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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竹青难觅,如今何处 很久很久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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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百花园比现在更加美丽,在这里面住着一个美丽的仙子,她是天上最美的花,美的不可方物。
许多仙人慕名来到这里,却都被她挡在门外,无缘与她见上一面。
在外人看来,她孤傲冷清,不可一世,却很少有人知道,在天界待久了,她内心深处,其实也是孤寂的。
直到有一天,她到人间游历,遭到了妖怪的袭击,受了伤,眼看就要命在旦夕,就在这时,她遇上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救了她,她便感激涕零,深深爱上了他。
可是好景不长,有一天,她发现这个男人非她族类,她便萌生了退缩之意,连着几日不曾与他相见,奈何还是抵挡不住自己内心的感受,最终与他双双逃离世俗,来到一片世外桃源隐居。
他们本以为这样就会相安无事,可他们却不知道,一场巨大的浩劫正向他们逼近。
说到这里,牡丹的眼眶有些红肿。
那一年,他们的女儿出世了,本来隐去仙身的仙子却在生女的时候显露了真身,被天界发现,趁那个男人不在的时候,降下天兵,把仙子抓了上来,被判受鞭笞之刑一万。
那个男人上天索要仙子,帝君伏念不肯归还,于是双方大战几天几夜,最终,天界胜,后来,仙子悲痛欲绝,于一日清晨,不知所踪。
你刚刚讲得那个仙子就是你们的华裳芳主对么?
那那个男人和她的女儿是…”
非花,你就是华裳芳主的女儿…”
不,一定是搞错了,我有父母的,我父母刚刚去世,怎么可能…我的母亲怎么可能是你的芳主。而且你之前不也说认错了么?我不是什么慕华裳的女儿!”
之前那样说,是为了护你平安,你若不信,一试便知。每届芳主都有一项能力,那便是百花齐放,这有一些花,不过都是枯死的,只需你一滴血,他们便可复活,这…便是你作为百花园芳主的能力。
不,这不是真的,这怎么可能,如你所说,我若真是慕华裳的女儿,我又怎么会流落凡间,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牡丹惭愧,至今仍查不到芳主为何会流落凡间,所幸现在可以看到您安然无恙的回来,这样牡丹心里就舒坦多了。
好,既然你告诉我慕华裳是我的母亲,那…那个男人呢?他又是谁?我的父亲又是谁?
非花你别激动,冷静一下,听我慢慢给你说,你父亲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妖,当日大闹天界,早已被杀死了。
死了?就是说,我的父亲没了?
小芳主,我知道你一时之间可能接受不了这个事情,但这确实是事实,帝君也能作证的。
非花惊讶地抬头看她:“帝君也知道此事?”
牡丹点点头:“正因为帝君知道你的身份,才奉圣佛之命把你接上天来的。”
原来…帝君他不是看上自己种花的手艺,也不是因为自己有什么仙资,而是为了自己的身份…原来如此…原来竟是如此!
非花不知道为什么,心头微微有些苦涩,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牡丹见她有些无措,急忙走上前跪下:“小芳主,如今百花园百废待兴,正需要您带领我们走出困境,重振家园,牡丹请求您暂代芳主一职。”
非花见她跪下,赶紧抽身过去扶她:“牡丹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啊!”
牡丹倔强地不肯起身,重复道:“护花仙子牡丹请求小芳主暂代芳主一职。”
非花见扶她不起,也跟着跪了下去,坚定道:“牡丹姐姐,这件事我是万万不能答应你的,你若不起,我便与你同跪。”
牡丹叹口气,恳切道:“你这又是何必?如今你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就算是为了芳主,您的娘亲,您也不愿上任么?”
非花为难的眼泪流了出来:“你何苦难为我?明知道我背不起这不孝的罪名…”
我若不难为你,这百花园怕就要为难了。”
好…我答应你就是。”非花闭上眼睛含泪答道。
牡丹见她答应下来,立刻抹了把眼泪,扶着她站起身,兴奋道:“你在这里等会儿我,我去给你拿样东西。”
非花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她已经走远了。
她在原地待了片刻,把刚刚牡丹向她说的事情都想了一遍,牡丹刚刚提到,自己的父亲非母亲的同族,那就一定不是神仙,是妖怪么?
自己是仙和妖的孩子?
而且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母亲的死讯,那就证明她一定还活着,那她又会在哪里呢?
为什么发现自己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了呢?
她正在思索的时候,迎面走来一群身穿各色纱衣的仙子,她们嬉笑间便朝自己走了过来。
“你是何人?怎会出现在我百花园的领地之上?”
非花刚要回答,一名仙子抢着说道:“玫瑰,少和她废话,我看她以轻纱遮面,必是奸细,否则,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没错,芍药,我们不要与她废话,先拿下她再说!”
非花见几位仙子同时向自己扑过来,她知道以她的功力根本坚持不了多久,为今之计,只能坚持到牡丹出现了。
她快速的一边出手,一边分析现在的形势,观察着几位仙子,见刚刚说话的两人离自己最近,一位头上别着几朵玫瑰,一位头上别着几朵芍药,而两位仙子又互称玫瑰芍药,又见其它仙子头上别着各色花朵,心下顿时有数起来,仙法也运转的格外流畅。
打了片刻,非花的体力有些吃不消,渐渐处于下风。
玫瑰仙子冷笑一声就向她的面部飞了过去:“我倒要看看你这奸细究竟长什么模样?”
她心底已经盘算好要摘掉她脸上的纱巾一探究竟了。
非花一见不好,急忙闪躲,可还是躲得慢了些,脸上的纱巾在空中盘旋了几圈,最后缓缓落下…
众位仙子飞身落下的时候全部怔住了…
让她们怔住的不是非花的那张脸,而是此时正掐着她脖子的女人。
那女人她们都是认得的。
“是烟霞光,她竟然没有死?”
一位仙女喊了出来。非花斜睨了一眼眼前的这个叫烟霞光的女子,准确的来说,她是一只画皮鬼。
只见她穿着一袭胭脂红的薄衫,浓浓的烟熏妆下不难看出当初娇俏可人的模样。
非花还想再看个清楚,却发现自己被她死死的扣着脖颈,动弹不得。
烟霞光笑得有些可怖:“死?我陵君还没找到,我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死。”
牡丹闻声,急忙赶了过来,见非花被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责备众花仙道:“你们这么多人,怎么还会保护不了小芳主!”
众仙这才幡然醒悟,原来被烟霞光抓着的就是她们的小芳主。
众花仙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低着头任凭牡丹教训。
烟霞光大笑出来,看了一眼非花道:“原来她就是你们百花园的新芳主啊,不过牡丹仙子你骂的好,刚刚这群花仙还争着抢着要抓这位姑娘呢。”
牡丹看着非花被掐红的脖颈,心疼道:“烟霞光,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别为难非花,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能放了她。”
烟霞光一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好,牡丹仙子就是爽快,那我也不多费口舌了,我不想伤及无辜,”
说到这里,她语气一变,恨恨道:“我只要慕瑶璃的转世!”
烟霞光,你休要纠缠!瑶璃仙子早已脱去仙籍,贬入凡间,如何在这里?”
烟霞光不屑一笑:“你少骗我,如果没把握她在天上,我怎敢到这里来要人?我知道她回来了,你快点带她出来,否则,你们百花园的新芳主可就没命了。”
说着,手劲又加大了。
众人谁也没有想到,刚刚误以为的奸细就是芳主,和芳主因误会打起来的时候又给了烟霞光以可趁之机,真是螳螂补蝉,黄雀在后啊!
你要瑶璃仙子的转世做什么?
我要让她带我去找安陵君,就算找不到他,能找到卫风也是好的。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得先把我们小芳主放了。
牡丹怕她对非花不利,只好顺着她的意思先答应下来,接下来再想办法。
她果然高兴起来,紧扣着非花脖子的手也松了松,非花于是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停了几秒,烟霞光突然醒悟过来,又一把扣紧非花的脖子,表情狰狞的笑道:“你想骗我,你以为我会上当么?在没见到慕瑶璃之前,这丫头我是打死也不会放的!”
非花用力拍打着烟霞光的手,表示自己有话要说。
烟霞光有些意外她会这么大胆,你有话要说?烟霞光试探着问道。
非花点点头。
她把手松了松,示意非花可以说了。
非花吸了口气问道:“你说的卫风可是妖皇卫风?”
烟霞光有些诧异:“你认识卫风?”
非花点头。“快,带我去见他。”
非花那个好字还没出口,就被她带着飞出了三重天外。
身后一片呼喊声,此时她已经顾不得了。
牡丹看见这一幕赶紧对周围仙子吩咐道:“快去禀告帝君和圣佛,就说非花被烟霞光劫去了。”
说完,身子也跟着烟霞光消失的身影追了出去。
非花被她带着飞了好久,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仙法。
正在想着的时候,她们已经落在了一处庙宇。
说那是庙宇,其实也不准确,那里之前应该是一座关公庙,可现在看上去,漆黑一片,鬼火四处飘荡,当是义庄无疑。
一想到此时此景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女鬼,非花感觉周围阴风四起,不禁毛骨悚然。
她大着胆子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烟霞光没有看她,径直走了进去:“快天亮了,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等到晚上再走。”
非花这才想起,鬼是不能在白天随意行走的,一会儿自己可以等到天亮趁她不注意的时候逃走。
烟霞光仿佛猜出了她的想法,淡淡瞥了她一眼:“别想趁我不注意的时候逃走,我既然敢把你带到这里,你就不可能逃的出去。”
非花叹口气,无奈的跟她走了进去。
义庄分前后两个大殿,前殿一般是义庄的义工所居住,而后殿,多为无人认领的尸体的停尸所。
她们此时正在前殿,却不时能够听到来自后殿的小鬼哭泣的声音。
烟霞光听习惯了,倒不觉得有什么,只是非花,听得有些渗人,感觉背后阴风阵阵,她搓了搓身子,抱成一团。
烟霞光讥笑地瞅了她一眼,露出一种不屑的神情。过了会儿,非花有些冷,她先是变了一堆柴火,见烟霞光没说什么,接着又用法术点了一团火来取暖,身子这才暖和起来。
她四下打量起这间屋子,屋子并不大,却极其潮湿。刚刚下过雨的屋子透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湮了一片,墙壁上的墙皮不时脱落下来,反潮的厉害。
她看了看坐在她对面正闭目养神的烟霞光,此时的她被火光柔和一照,凶狠的表情立刻消失殆尽,转而是一股和大多数仙人一样和煦的神色,让人有些不太害怕了。
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烟霞光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
看你的模样不像是什么坏人,你是神仙吧?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你眼睛倒是尖的很。”
她看着非花:“你很好奇我的过去?”
非花摇头:“我只是想不通是什么能让你弃仙成鬼。难不成,和你口中要找的那个陵君有关?”
烟霞光抬头望了望月色,缓缓道:“不是所有人都想成仙的。长夜漫漫,既然你想知道,我便说来与你听听,这些事,我已经几百年没有对别人提起过了。”
像是陷入回忆一般,她的表情凝重起来。
那时候,圣佛还没有收慕瑶璃为徒,而慕瑶璃也只是被圣佛从小养到大的孩子。
那日,慕瑶璃到灵山为圣佛送去她精心酿制的香油,路过灵山竹林的时候不小心被一棵竹子划破了手臂,手臂上殷红的血染红了衣衫,血流不止。
圣佛见后关切询问,瑶璃据实以告。
圣佛沉思片刻,掐指一算,说这竹子是想吸食瑶璃的鲜血才会在她经过的路上故意划破她的手臂,众仙斥责这棵竹子为求私欲,胆大妄为,都强烈要求圣佛下令把那棵竹子投入炼狱赤火烧炼。
就在这时,那棵竹子一根变成两根,竟以飞快的速度生长起来。
众仙大惊,圣佛说这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双生竹。
那根竹子说来也奇,像是认主般的跳到慕瑶璃身边,不时的蹭着她的头发。
瑶璃那会儿也是个孩子,见这棵双生竹实在可爱,便向圣佛求情讨了过来,众仙皆知圣佛疼爱瑶璃,便也帮着求情,圣佛只好宠溺着含笑答应了,就这样,这棵双生竹避免了被火烧的命运。
瑶璃把这棵双生竹带回了瑶山,并在自己屋前种下了这棵双生竹,历尽危难取来妖皇石助他们养伤,日夜精心照料,滴血养活,终使这棵双生竹修得人身,她高兴至极,给它们分别取名卫风,陵君。
听到这儿,非花恍然大悟,原来卫风和陵君竟是兄弟!
怪不得卫风叫慕瑶璃姐姐,原来竟是她抚养他成人!
那你又是怎么认识陵君的呢?
烟霞光眼睛里透着些光亮,接着说:“那时,我也只是天上一个织锦的小仙,奉命去给慕瑶璃送锦缎,却因贪玩,不小心把锦缎撕扯了一个口子,被罚跪在瑶山等慕瑶璃回来再另行惩罚。
我印象中在烈日下跪了好久好久,久到仙法都不足以支撑我整个身体,眼看就要倒下去,这时,不知从哪里伸出一棵竹子。
那棵竹子可真密啊,正好把我的身子遮得严严实实的,它的叶子上滴下来许多的清水,我就用嘴去接,那清凉的感觉我至今都无法忘记,当时我就暗暗发誓,回头一定要好好感谢这棵竹子。
后来,慕瑶璃回来了,她并没有责罚我,而是直接让我回去了。
从那以后,我一有机会就往瑶山跑,却始终找不到那棵我心心念念的竹子,后来我才知道,它早已化成人形,它有一个名字,叫陵君。
再后来,慕瑶璃盗取长明灯,他听说后就去寻她,我拦不住他,只好跟着一起去。
路上正碰上抓慕瑶璃的天兵,陵君第一时间挡在了慕瑶璃身前,我怕他受到伤害,也把他护在身后,不料正好被一仙法击中,当场仙身尽失,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陵君也因为那次大战,从此杳无音信。”
那你找卫风有什么用呢?难道他知道陵君的下落?”
卫风和陵君是亲兄弟,只要他肯割破自己的手指,略微施一个法术,根据血浓于水的道理,他一定就会知道陵君的下落。”
非花叹道:“想不到你为了报恩竟为陵君牺牲至此,他若是知道,必也是感动的。”
我不求他感动,只求他能回来,让我日日夜夜陪着他就好。”
非花听她这么说,不知怎的,想起了帝君,自己不也和烟霞光一样么,也想日日夜夜陪着帝君以报当日的恩情。
帝君他们现在应该也知道了自己被虏走的这件事情吧,不知道他会不会担心自己呢?
非花不知道的是,那时她以为烟霞光想报的只是恩情,却不知道还有另外一层意思,而那时的自己,也没有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只是单纯的固执己见,以为自己以为的就是事实,是不容改变的,殊不知,这个固执却让她今后痛苦了好长时间。
天界。
牡丹追踪烟霞光未果,只好急匆匆向帝君这里赶来。
仙阁之上,丝竹幕帘半掩着他的身影,修长而白皙的手指笔直的将一管玉笔握在手中,他不慌不忙的拿着玉笔正在书写,丝毫不介意外界发生的事情。
牡丹知道帝君一向不喜人打扰,只好在阁楼远处跪下,带着哭腔道:“求帝君救救非花。”
月流玦没有抬头,笔下仍在飞快的写着:“圣佛怎么说?”
他白色的袍子在云霄深处隐隐看得有些不真实。“圣佛说无碍,等她回来…回来后…罚抄一万卷经书。”
月流玦微微点点头,从容不迫的掀开一张已经写好的纸张,继续写着:“她私自答应与烟霞光离开,的确是该罚的。”
求帝君宽恕,非花年纪尚小,不知天界的规矩也是有的,但毕竟要先保住命啊!求帝君救救她吧!”
他下笔的手顿了顿:“放心,她暂时无性命之攸,会平安回来的。”
这时,地上火堆的光亮突然暗了下来,一片阴影飘过,一个人身显露了出来。非花见到来人,高兴地叫了起来:“鬼爷爷,您怎么来了?”
鬼老笑嘻嘻的跳过来:“丫头,果然是你,小鬼一来报,我立刻就往这边赶了过来,怎么样,鬼爷爷速度够快吧!”
正在说笑间,鬼老发现了旁边的烟霞光,脸色一变,厉声道:“烟霞光,是你把非丫头抓过来的?”
鬼老的眼睛冒着火光。当时他正在幽冥宫中摆棋局,刚刚寻得一点门道,正暗自欣喜,一听小鬼禀告说烟霞光把一个长得很丑的仙女抓了过来,他一下子就猜出了是非花,气得一掌就拍碎了棋盘,火速赶了来。
赶来的途中后知后觉的心疼起自己那盘棋局来。
烟霞光见到鬼老后,急忙单膝跪地请罪道:“鬼老,属下不知这位仙子和您关系蜚浅,所以…”
“鬼爷爷,您误会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非花抢先说了出来:“她并没有抓我过来,是我自愿的,您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一点伤都没有么?”说着,还转了一圈。
鬼老知道她在维护烟霞光,也不说破,眼睛半咪着看着烟霞光:“既然非丫头说没有,我就信了,不过…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下不为例!”
烟霞光打了个哆嗦道:“…是。”
鬼老转身和煦道:“丫头啊,你不是和帝君回天界了么,来这里是有什么事么?”
非花看了看烟霞光,只见她对着自己摇了摇头。
非花瞬间会意,可鬼爷爷对自己这般好,自己怎么能骗他呢?
略略思索,她有些抱歉道:“鬼爷爷,请恕非花不能告诉您此行的目的。”
鬼老是什么人物,他怎么会没有看到刚刚烟霞光和她的互动,他只是有自己的打算,自己今日现身在此,就是给烟霞光提个醒,让她不敢伤害非花。
如今烟霞光是断不会伤害非花的,所以他玩心又起,装出难过的表情看着非花道:“既然你不便说出口,我也不做强求,鬼爷爷这就走了。”
非花急忙拉住他,不舍道:“鬼爷爷,怎么刚来就要走啊?”
鬼老嘻嘻一笑:“丫头既然这么舍不得鬼爷爷离开,不如和爷爷一同回去下棋可好?”
非花一听急忙摇头,上次若不是帝君及时赶到,她不知还要与他下到何年何月,这次可不能再陪他下棋了。
鬼老满脸失落的望着非花:“非丫头难道不愿意陪我这个糟老头子下棋么?”
非花急忙解释:“鬼爷爷,实在不巧,我今日确实有事在身,等改日再与您切磋棋艺您看如何?”
鬼老想了想:“不许食言!”
非花笑着应了下来。
因鬼老急着回去下那盘被自己打乱的棋局,也不愿多留。
不多时,便离开了。
鬼老走后。
烟霞光不解道:“为什么帮我说话?”“因为我相信你是好人。”
“好人?哈哈哈……”烟霞光听后大笑,笑声有些苦涩和讽刺:‘‘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说我是好人的人,她缓缓转过身道:“你走吧…”
啊?
非花以为自己听错了。
烟霞光漠然道:"鬼老救过我的命,既然你与鬼老相识,我便不该再为难于你,趁我还没改主意之前,你赶紧离开!’’
非花看着她,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等了片刻,烟霞光见身后没有动静,转过身看到她还站在原地的时候急了:‘‘你傻了么,叫你走怎么还不走?’’
我答应带你找卫风,便不会食言。
非花的眼神异常坚定,透出淡淡光亮。
烟霞光怔住了,明明她的脸生的那般丑陋,为何此时却觉得她无比美丽神圣呢?
她有些不敢相信:‘‘你…真的要帮我?’’
非花猜出来她对自己可能不太信任,于是走上去握住她的手道:‘‘霞光姐姐,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烟霞光眼睛有些湿润:“为何?我之前那样对你…’’
非花嫣然一笑:‘‘你怎么对我了,不是没有伤害我么?再说,你也是被情势所迫,并不是你的本意,如果换成是我,也许也会这么做。’’
烟霞光听着听着眼泪就下来了:‘‘好妹妹,谢谢你…’’
天很快就亮了,烟霞光为了躲避外面的日光,只好藏在桌子下面。
非花坐在离她不远处的地上和她聊着。
听她说,她们鬼族,只能夜晚出来活动,不然会被强烈的日光灼伤皮肤,被灼伤的皮肤便再也不会恢复,很多鬼都吃过这样的亏。
其实鬼和人长的没有什么两样,除了脸色比较苍白外,便再无什么不同。
至于那些吓人的鬼,也不是一开始就那样的,有些新鬼不知道阳光的可怕,一旦把身体暴露在阳光下,就会被灼伤,且不会恢复,所以我们就看到了不同的丑陋的鬼。但也不是所有的鬼都怕阳光,比如像鬼老那样法力高强的鬼是不惧日光的,他可以不分白日黑夜随意行走。
非花注意到她在说鬼老可以不分日夜行走时,眼睛里是遮不住的羡慕。
是啊,若是她以后找到了他,就因为当年的一些事,却无法像正常人一样和他一起生活在日光下,于她而言,那该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啊!
一念及此,非花有些不忍道:‘‘难道没有办法让你不怕阳光么?’’
听到这句话,烟霞光眼睛忽然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很显然,她知道办法,但又好像遇到了什么困难。
非花凑上去问道:‘‘烟姐姐,你想到了什么?’’
烟霞光摇摇头:算了,我不该抱什么幻想的,就算再修炼几亿年,从他手里拿东西,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烟姐姐,你说的他是谁?
他手中的宝物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