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溪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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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在人间并未活过百日就早早的归去，史书上记载是病死，但或许真正的原因埋藏在了历史之下，而后人只能去猜测，却无法还原历史的真相。失去爱子后，本就身子孱弱的董额妃更是日渐消瘦，虽然顺治对她百分的劝慰和关爱，可是仍不能让她振作起来。终于在顺治十七年八月十九日，玉殒香消，年仅22岁。
在她死后三日，顺治下昭追封其为“孝献皇后”，辍朝五日，以宫女多人殉葬，并令上至亲王，下至四品官，公主，命妇齐集哭灵，不哀者议处，后被皇太后阻止，
而顺治本人也万念俱灰，在溪森的鼓动下，欲念出家。
玄烨此时也是为董额妃披麻带孝，只是他并不伤心，心底却还有丝窃喜。可是，当他知道皇阿玛要出家的时候，就再也开心不起来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女人的死会让皇阿玛如此这般，甚至可以放下一切不管，随了那女人去。
直到后来他生命中的那个女人也随风而去的时候，他才终于明白自己的皇阿玛这份为爱痴狂的心情。
他把一切的错误都归于那蛊惑皇阿玛出家的和尚溪森的身上。这和尚是从他出生时便呆在了皇阿玛身边，为皇阿玛讲解佛经，他蛊惑皇阿玛是如来佛祖身边的大弟子，来人间磨练，经历帝王的孽障。而董额妃则是他在尘间的唯一俗缘，现在俗缘已尽，佛祖需要他潜心修行，回到他的身边。
皇阿玛当真听了那妖僧的话，不顾皇祖母和朝廷众臣的劝阻，执意出家。
玄烨决定去找那妖僧。俗话说，解铃还需系铃人，或许只有那溪森才能扼断皇阿玛出家的念头。
好不容易，他在武英门处拦住了溪森。
之前和溪森见过几次，但是都没有仔细打量过他。今日应该是玄烨第一次打量这和尚，他到是相貌堂堂，眉宇间有股英气，却少了出家人的那种淡凉慈悲之意。他的目光滑下溪森拿着佛珠的右手上，他的手掌上却有少许的茧子，曾经的他定是个舞刀弄枪之人。
“三阿哥寻找贫僧有何事？”溪森直接切入话题，这孩子的目光太过于犀利，让这大他无数倍的人心里都有些发慌。
玄烨笑着道：“溪森大师，玄烨也是个信佛之人，每日里都跟着皇祖母念佛，初一十五也要跟着吃素。但是，玄烨却有一事不明白。我知道您是个高僧，不然皇阿玛也不会如此信任于你，所以我想只有您能为玄烨解惑了！”
“三阿哥有什么禅机不明白吗？贫僧所知也是有限，但是对三阿哥的问题定会知无不答，言无不尽！”
玄烨露出可爱的笑容，小虎牙白的摄人心魂：“佛祖的宗旨是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庄严国土，利乐有情，是这样吗？”
“三阿哥所言即是！”
“那我再问溪森大师，佛说众生平等，贵族与百姓都可成佛，关键是有向善之心，对吗？”
“正是，佛就是为了普渡众生而来！”
“皇阿玛他有向善之心，对吗？”玄烨微笑着继续问着溪森。
“是，皇上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所以贫僧才说皇上有佛缘！”
玄烨点头，说道：“既然皇阿玛已经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了，那为什么非要出家不可呢？当皇帝有着无上的权利，他可以为百姓谋更多的福利，比你出家所做的多很多吧！溪森大师也是慈悲之人，难道就为了你的一己私欲让百姓受苦吗？”
“三阿哥，此话非也！”溪森平静的说着，“皇上在位一日就会影响他的修行一日，而我也并非为了私欲才渡化皇上，这是皇上的业！”
“溪森大师，你和皇阿玛说话也是如此避重就轻吗？”玄烨目光狠狠的瞪着溪森，“我方才是说，以你的慈悲心怀，舍得让百姓受苦吗？皇阿玛是明君，只有他才能带着大清走向安稳，给百姓带来富择。而你为了你所谓的业，让皇阿玛把一切都抛弃了，你居心何在？难道你不怕皇祖母把你杀了吗？”
“溪森既然决定了要渡化皇上，就没想过还有活路！”溪森叹着气，“终有一日，你们都会明白我的苦心。”
“你的苦心？”玄烨冷笑着，“我看你是不怀好意吧，我现在还小，不能查探你的身份，但是我知道你定是来路不明的人，试问有哪个大师手上会有那么多的茧子。您以前是带兵打仗的人吧？”
溪森后退了一步，额头上居然冒出了几颗汗珠。半晌，他才镇定下来，对玄烨说着：“我以前确是带兵打仗之人，但是我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僧人，一个为渡化皇上而来的僧人！”
“究竟你渡化皇阿玛有何目的？”
“自古帝王皆寂寞，皇上却不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他不是你们困在龙椅上的囚犯，他需要自由，需要一个豁达的空间。”溪森叹着气，说着，“三阿哥，若他日你成为了皇上，你就会明白你的皇阿玛了，他的苦，他的累都是你们看不见的。若你心疼你的皇阿玛，就应该让他走，不然……他的心就会枯竭，到时便无力挽回了！”
“皇阿玛不会那么脆弱，他是巴图鲁，是大清国的支柱。玄烨相信他定会带着大清的臣民开疆拓土，建立万世不朽之基业！”
溪森目光深邃的看着玄烨，好半晌才说道：“若你能当皇上，那开疆拓土，建立万世不朽之基业的人定是你！”
天上一只雄鹰飞过，忽而鸣叫，似乎在迎合着溪森的话……雄鹰在逐渐成长着，仍谁也拦不住他即将飞翔天际的雄姿。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溪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