着了。那丫头不知道从哪里听得了风声,知道遏必隆去宫中求了太皇太后之后,东珠能进宫了。她央求着鳌拜也去求太皇太后,让她也进宫跟皇上当夫妻去。
      他叹气道,即使他纳下老脸去求太皇太后,她也未必能进宫。
      可是,那丫头就是不依,嚷着非要进宫不可!
      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下人来报说是钮诂禄格格求见。
      叶柔瘪嘴道:“阿玛,这时候,她来干什么,来我面前显摆吗?哼,她要进宫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到处招摇什么呀!”
      “丫头,或许东珠来有别的事情,等会儿别给我摆那张臭脸!”
      “哼,阿玛胳膊就知道往外拐!”叶柔不悦的说道,“你放心吧,我会笑着看那东珠到底玩什么把戏的!”
      正说着,东珠被一个老仆人领了进来。
      只见她头上梳着大髻,穿着黑领金色团花袍与暗红色镶白毛边的大褂,略施薄粉,颇为大方。
      一俏丽丫头手捧红色的锦盒紧随其后。
      她步态轻盈的走到鳌拜面前,屈膝道:“东珠见过鳌伯伯!”
      “怎能拜如此大礼!”鳌拜甚是惶恐的上前扶起东珠,这丫头如此大的阵仗到他的府上,究竟为何?他还真猜不出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叶柔冷冷的盯着东珠,嘴唇轻轻的蠕动着,依稀可以看清,她说的是:“惺惺作态!”
      “鳌伯伯,方才在我们府上,东珠就有个请求,可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说起!”东珠倒也大方,立起身子,笑颜盈盈的说道,“所以,这才让阿玛准备了礼物,特意到您的府上来拜访您,希望您能答应东珠的请求!”
      “什么请求丫头说就是了!”鳌拜倒也爽快的说道,“只要我能办到,绝不让丫头失望!”
      “这请求呀,对鳌伯伯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东珠笑道。
      鳌拜挑眉,叶柔冷笑。
      “方才东珠跟阿玛说起,鳌伯伯是满州第一勇士,是巴图鲁,东珠最崇拜的人。这放眼大清朝没有人能跟鳌伯伯比的,所以,东珠跟阿玛说,想认鳌伯伯当干爹!”东珠娇羞一笑,继续说道,“想不到,我这一说起,阿玛居然也和我一般心思,说是能和您结为亲家,是他的福气!这不,就急急的让我来,呈成薄礼,让我来拜认干爹爹了!就是不知道鳌伯伯肯不肯笑纳,接受我这个干女儿呢?”
      鳌拜还未说话,叶柔就嚷道:“这我们可高攀不上,你东珠可是纽钴禄家的长女,又将进宫伺候皇上,以后封妃甚至立后都有可能,这是多显赫的身份。我阿玛粗人一个,怎么高攀的上你!”
      “叶柔,我们也算一起长大的,不是姐妹却亲如姐妹,对吗?”东珠甚是委屈的看向叶柔,蹙眉轻问,“你刚才说那话,真的很伤我的心,难道在你心中,我真的不能做你的姐姐吗?”
      “不是不能,是根本就不是……”
      “叶柔……”鳌拜低喝,打断了叶柔要说出的话。他厉声训道,“你这丫头,平日里把你惯坏了,如此娇纵无礼。你看看东珠,多怜人一个孩子,你就不能多学学!”
      叶柔嘟嘴,甚是不服。
      “鳌伯伯,你不要怪妹妹,她也是率性所为。以妹妹的性格,那可真正是一个女中豪杰,我想若女子能上沙场,这女巴图鲁非妹妹莫属!”东珠笑着打着圆场。
      听她如此一说,叶柔纵使有千般的怨气也无从发起,她嘟着嘴站在一边不再做声。
      “鳌伯伯,这点薄礼你就收下吧!”
      “这礼万万不能收!”鳌拜摆手道。
      东珠楚楚可人的问道:“鳌伯伯,难道您不肯收我做您的干女儿?”
      鳌拜摇头,道:“不是不肯,认你做干女儿之事我求之不得。只是,这礼却是万万不能收,哪有女儿给父亲送礼的!把礼物带回去。过几日,我会准备一份大礼到府上去拜访的。”
      东珠眼睛微亮,盈盈一笑,屈膝道:“谢谢干爹!”
      她低下头,笑意在眼底化开。
      他,原本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她,只能在远处呆呆的望着他。现在,一切都不在遥远了,她在用自己能用的一切力量接近他。让阿玛去皇宫找太皇太后,为她寻的一个进宫的机会;再让鳌拜成为她的干爹,让她未来在宫中有两重靠山,如此才能站得住脚,才能长久的呆在他的身边!
      总有一天,她要让他知道,她比赫舍里芳仪好!
      只有她才是那个有资格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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