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元宵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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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春节，却是玄烨忧喜参半的日子。喜的是前一年已经过去，而他也可以在除夕封笔得到几日的休闲，忧的却是他的父皇是在这最热闹的日子离他而去的，想起心中却有着无限的伤痛。
只是这一切喜怒他都要深深的埋在心里，不得让任何人窥见一二。有时，他却是羡慕福全的，他们同样是父皇的孩子，可是他却可以轻松的当个逍遥的王爷，而他却必须把江山的重任给抗下来。福全开心的时候可以笑，难过的时候可以哭，而他却是容不得半分任性的。
奈何，他当初说的，他要当个像父皇一般的好皇帝。既然说到了，父皇也信任的把江山交到他手里了，他便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哪怕此刻元宵，他已经封笔休息，却因为面请众臣工而让他随时都保持着警惕的心理。
今日的皇宫甚是热闹，皇祖母那边准备着宴请四格格，而他这边却也摆好宴，与臣共庆。
他微笑着，看着一道道菜鱼贯的摆放在他的面前。梁九功每道菜都夹点到他的碗中，他品尝后众臣才会品尝，倒也其乐融融。
他的目光平静的看向四辅臣，他们也难得的不起争执，共品美食。他微眯下双目，幸好他们不是每日都如此平和，不然倒是让他犯难了。浅笑挂在嘴角，唤着梁九功撤下桌前已品过的菜，赏给众臣。
这宴请众臣的时刻，他却是更加严格的遵守着祖宗定的规矩。这桌上的每道菜，他只会品尝一小口，便让梁九功撤走，若是让别人知道他口味的喜好，那可是大大的不妙呀！
他看向慈宁宫方向，也不知道皇祖母那边怎么样了。皇祖母方才派人跟他说起，若是这边得空，等会儿还是去她那里探望下四格格，以选出他心中皇后人选。
他却认为去与不去都是一样的结果，他心中早就有了皇后人选的答案，才不会因为四格格中谁美谁丑来决定。宴请四格格到慈宁宫，只是一个过场，让四辅臣心中都有希望而以。
他目光扫过四辅臣，轻笑逸出唇间，四格格应该都要到皇宫了吧……
轿子停在神武门口。
家奴为芳仪掀开轿帘，她缓缓的走出，抬头看那金色红墙的宫门，心中不由一阵感伤。
本来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踏入这个地方，却未曾想到太皇太后要在元宵宴请四辅臣家中待嫁格格。她原本想让爷爷推辞，却不料爷爷说，她是太皇太后点名必须前去。
这句话，让她很是不安。
爷爷在进宫前对她叮咛了一番，让她的不安更加的加剧。
爷爷说，知道她是个冰雪聪明的孩子，但是这次入宫还是要凡事小心，要处事不惊，千万不能再像上次一般对皇上无礼了。若有机会，一定要在太皇太后面前多表现自己，博得她的好感。
爷爷的一番苦心她又且会不明白，但爷爷却是不明白她女儿家的心思。她嫁入宫中却是能光耀赫舍里家族的门楣，可是却和心上人红墙相隔，是非她心之所愿的。
更何况，这红墙之中有多少不见血的刀光剑影，那条皇权的道路是要靠多少鲜血铺就而成。抬头看着那金碧辉煌的“神武门”三个大字，轻笑于齿，数年前，这门应该叫“玄武门”的吧！千年前，长安的此门前不就上演过一场血的皇权争夺。而今，玄武门虽因避皇上的名讳改会神武门，地点也从长安到了现在的北京，可是那皇权下的浓厚血腥却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
思及此，她闭上眼睛，睫毛轻颤。
头又一次痛了，自从上次生病后，她的身体未见得好。这许多日，吃了无数的药，却也还是不见得大好，看来这病根是落下了。
单薄的身子摇晃着，她忙扶住轿栏，眼前一黑，似要倒下去。
正在这时，一只手扶住了她。
她侧头，见一穿着粉红旗装的格格。她微楞，看着这格格的容颜，让她不自觉的想起《庄子》中那句：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
“你没事吧？要紧不？需不需要找太医看一下？”格格温柔的问着芳仪。
芳仪微笑着摇头，身子微侧了一下。她惯来独立，不太适应别人如此的帮助于她。看着那明眸的格格眼中有一丝惊诧，芳仪微欠了一下身，柔声说：“放心吧，我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偶感风寒，才会如此虚弱。谢谢你！”
“不用谢！”格格退到了一边，与芳仪同时抬头看神武门，“你也是来参加宫中太皇太后的宴会的吧！”
“恩！”
“我也是！”格格浅笑着，“我叫纽钴禄东珠！”
“东珠……”芳仪思索着，笑着说道，“小时候，我们还见过面呢，想不到长这么大才又见上一面！”
“你是？”
“我是赫舍里芳仪！”
“赫舍里芳仪？”东珠闭目想了好一会儿，才忽然喜笑颜开，拉着芳仪的手说道，“原来是芳儿，小时候在四阿哥满月的酒宴上，我们认识的嘛，我就说看着你怎么那么熟悉！”她打量着芳仪，好半晌才啧啧称赞着，“小时候的芳儿就很出众了，想不到现在比以前有过之无不胜！”
芳仪脸微红，说道：“这么多年不见，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东珠浅笑着，看向宫墙，说道：“芳儿，你想到这里面去过日子吗？”
芳仪摇头。
东珠继续说道：“太皇太后这次的宴请，可谓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或许会在我们当中选出皇妃，甚至可能是皇后。芳儿，你难道就不想当皇妃，乃至皇后？”
“我未曾想过！”
“若是你见到皇上，就会想着永远呆在他的身边了！”东珠目光有丝缱绻，她脸色驮红，好个女儿家的羞态，
芳仪轻笑，东珠是爱上皇上了吧，她那副表情与她想起他时是一般的模样。虽然她和东珠的交情不深，但是她却是很喜欢东珠，她总给人软软温柔的感觉，呆在她的身边会很是舒服。
若是她能得到幸福，她也很为她开心的。
只是，这红墙内有幸福吗？
芳仪皱起眉头，看向宫墙。
有一顶轿子在她的身边停下。
一个身着大红旗装的格格下了轿，明眸皓齿，好不靓丽，即使站在她的身边就能感受到她如火般炙烈的性子。
芳仪打量着她，却见她也抬高眸子打量着自己。她轻轻一笑，对她微点头，如若她想的不错，她应该也是她小时候有一面之缘的鳌少保之女——瓜尔佳叶柔。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性子应该还是没有变吧！
她看向才下轿的苏克萨哈家的格格——纳喇静婷，她今日穿着一件玫红的旗袍，却带着两对碧绿的耳环坠子。她下轿后，就安静的站在轿前，目光前视，贝齿轻咬下唇，手不停的绞着丝绢。
芳仪微笑的看着她，她还是和她的名字一样，安静腼腆。
看来，四格格中恐怕只有她是变化最大的一个吧！
正想着，又一顶并不算华丽的轿子停在了神武门前。四格格都诧异的看向那轿子，众人都好奇着，这太皇太后除了宴请四格格外还会宴请哪位？正当大家心中猜测的时候，轿帘轻启，只见一个穿着纯白色旗装的格格走了出来，她眉如黛眼如波，鼻如悬胆唇如薄翼，瓜子脸盘，浅笑盈盈，却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芳仪吃了一惊，此人正是纳兰惠儿！她怎么到这里来了？若她要进宫的话，那容若怎么办？
正想前去问个明白的时候，苏麻拉姑却从神武门内出来，她含笑的打量着五位格格，作礼介绍完自己后，便带着她们缓缓的走入紫禁城。
紫禁城内那红的似要滴血的宫墙内到底有什么样的命运等待着她们，没有人能猜测得到！
在苏麻拉姑的带领下，五个格格依次来到慈宁宫的门外，宫女通报后，鱼贯进入了慈宁宫。
昭圣太皇太后看着下面跪着的一群孩子，目光慈祥平和，唤着身旁的宫女快扶这些孩子起身，面带微笑的说着：“看着你们这些如花般的孩子，我也感觉自己似乎年轻了不少。这皇宫平时太过于沉闷了，所以呀，我这老太婆才邀请各位格格进宫，为这皇宫带了生气。大家也不用太过于拘束，用完午膳后，愿意陪我这老太婆看戏的就看戏，不愿意的也可以去御花园赏花。最近腊梅开的正欢，待你们出宫的时候，就一人带上一枝！”
众格格低头答谢着。
太皇太后走下软塌，微笑的打量着并排站着的五位格格，最后目光却停在其中的四位上，说道：“我听说这四辅臣家中都有女初长成，个个都是貌美如花，知书达礼。孩子们，今儿开心，我邀请大家到这皇宫，就图个热闹。可是，若你们一走呀，这皇宫又得恢复冷清了。”
“太皇太后，只要您一开口，瓜尔佳叶柔愿意留下来伺候太皇太后！”叶柔扬起笑，那唇边的酒窝似乎盛满了酒，让人深醉其中。
太皇太后开心的拉住她的手，说道：“这丫头真会说话。你是瓜尔佳叶柔，螯少保家的格格吧！今年多大了？”
叶柔微扬着头，说道：“回太皇太后话，奴婢今年13岁了！”
“哦，这么说来只比皇上大一岁了！”太后笑着，轻抚着她娇嫩的手，说道，“虎父无犬女，螯少保可是我们满清第一勇士，从来都是不卑不亢的。你也继承了其父的风范呀，巾帼不让须眉，颇有大将的风范！”
“谢太皇太后夸奖！”叶柔开心挺直了身板。她本就比其他格格高出一个头，如此更是显得挺拔，同样也衬托出她身边芳仪的娇小。
太皇太后把目光移向芳仪，她今日穿着淡蓝色的旗袍，头戴半钿，素雅淡净，那头上的檀木簪子更是让她整个人朴素大方。
当她看到太皇太后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后，却也是从容淡定，不卑不亢。
太皇太后欣赏颔首，问道：“丫头，你应该就是索尼的孙女，赫舍里芳仪吧？”
芳仪行了一个屈膝礼，大方得体的回道：“回太皇太后，正是奴婢！”
“看来别人所说这索家有两样宝贝是真的。”太皇太后微偏头对苏麻拉姑说着，“这一是索中堂，刚正严明，为国鞠躬尽瘁；另一就是这赫舍里格格，美貌无比又贤淑得体。我曾听说你生下时百鸟来贺，百蝶齐舞，那可是大富大贵的迹象呀，就是不知道未来哪家的公子能娶到像你这般大富大贵之人了！”
太皇太后意有所指的说着。聪慧如芳仪且会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她脸色微变，却低下头小心的掩饰着自己的惊慌。
皇太后却也附和着：“依我看呀，这福气且能让其他满州的公子抢去了，福气当然是留在我们家皇上身边才是最好的了！”
芳仪大惊，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请太皇太后，太后不要再逗弄芳儿了。芳儿福薄，手脚笨拙，伺候不了皇上。只怕到时惹怒龙颜，芳儿就罪大莫及了！”
太皇太后微笑着亲手扶起芳儿，却见她额头上已然有着一层薄汗，微皱眉，却很快扬起慈祥的笑，说道：“芳儿不必在意方才太后所说之话，只当是这余间的玩笑而以。”说完，也不再理会芳儿，看向下一个格格去了。
芳仪稍微松了口气，可是心里却还是忐忑不安。她轻抬头，却见屋中很多人都看着自己，很多人的目光中都有着不解之意。她自嘲一笑，或许在这屋中的大部分人看来，她就是个傻瓜，太后都如此说了，她顺藤就可以爬上，进宫封妃指日可待，而她却推绝了，定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只是，她们且能理解一切荣华在她眼中如过眼浮云，惟有他的爱才是她最想要的。
太皇太后看向芳仪身边的东珠，端详了好一会儿，才轻柔的问着：“你就是遏必隆的女儿吧。”
“回太皇太后，正是奴婢！”东珠边行礼边回着话，盈盈眸光波动，软软的声音沁人心脾。
太皇太后满意的点头，说着：“真是个不错的好孩子，就是身子骨有点弱，以后要多加保养才是！”
“谢太皇太后！”东珠抬起头，眸子清澈透亮，脸上有着欣然的恬笑，让她俏丽的脸多了一丝生动，也让太皇太后的目光为之一亮。
她满意的点头，看向四格格中的最后一位，那个穿着玫红衣裳的纳喇静婷。只见她低垂着双眸，身子微微发着抖，当太皇太后问她话时，她也小声的支吾着，始终不敢抬头。
太皇太后摇着头，走向纳兰惠儿。
纳兰惠儿从进来后就一直站在四格格身后，头微低，却又恰如其分的能让人窥见她的美丽。见太皇太后向她走来，她轻轻的作了个揖，未等太皇太后开口，她便先说道：“奴婢给太皇太后请安！”
太皇太后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小女子，虽然谈不上倾国倾城之貌，可是却有着一份知性的美丽，也难怪玄烨那孩子会喜欢上她。
她执起惠儿的手，这双手并不像那四位格格一般滑嫩，在她的指尖有着一层厚厚的茧子，想必是日夜练琴后的结果。
“我听皇上说起，你是个才貌双全的姑娘。私下里，他也和我谈过你，说很是欣赏你，所以让我这次宴请四格格的时候也把你给请进宫来，陪陪我这个老人家！”
“奴婢惶恐，承蒙太皇太后和皇上如此挂念！”惠儿面带赧色，轻声说道。
“皇上一直忙与国家大事，很少在我面前提起自己的心事，你可是他第一个在我面前提到的女娃！”太皇太后拍着她的小手说道，“今后，若是你有机会进宫伺候皇上了，那可一定要对皇上尽心尽力才行！”
惠儿脸色微变，却先忙着跪下谢恩。待太皇太后离去，让众人随她去偏厅共进午膳的时候，她才敢抬头看四格格们的脸色。
纳喇静婷仍是诚惶诚恐的模样，若是进宫也成不了气候，不足为惧；纽钴禄东珠温和的对她微笑，似已把她当姐妹一般，若这东珠日后进宫，倒也是个好相处的人，同样不足为惧；瓜尔佳叶柔却狠狠的瞪了她好几眼，方才她观察了一番，就知道这个格格是个火爆脾气，恐怕以后却是不好相处，不过若是她能更多的得到皇上的宠爱，爬到她的头上，她也不算什么！
而这些人中，最让她害怕的却是赫舍里芳仪。她们也算从小一块长大的好姐妹，本来应该亲密无间的，可是今日一过，以芳姐姐的性子定要教训她，或者是再也不会理会她了。在芳姐姐的眼中，爱情是最重要的，她老是认为她和容若在一起便是幸福的，可是她却不了解，在她心中，爱情什么都不是，只有权利和荣华才是最安全的东西。
芳姐姐是什么都有了，而她却什么都没有，所以她才要自己去追寻想要的。
可是，她却珍惜和芳姐姐之间的友谊。未来，但愿芳姐姐不要进宫，她不想和她去争。只是，若万一真要争的话，她是决计不会让自己输的。
看着芳仪略有些责备的眼睛，她轻垂眼眸，选择视而不见。由宫女引着，进了偏厅，等待用膳和……皇上的到来！
太皇太后首坐定后，便唤着芳仪坐到她的右手边，芳仪不敢拂逆她，只得顺从的坐了下去。其他格格则随意的坐在了下座。
惠儿为了避免芳仪的责备，再加上自己的身份低微，只得坐到末座。
太后坐在太皇太后的身边，她吩咐着内侍空两个座位在她的身旁，留给皇上和那个世人皆知的未来“皇后”。
芳仪心里微微叹气，若这是家宴的话，她这个位置……应该是皇贵妃的位置。难道太皇太后有意让她当皇贵妃，若真是这样，她是万万不能从的。若是这辈子不能和他在一起，人生还有何意义？
正寻思着，却听见太皇太后询问着身边的内侍：“皇上那边宴请百官，进展的如何？”
“回太皇太后，一切顺利！”
“那你去看看皇上什么时候得空，让他也过来瞧瞧我的客人！”
“是！奴才这就去！”小太监乖巧的答复完，就走了出去。
芳仪内心却有些紧张起来。她倒不是怕见皇上，只是担心上次因为自己冒犯了圣颜，再见面时，他多半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她叮咛着自己，皇上今日不管怎么对待自己，都不能像上次一般在他面前失礼了。
在她身边的东珠却也紧张的低下头，呼吸急促，双手紧张的绞着手绢。
芳仪在桌下轻轻的握住她的手，对她微微一笑，东珠也感激的回以一笑。忽然，一道不友善的目光看向她，芳仪警觉的抬眸，却看着瓜尔佳叶柔。
她微有些诧异，细想着自己有无冒犯过这个骄横的格格。正寻思着，太监的通报传来：“德德玛格格到！”
伴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一个身着金衣的格格阔步走了进来。
芳仪打量着这个大清国未来的皇后。
只见她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冰肌玉骨，尤物移人。只是或许常年在宫中的缘故，让她的眼中少了一丝灵气，多了几分怨愁。
芳仪在赞叹她的美貌的同时，也不由替她悲哀。侯门一入深如海，这皇宫虽然是集齐了凡间的富贵，可生活在这里的人脸上总是没有快乐的，之前的二阿哥如此，这蒙古格格也一样。
她心里叹息着，和众格格起身，迎接这位未来的皇后殿下。
太后微笑着向德德玛招手，让她到自己身边坐下。
德德玛步生莲花，昂首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从容的在自己的位置坐定，却始终未曾看众格格一眼。
“大家都坐下吧！”太皇太后瞥了眼德德玛，招呼着其他的格格入座，“今日是元宵节，这些格格是本宫请入宫中的客人，作为主人可不能失礼！”
德德玛委屈的努了下嘴，但很快恢复平常，眸光寒冽的扫了全场所有格格，心中暗暗的做了番计较。最后，她把目光定格在坐在太皇太后身边的芳仪身上，极不友善。
芳仪却被她犀利的目光惊出一身冷汗。虽然她还是可以不卑不亢的看向德德玛格格，可是她的内心再也无法平静，不安的预感阵阵强烈。
“皇祖母，这位就是您经常提起的赫舍里格格吧？”德德玛看向太皇太后，平静的问着。
“对，她就是赫舍里格格！”
芳仪听到此话，只得站了起来，再次向德德玛行了个屈膝礼。
德德玛冷哼了一声，才继续说道：“在座的人中，我看只有你是最美的，真是惊为天人！”芳仪脸色巨变，站在那里不免有些尴尬，却又听得德德玛继续说道，“您应该比我还要大些吧，不如以后我们以姐妹相称，如何？”
芳仪再次欠下身子，镇定的说道：“格格严重了，赫舍里身份低微，不敢和格格平起。您的这声姐妹要折煞赫舍里了！”
“什么身份低微？恐怕未来还要我来巴结您呢？”德德玛继续冷嘲热讽着。
芳仪此刻尴尬万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她咬住自己的下唇，心里却有些怨着这个德德玛格格，她是故意把她往火坑里推。这屋中除了她，哪个格格不想进皇宫，哪个格格不愿得到圣恩，而她一番话，却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
不用看后面几个格格，她也隐约能感受她们或怨恨或埋怨或羡慕的眼光……
“赫舍里，你也不用拘礼！”太皇太后终于开口了，“你和德德玛算上来也是平辈，不用对她行那么大的礼！”
芳仪微微点头，对太皇太后行礼方才坐下，低头不再言语。
“皇上为什么还没有来？”太后见着气氛沉闷，忙打着圆场，问着身旁的内侍，“还有，平日里这种场合和硕仙蕊格格早就到了，今日为何也不见她的踪影？”
仙蕊？
芳仪皱了下眉头，这名字好生熟悉，好象在什么地方听人提起，可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她轻轻一笑，或许这个名字又跟那梦有关联吧，不想也罢！
“太后，您忘了，仙蕊格格今日被佟大人接出宫去了！”
“哦，好象确是有此事！”太后恍然说道，她偏身对太皇太后说着，“这佟国维想女儿了，说要把她接回家住几天！”
“佟国维是很久没看着这女儿了！”太皇太后若有所思，看向德德玛，说着，“这丫头也大了，陪了我们两这许多年，也该给她找个好婆家了！”
德德玛抿嘴一笑，似把刚才的郁气忘得一干二净。
太后却皱起了眉头，正要说话，却见通报的小太监走了进来，只好把要说的话噎回了肚子。
小太监走到太皇太后身边，回着话道：“太皇太后，皇上还在保和殿宴请百官，实在没法抽身过来给您老请安。他让奴才代话，请老祖宗今日玩的开心，各位格格也随意游玩，不必拘紧。等他稍微空闲，便过来陪老祖宗！”
“皇上正事繁忙，如此也是正常！”太皇太后微笑的说着，“大家不必等他了，先陪我这个老太婆用膳吧！”
“是！”众格格答应着。
随后，宫女鱼贯上菜，众人到也其乐融融。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元宵宴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