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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斯人已逝,魂兮归梦 她不知道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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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梦里的她隐隐约约看见了自己的母亲,却又不太像,只知道一个人领着她,让她与母亲挥手再见。
然后她被那个人领到了一处地方,那地方很熟悉,是一所殿堂,场景却很模糊,她努力的睁大眼睛想要看清,只见门上赫然写着重华殿三个大字,非花有些高兴,这不是帝君的重华殿么?
转念一想,对了,帝君不是说过不让自己再来找他么?
一念及此,就有些踯躅不前,自己该不该进去呢?她正在为难之际,只听头上传来一个声音:“进去吧。
她有些感激此时这人说的话,一个人明明想要去做一件事,却又因为一些事的阻碍,陷入了两难境地,正在摇摆不定的时候,她十分依赖于周围人给她的一句话,一句鼓励,哪怕一句挑唆,都有可能打破她此时正在纠结的那件事的天平,发生一根稻草压死一只骆驼的奇观,而现在这句话,它,就是俗称的一根稻草。
于是,她终于下定决心推开了那扇门。屋内摆放很整齐,她跟着那人一路走着正对着他们的门内的场景却突然一变,让她瞬间一骇,心里有些害怕起来。
她的面前正赫然立着一方巨石,石头上布满了血丝,上面写着休书石三个大字,那三个大字好像会移动似的,离非花的眼睛越来越近,她被那离的越来越近的三个大字一惊,醒了过来。
牡丹听到动静,赶紧跑过来,关切道:“怎么了?”
非花努力让自己看清现在的处境,眨着还有些迷糊的眼睛,待看清是在自己的屋子里时,她喘着气问:“我怎么回来的?”
她努力回忆着:“我记得我刚走出大殿就晕了过去。”
牡丹笑着说:“是君上让我把你送回来的。”
君上?那他人呢?是不是我输了比赛,给他丢脸了,所以他…他不愿意见我?
谁说你输了,你走后,圣佛宣布你们比分相同,是平局。
什么?!这不可能呀,我听的明明是我输了。
你别急,听我慢慢说。原来,帝君让牡丹送走非花后,圣佛让几个徒弟进了大殿。他把刚才二人比赛泡的茶水变了出来:“坐吧,在门外站了那么久,想必都渴了,来尝尝她们二人泡的茶。”
隐逸飞乐得坐下,嘴上笑着:“还是师父心疼我,知道我渴了,请我来喝茶,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呀?”
他刚抿了一口,神色陡然一变:“师父…这…太苦了吧。”
千钧也拿起和逸飞相同颜色的茶杯喝了起来,喝完眉头也皱了起来,点头:“果然很苦。”细细回味后,却苦的很有味道,清香醇厚。
月流玦迟迟没有动。
圣佛笑着看向他:“流玦,怎么不尝尝?”
他看了师父一眼,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没发一言。
逸飞看着他,奇怪道:“师兄…你不苦么?”
月流玦清冷地说:“苦得都喝不出味道来了。”
圣佛示意他们品另外一杯。这次,隐逸飞吸取了上次的经验,只微微品了一小口,不料这茶竟有些甘甜,他仰头喝完了,大笑道:“这茶好喝,这茶好喝啊,师兄,你们快尝尝!”
千钧低头闻了闻,知道这茶定是阿璃泡的,于是笑着饮了下去。
月流玦象征性的喝了一口道点评道:“这杯赢了。”
千钧眉间舒展开来,带着笑意,果然阿璃赢了。
圣佛带着柔和的笑意开口,这一开口,三人都有些意想不到:“可是赢得并不光彩。”
千钧,你觉得哪杯更好一些?
回师父,徒儿觉得阿璃这杯香气扑鼻,甘甜有余,这杯更好一些。
圣佛面上不动声色:“那是当然,瑶璃泡的茶必然是好的,可你怎知那是阿璃泡的?”
众人没有听出圣佛在说到瑶璃的时候声音慢了一下,只有千钧听到后身子一震。
圣佛叹了口气:“千钧,你可知错?”
千钧闭上眼睛,深吸口气道:“弟子知错。”
“那你现在觉得哪杯茶最好?”
千钧低头:“自是…非花姑娘那杯。”
隐逸飞有些迷惑:“师父,师兄不过猜出了是谁泡的茶,何错之有呀?”
你问他自己。
我用几百年的时间来研究瑶璃当年给师父泡的茶,虽刻苦钻研,仍只能学到瑶璃的五六成,昨日,便把这技艺传给了阿璃,想着她能在比赛中取胜,不料,今日被师父一语道破。
隐逸飞暗自思索:“怪不得刚才师傅说瑶璃泡的茶必然是好的,原来是想告诉师兄自己已经知道他抄袭瑶璃的茶艺传授阿璃,而阿璃是阿璃,瑶璃是瑶璃。”
逸飞,你觉得哪杯更好呢?
正在思索的时候,被师傅猛人一问,有些惊了:“啊?自然…自然是非花那杯了。”
果真?
真的不能再真了师父。
想起昨夜牡丹一再叮嘱他要选非花,他想让牡丹开心,于是,稍微违背一下自己的心也是可以的。
你倒是机灵。圣佛微微笑着,也不说破。
流玦,你呢?
我刚刚已经说了,他指了指面前刚才那杯甘甜的道:“这杯。”
师父你呢?
圣佛随手拿起一杯念道:“饮茶无非两个动作,拿起和放下。亦无非两种姿态,浮起,沉淀,非花说的没错,可我更喜欢阿璃的这杯,因为这里面有瑶璃的味道。”
牡丹对非花一一道来,却没有发现非花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帝君他…没有选我对么?”
看出她的失落,牡丹安慰道:“非花,君上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非花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也不顾自己现在苍白的脸,就要去找月流玦:“我今天一定要找帝君问个清楚。”
牡丹一再阻拦,奈何她决心已定,已经跑了出去。牡丹唉了一声。
这些事牡丹也只是听隐逸飞说的,她不知道的是,千钧和逸飞走后,圣佛喊住了月流玦:“ 刚才那杯,真的苦得都喝不出味道来了么?”
“苦之醇香,茶之佳品。”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圣佛望着他走远的身影,摇头叹息:“流玦,有时候为了避嫌,不顺从自己的心,往往会更加痛苦。”
非花来到重华殿外,大喊着帝君。
不消片刻,月流玦的身影便出现在她面前。
他叹口气:“你这又是何苦呢?”
非花跪下,哭着说:“帝君若不想见非花,当日又何必带非花上天?我若是做错了什么,帝君说便是了,若是说不得,哪怕打骂,我也能承受的,只是不要不理我。”
这段时间,月流玦也在反思,自己奉师命将她带上天对于她来说究竟是福还是祸?
当日带她上天,原是为了让百花芳主的后人能够重返天界,没想到竟成了如今的局面。
月流玦轻声解释:“我对你避而不见是为了你好,这天下想要我月流玦命的大有人在,你若是时常在我身边,怕会命不久矣。”
“如果说避我是为我好,那么这种好,不要也罢!”
“你怎么这般固执?”
与其说非花固执,倒不如说帝君固执,帝君,您为什么非要这样对非花呢?自从我的父母去世后,在非花的心底,您不光是我的恩人,还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您可知您这样做我心里有多难过?”
月流玦叹口气,看来师父说的没错,自己做的确实有些过了,她年龄尚小,怕承受不了接二连三的打击,父母去世后,她便把自己当成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如今自己这样对她,想必她心里定是难过的。
他伸出手扶起她道:“是我错了,我原以为让你远离我就可保住你的性命,却没有想过你的感受,如今这样,你也只能尽快学会仙法来保护自己了,成为圣佛的徒弟,你…可有信心?”
非花想了想,自己若能当上圣佛的徒弟,他便避我不成。
想到这儿,她擦干眼泪,笑着点头:“有。”
月流玦欣慰一笑:“既然如此,我和你约定,若你能顺利当上圣佛的徒弟,我便收回之前的话,再也不会躲避你。不过,在这之前,你我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好,一言为定。”
从那以后,非花便缠着牡丹和隐逸飞勤加苦练起来,距离下场比试,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对于她来说,有些紧迫。
一日,她刚练功回来,就在门口的桂花树下碰到了阿璃。非花有些吃惊,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
桂花的香气很浓,浓的融化不开,阿璃就站在那里,今日的她穿着一袭碧水蓝天样式的长裙,翩翩独立,桂花纷纷扬扬洒了一地,看得非花有些失神。
阿璃走近:“刚练功回来?”
非花见她并无恶意,随即点了点头。
她瞥了非花一眼道:“这都多少时日了,你脸上怎么还带着面纱,难道怕人看见你的样貌不成?”
听她这么一说,非花下意识的用一只手护住了脸。
可惜已经晚了,脸上的纱巾已经被她扯掉了,露出了一张满是疤痕的脸。
阿璃没有意料之外的震惊,而是冷笑起来:“就这模样,还想和我比?真是不自量力!如果你能早日离开帝君,也许我们会是朋友,否则…”
非花一听就知道她误会了,赶紧解释:“你误会了,我只把帝君当恩人的。”
恩人?难道你对他并未存任何念想?
非花知道帝君是瑶璃仙子的夫君,而你是瑶璃仙子的转世,所以,非花不敢痴心妄想。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为何还要与我争夺圣佛徒弟的名额?
因为只有这样,非花才能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才能留在帝君的身边。
阿璃冷哼一声:“说到底,你还是想留在帝君身边。”
不,非花只想留在帝君身边报恩而已。”她倔强的看向她:“你这般漂亮,何苦为难一个这么丑的我,难道…你是对自己的容貌不自信,还是…对我的容貌太过相信?”
你胡说!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就你现在这副样貌,哪里能入了我的眼。
既然这样,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又何必来我这里耀武扬威的,请回吧!
你别得意,等我打得你满地找牙的时候,看你怎么说。
不送。
非花进屋在床上躺了一大会儿,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起身穿好衣服,向帝君的重华殿走去。
她答应过帝君,在她赢得比赛之前不会见他,可一想起他为自己受罚,便再也安不下心来。
这几日,她都是事先摘好血姝草泡好,然后让牡丹仙子去给帝君送去的,也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
她恍惚间踱步走到了重华殿附近,等她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地方她根本没有来过。
她看了看周围,四下搜寻着出路,却在一处高大的宫殿里发现了亮光。
她走过去,看见头上写着星辰殿,她上前敲了敲门,希望有人出来为她引路。敲了半晌也没人应答,她有些好奇,趴在窗外,向里面望去。灯火阑珊处,没有一个人。
非花试探着推了推门,没想到门竟开着。
她走了进去,看见几案上放着一幅画,那幅画上画着一个人,她仔细的辨别着,突然一惊,画中的这个人竟和阿璃那么相似,难道画得是…慕瑶璃?
她轻声说了出来。
不错,我画的正是瑶璃。
非花向发音处看去,只见一个男子从阴暗处走了出来,他静静在几案前坐了下来,抬头看向非花,似笑非笑道:“你倒是大胆,竟敢擅闯我的星辰殿。”
非花见是步千钧,低头恭敬道:“我敲了门的,以为里面没有人便走了进来,请上仙恕罪。”
他很长没有说话。非花缓缓抬头看向他,只见他在灯下慢吞吞的磨着墨,悠然拿起一根毛笔蘸了几下,对她道:“来题首词吧,你若是题的好,我便不追究你的过错了。”
非花有些诧异,赶紧领命,顺着他的方向接过那支笔,稳了稳神,提笔道:“今夕何夕兮,见之不忘,今日何日兮,思之如狂。今夕是何夕?相离几许。今日是何日?望面如初。千山暮雪,斯人已逝,魂兮归梦。 ”
步千钧看到最后一句,喃喃道:“魂兮归梦…魂兮归梦…”
非花见他这样,想必又是一个爱慕慕瑶璃的男子,她不解道:“上仙,瑶璃仙子转世不是已经回来了么,你为何还要在这里画她呢?”
步千钧沉湎道:“她已消失近八百年,这些年里,画她,守她,等她,已经成为了我每日的必修功课,若是一日不画她,我便难以入睡。”
她举目望去,大殿内到处挂着瑶璃仙子的画像,看上去,多的数不胜数。
她有些感动,轻叹一声道:“千钧上仙,瑶璃仙子若是知道您能够这样守着等着她,她一定十分感动。”
是呀,依瑶璃的性子,她必是感动的,可你不懂,不是谁守着谁,谁等着谁就能够守一辈子等一辈子的。”
“一辈子太长了,幸运的是,瑶璃仙子终于回来了,您也不必再等。”
“你错了,阿璃是瑶璃的转世,并非瑶璃本人,只有成仙这一条路才能让她真正的回来。”
“阿璃难道不是瑶璃仙子么?”
“她只是她的一部分,瑶璃当日堕仙,三魂七魄中有一魄被师父尘封了起来,那一魄保留着她的记忆和仙法,只有她归位,才能使那一魄回来,她才能变成真正的慕瑶璃。”
如果瑶璃仙子归不了仙位她会怎样?
她会半死不活。
“那…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你该怎么办?
“如果你找一个人找到都忘了年月,那你一定会知道,这个人无论是否存活于世,在那个寻觅的人心中,始终相信她是活着的,无论生死。时间越是久远,就越愿意相信她还在这里,那一刻,她是人非人都不重要了,只要她平安,便是我的喜乐。”
“是不是只要我和阿璃比赛输了,她就能回归仙位。”
“不一定,仙法讲究自然,若是她与仙法有缘,必能重归仙位,我所能做的,就是尽量帮她。”
非花内心有些纠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和阿璃比赛呢?若是赢了,瑶璃仙子就没有办法重新回来,可如果自己不比赛,就再也没有办法留在帝君的身边了,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呀?!
步千钧似乎看出了她的矛盾,笑着说:“我今日与你所说,无须介怀,日后,你该是怎样还怎样,阿璃成仙的路上也需要有你这样的对手激励她。”
上仙,你不是应该讨厌我么?
我为何要讨厌你,因为阿璃么?这世上让我喜欢的人只有一个,让我讨厌的人也只有一个,却不是你。对了,你怎么会到我这星辰殿中?
我…我迷路了。
迷路?他看了看不远处的重华殿道:“想必你是去重华殿的路上迷的路吧!”
我…”她刚想说话突然感觉一阵眩晕,有些站不稳。
一双大手快速扶住了她,让她坐下,一边替她运输仙气,一边嗔道:“为了救月流玦,你当真要让自己的血流光么?”
原来步千钧上仙已经知道了。
非花苍白一笑:“帝君是非花的救命恩人,只要能救他,就算让我的血流光也在所不惜。”
步千钧冷哼一声:“真不知道月流玦哪里来的好运气,竟让这么多人甘心为他舍命,你是如此,瑶璃亦是如此。”
“上仙,非花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问。”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说帝君负了瑶璃仙子呢?”
当年,身为四上仙中入门最早的步千钧,因不想参加月流玦和慕瑶璃的大婚,而到蓬莱岛上喝的酩酊大醉,整整醉了三天三夜。等他醒来的时候,便听说瑶璃和帝君在成亲后的当晚,因瑶璃触犯了天规,盗取天界至宝长明灯乃至天界大乱。
听到这一传闻他内心是高兴的,他知道自己还有机会,不过瑶璃盗取长明灯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于是,他立刻起身离开蓬莱,四下搜寻瑶璃的下落。他并没有找到瑶璃,走到半路的时候听说她已经被押解上天,他又急忙赶回天界。在天界石碑旁,他终于看到了被一群天兵正押往堕仙台上的瑶璃和她身后的月流玦。
本该穿着一身红色嫁衣的她竟穿着一身素色的纱衣,披散着头发,一言不发的走着,脚步无比坚定,仿佛赴一场必死的盛宴。
他看了十分心痛,而更让他痛恨的是月流玦的态度,他冷冰冰的走在后面,眼底根本看不出一丝不忍,他身上的喜服和瑶璃的素衣形成了鲜明对比,衬得瑶璃更加的苍白无力。
他急忙施法把她从众仙手里解救过来。
瑶璃在他怀中有些吃惊:“千钧,你怎么来了,别犯糊涂,快点离开,我犯的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你若是救我,会被我连累的。”
我还怕你连累么?你的性子我岂会不知,若说你偷盗长明灯,打死我也不信,当日我把你交给月流玦,他竟然这么对你,你在这里等着,看我怎么教训他替你出气。
瑶璃拉住他:“千钧,你别冲动,这件事与流玦无关,我犯了错,就应该受到惩罚。”
月流玦,你看到了么,都到了今天这一步,瑶璃还在为你说话,你若当她是你的妻子,就应该赦免了她。
千钧,天规森严,不可逆转,你还是把她交给我吧!
怎么不可逆转?你不是帝君么,她可是你的妻子啊,只要你说一句话,她肯定会无罪释放。
“她已经与我无关了。”
什么?
他说的没错,我已经不是他的妻子了。
怎么回事?
月流玦甩出一块玉石,他快速接过来看了一眼,是休书石?!
传闻,天界有一神树,名连理。树下有一桃翁仙,擅占卜,管姻缘之事。他手中有休书石和姻缘石两种玉石,姻缘石为白色的玉石,寓意百年好合,休书石为红色的玉石,寓意看破红尘。
若他在姻缘石上写上一男一女的姓名,则两人必成夫妻,若他在休书石上写上男女两人姓名,则两人不得为夫妇。
但他在天界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桃翁,一直以为那只是个传说,没想到,这世间真的存在桃翁仙。
无论是姻缘石还是休书石,都有随意成就或拆散一对夫妻的能力,古往今来,三界中有许多妖魔神仙都为得到一块这样的石头而拼死拼活,但最后都因为找不到桃翁而铩羽而归。
没想到,这块名震三界的休书石,就在他们面前。
时辰已到,你该离开了。月流玦催促着。
她苦笑一声,向前走去,边走边念道:“一程山水独自行,万丈红尘几多情,何处飘泊半浮生,缘来缘去忽如风。”
她走上堕仙台,望着月流玦:“流玦,浮生若梦,逆风苦旅,此生决绝,不悔初衷。一生痴傻,长愿相随,若能再见,下一世,换你护我。”说完,纵身一跃,跳下堕仙台。
听到这里,非花突然想起了之前做过的梦,梦里她似乎在帝君的房间里见过一块很大的红色石头,上面写着帝君和瑶璃的名字,难不成,那就是休书石?!
步千钧收回思绪道:“你说,我该不该恨月流玦?”
其实这件事,我大概听鬼爷爷说过,瑶璃仙子是为了鬼族的存亡才去拿长明灯的,只是没有想到后来竟酿成大祸。”
“你见过鬼老?”
非花点头:“和帝君回来的路上,被鬼爷爷的一团雾气挡住了去路,才得以相见。”
她把前后发生的事情都给步千钧说了。
步千钧听后一笑:“鬼老果然还是老样子,仍旧痴迷棋道,不过你能下赢他,却也不易,有机会,与我对弈一局如何?”
怎么都要和自己下棋啊?
她虽然心有不愿,却也不敢驳了上仙的面子,只好连声答应。
步千钧沉思:“这样看来,瑶璃转世的出现,确实让不少人蠢蠢欲动了。”
回来的时候,千钧上仙送了非花一只引路蜂,告诉她以后迷路了就用它来指路。
到了自己住的大殿后,她用一支蜜瓶把它装了进去。
刚揣进怀里,就听到牡丹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去哪里了,害我找你半天。”
非花回以一笑:“我只是出去散散步,没事的,对了,那碗血姝草…”
放心吧,我已经送过去了。
非花还想再问什么,牡丹抢道:“我看着他喝下去的。”
非花笑着舒了一口气。牡丹拉着她坐下,一本正经地道:“非花,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非花从没见她这么严肃,笑道:“怎么了?”明天,你得和我去一个地方。”
牡丹仙子把非花带到眼前这个鸟语花香的地方的时候,非花还有些不敢相信,这里到处都是鲜花,到处都是美景,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地方,牡丹说,这是百花园。
非花有些诧异:“牡丹姐姐,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啊?”
你可有兴趣听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