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白衣飘渺,翩然若尘 非花离开 ...

  •   非花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白影一直注视着自己,她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家中。
      卫风在门外等候着她,她高兴地飞奔过去:“卫风,你看,我找到夕颜花了,我娘这下有救了!”
      卫风给她让出一条道来,示意她进屋再说。
      非花给母亲喂下仙药后便走了出来,心急地问道:“我爹那里怎么样了?”
      卫风扶住她的肩膀,安慰道:“目前尚无大碍,不过现在证据确凿,不日将会被问斩,我劝你早做打算。”
      正说着,道长突然从天而降,摔倒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非花被吓住了,急忙上前扶起道长,看向卫风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卫风没有说话,脸上渐渐显出一抹厉色,他已经猜出是谁来了。
      不多久,一个白衣翩翩如风的男子神情淡然的从天而降,只见他头上松松地挽了根玉色丝带,身后背着一把古琴,下落之势使得衣袂纷飞,更显得他清俊不凡。
      蓦然回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非花心底油然而生,放佛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寻那一眼的回眸。
      此刻天地间的光彩都似集中在他眼底,如一轮皓月自碧海潮声尽头缓缓升起。
      他的周身透出一丝清凉,泛着淡淡的月华光辉,华光潋滟,天地间仿若只剩下这如华美玉般的淡淡荧光,非花的呼吸立刻窒了窒,她吃惊地看着他飘然而至。
      “不知帝君驾到,有失远迎,失敬了!”卫风的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悦。
      面前的男子就是那个在墨峰帮过自己的帝君?他就是月流玦么?竟然…这般的…好看。
      “卫风,没想到你在这儿。”月流玦款款而立,平静的看着他。
      卫风嗤笑:“你能来我为何不能来?月流玦,多年未见,看来你在天界过得不错。”
      “若是人世间再少些像你一样的妖魔鬼怪,我想我会过得更好。”月流玦也毫不示弱地回道。
      听到妖魔鬼怪这四个字,非花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的看向卫风。
      卫风是妖?怎么可能?
      可是卫风并没看她。
      他看着自己的身份被月流玦说出,恼羞成怒道:“月流玦!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惺惺作态,妖又如何,在我眼中,妖也比你好上千百倍,最起码妖还有情义,不会对自己身边的人下狠手!”
      “我几时对身边的人下过狠手?”
      “月流玦,你还好意思说,做人不能太无情,若你还良心未泯,就应该还记得你的结发妻子慕瑶璃吧,你敢说她不是被你亲手抽去仙丝贬下凡间的?”
      月流玦面色如水的望着远方:“我与瑶璃成亲当日,她携天界宝物长明灯离去,是她背叛天界在前,我行使职权在后,不过把她贬下凡间原不是我的本意,她是我师妹,我比你更希望她好。”
      “把她贬下界去就是你希望她好的方式么?姐姐为人如何,我想你不是不清楚,她这样做一定是有她的原因,虽然我不知道她的目的何在,但我相信她,反而是你,你是她的丈夫,竟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她贬下凡间,如此狠心,也只有你月流玦做的出来!”
      非花听着两人的对话,大概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今日的卫风早已不是非花心中那个温文尔雅的卫风了,他的言辞激烈,和平时的他大相径庭。
      月流玦叹息道:“卫风,往事如烟,你又何必执着?太多的执念只会困住你的心,何不放手?”
      “我早该想到你会这么说,既然如此,我还与你废什么话,出招吧!”
      卫风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可一想到姐姐就咽不下这口气,他今天一定要替瑶璃讨回一个公道!
      正在这时,从远处“嗖”地一声飞来一根绳子,卫风还什么也没有看清的时候就被捆住了。
      卫风暗叫一声不好,大意了!
      他挣扎着想解开:“月流玦,你卑鄙!快放开我!有种咱们打一架!”
      月流玦平视他:“没用的,不用挣扎了,捆仙绳只有我能打开,我念在瑶璃的份上,饶你一命,你赶紧离开吧,若有下次,我绝不宽恕!”话毕,一挥衣袖,捆仙绳随即入内。
      卫风还想再打,却发现自己一点法术也使不出来。
      月流玦背过身道:“别白费力气了,被捆仙绳捆过的,无论仙妖魔鬼,十二个时辰内都无法运用法术,趁我还未改变心意之前,你赶紧离开吧!”
      卫风瞪了他一眼,扶起地上晕厥的道长就赶紧离开了,任凭身后非花如何叫他,他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卫风走后,非花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她不敢相信的问道:“帝君大人,卫风他真的是妖么?”
      “如假包换。”
      非花心里咯噔一下,她还是不相信,卫风对自己那么好,又是给自己报信说父亲被抓,又是帮忙照顾自己的母亲,怎么会和害人的妖扯到一起呢?
      “是不是弄错了呀?卫风他心地不坏的。”
      “如果今日他有害人之心,我还会这么轻易放他走么?”
      “那就算卫风是妖好了,他也是一只善良的妖,帝君大人,非花求求您,下次您见到卫风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杀他啊!”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邻居,帮了我很多的忙,包括这次去墨峰能取回夕颜花也是他帮的忙。”
      停顿片刻,“那夕颜花可是你种出来的?”
      “好像是耶…”非花自己都不相信。
      月流玦皱了皱眉,看出他神色不对,非花赶紧解释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墨迹走后我就晕了过去,我好像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里的墨峰上长满了鲜花,我就随着那些鲜花飘了起来,等我醒过来的时候那些花就长出来了。”
      月流玦没有继续问,只是看着她道:“你可愿随我去天界?”
      去天界?那是什么意思啊?
      天界是凡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到了那里,你可以修习仙法,长生不老。
      我可以带我爹娘去么?
      不可以。
      那我不去了。
      这姑娘完全由着自己的喜好来。
      不急,我给你几日思考时间。

      夜晚。非花从母亲的房间里走出来,自从自己拿回来的药对母亲起了作用后,她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准备回房的时候,她的眼中闪过一抹白影,定睛一看,原来是帝君月流玦。
      他负手而立,在月光柔和的照耀下生出一阵清冷的寒意,偏偏又面无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她走过去小声问道:“帝君怎么还不睡,是不习惯我们家的床么?”
      月流玦看了她一眼,反问道:“你为什么一直带着面纱?”
      如果不是他这样一问,恐怕非花自己都忘了自己这一天都是戴着面纱的。
      自从知道自己的容貌后,她从不敢在人前露出,怕会吓到人。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甚至到现在戴着面纱都已成为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已经和她的生活融为一体了,连她自己都快要认为她生来就是戴着面纱的。
      她定了定神,胆怯的开口:“我…我长得丑陋…怕吓到人…”
      月流玦淡淡开口:“外表丑陋并不可怕,怕的是人心的丑恶,只要你自己问心无愧,又何必在乎他人的看法?”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她毕竟是这个世上的人,又怎能不在意他人的看法?
      就在她紧咬嘴唇的时候,月流玦再次开口道:“你愿意随我回仙界么?”
      仙界?非花猛地抬头。
      对。
      “为什么是我,我什么也不会的。”非花连连摆手。
      你会种花就够了。
      种花?
      难道帝君看上自己种花的手艺了?
      不对不对,一定不是这样。
      非花暗自摇头。
      “你在墨峰的表现很精彩,我想带你回仙界,你可有意?”
      非花有些为难:“可我父母…”
      没关系,人间出一个仙根聪慧的人不常见,我可以等,等你把人间的事情了结之后便随我回天界。”
      非花想了想后拒绝:“帝君,非花谢过您的好意,非花并不想什么得道成仙,墨峰那次百花盛开并非我所为,我甚至都不清楚,只记得晕了过去,醒来后花就都开了,我不想欺骗您什么,我确实没有什么仙根。”
      不急,你可以想清楚再回答我。”
      非花刚想开口拒绝,就见他突然凌空而起,白色的衣袖一挥就一下子就不见了。
      非花无奈,什么呀,最起码等我说完后你再走啊。

      魔尊长戈邪魅一笑:“帝君月流玦,好久不见,你不在那里陪着刚才的那个女孩子,怎么跑来拦住我的去路了?
      一个女孩子,竟也劳动魔尊大驾,倒也实属不易。
      我道是什么,不过是一个女子罢了,也值得帝君如此煞费苦心互她周全?
      从今日起,她便是我仙界中人,既是我仙界中人,我必护她周全。
      仙界中人?据我所知,那姑娘还没答应入你仙门吧!
      那又如何,至少不会堕入魔道。
      你!月流玦,你我仙魔两界互不侵犯,你走你的朱雀桥,我入我的魔云窟,井水不犯河水,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我何曾逼过你,是你不放过她而已,如你所说,她不过一介凡女,有什么值得你深夜前来的。
      因为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能有这个福气被帝君看上?
      她有仙根,我便会渡她成仙。
      仙根?大千世界,有仙根之人成千上万,几千年来,我也从未见过帝君亲自渡化过人,不知这姑娘什么来头,竟能让帝君出山亲自渡化?我听说,这姑娘种出了绝迹的夕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此花乃是当年慕瑶璃亲手种下的,几百年来从未开过,难道帝君对她余情未了?

      月流玦拂袖,轻叹口气:“仔细说来,我与西陵妃卿慕瑶璃实乃造化弄人。当日,她犯下大错,被贬下凡,堕仙抽丝,落入人间,早已不是我的妻,何谈余情未了?
      长戈嘴角露出一丝讥讽:“帝君果然是薄情寡意之人。”
      正说着,不经意间瞥见了他腰间挂着的魔剑,心中一喜,却又故作镇定。
      却不知月流玦早已尽收眼底。
      事已至此,何必不忘?倒是魔尊你,至今仍惦念着魔剑,我劝你放下往事,一切随风。”
      哼…说的轻巧,魔剑是我魔族至尊宝剑,我魔界之剑流落在你们仙界,是我族耻辱,在你手中,更是对我极大的羞辱,你们仙界中人,满嘴的仁义道德,却拿着我族至宝不还,一群假仁假意的虚伪小人!今日我便要夺回魔剑,重振魔族雄风,看谁敢拦我!
      于是,身形一弯,凝聚全身魔力,似一股劲风直奔月流玦而去,誓要与他拼个你死我活。
      眼看长戈便要呼啸而至,说时迟,那时快,帝君微抬上颚,凝结仙力于周身,长身而立,一股从容不迫的气概从体内源源不断散发出来,受着魔尊阵阵魔力的攻击。
      长戈见没有伤他半分,他反而应付自如,瞬间自信大挫,于是大喊一声,攻击的更加凶猛。
      月流玦淡淡开口:“你我功力相当,没有魔剑,你根本不可能赢我。”
      魔尊倒不是冲动的人,方才是一心想要夺回魔剑,才会听后出手,现在静下心来,及时收住了手。
      “若是你魔族寻常物件,我还你倒也无妨,可这魔剑威力太大,为了天下百姓平安,就暂且先放在我这里,不过你放心,我答应你,总有一天会将魔剑归还魔界。
      长戈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那要等到何年何月?月流玦你别得意,虽然现在我打不赢你,但我魔尊长戈在此立誓,有朝一日定要夺回魔剑,以振我魔族雄风!”说完变成一阵青烟,很快就消散在视线之中,但空气中的声音却久久不散。

      半夜,下起了大雨,这场雨一下就是一天,直到第二日早上,雨水也丝毫没有想要停止的意向。
      雾气氤氲不散,隐隐绰绰的看不真切,天上乌云罩住了整个城池,乌压压一片,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非花和母亲在人堆里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刑场两侧,望着远处驶来的囚车。
      “老爷…”非花的母亲泪眼婆娑地轻唤了一声。
      非花拉住母亲,低头看了看藏于袖中的长剑,然后自然的把目光移到刑场台上。
      父亲已经被人架着上了行刑台,身旁站着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手里举着一把铡刀,只待一声令下,父亲的头颅便会被他砍下。
      看着父亲已经奄奄一息,非花眼神无比的坚定,为了保住父亲的性命,今天,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劫囚!
      她一面观察着附近的兵力,一面让自己不要慌镇定下来。
      雨渐渐停了。
      远处,白衣飘渺,隐约透出一丝飘然若尘之感,一人背着一把琴沉默的立于高台之上,身形淡薄如雾,仿佛和这雾气融为一体,让人看不真切。
      半晌,鼓声敲响,铡刀举起,有下落之势。
      非花害怕铡刀落下伤到父亲,终于还是沉不住气,站了出来:“住手!”
      飞快的跑上刑台,用手里的剑挡开了大汉的铡刀。
      监斩的大人看见这一幕,做了个手势,大批的官兵向这里涌来。
      非花一惊,不好,中计了!
      台下的母亲这时带着哭腔大喊:“非儿,小心身后!”
      她急忙转过身去,一把大刀正向她挥过来,她知道,自己已经避无可避。
      她苦笑一声,从来没有想过会这样离开这个人世,离开自己的父母,她还没有来得及和父亲说上一句话,没有来得及问清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想起几天前,自己还和父母团聚在一起,现在却要离开这个世界,但不管怎样,自己也算是为父亲尽了最后一丝孝道,她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缓缓闭上眼睛,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袭白衣遮住了她大半个身子,衣袂翻飞,只一抬首,恍若隔世。
      风渐渐弱下来。
      静的听不到一丝声响。
      他的两根手指稳稳的夹住那把铡刀,这一刻,万物静止。
      她微微怔了下,帝君…
      他并没有看她,而是把手抽离淡淡说了句:“你只有半刻钟。”
      非花感激的看着他道谢,他却置若罔闻。
      除了非花一家,其他人全部都静止了,好像帝君施了什么法术。
      非花拉着母亲走到父亲身旁,低声道:“爹…”
      身旁的老人渐渐苏醒,看见非花和自己的妻子后虚弱的一笑:“你们来了…连累你们了…”
      “老爷,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连累啊!”非花的母亲抹了抹眼泪。
      非花父亲看了女儿一眼,努力的张了张口,挤出一丝力气道:“孩子,是父亲对不起…对不起你呀,二十年前…我本是太子弦乐的恩师,因皇后遭人陷害,无奈之下…为父只得带着太子逃跑,在赶路的时候和太子走散了…”
      父亲缓缓抬起一只手,慢慢摊开,那是一块玉印。
      “这是信物,拿着它,一定要找到太子。”
      非花接过,重重的点点头。
      父亲满意的一笑,然后从非花手里抢过那把短剑,在众人都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爹!
      老爷!
      两声惊叫划过长空。
      谁也没想到,他竟会自杀!
      非花大哭:“爹…您这是干什么呀?”
      父亲撑着最后一丝气道:“只有我死了,你们…才…安全。”说完,头便垂了下去。
      非花痛哭流涕,抱着父亲的尸体泪如雨下。
      母亲却没有一丝表情,她站起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月流玦的背影叩首:“帝君,您是众仙之尊,老百姓都以您为天地,老妇人不求其它,只愿您能收留我这唯一的女儿,老妇知道此举有些强您所难,但这也是我万般无奈下唯一能想到的办法,求您答应,下一世,我定当做牛做马来报答您。”
      说完,磕了个头便冲向非花的父亲那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刀向脖子抹去:“老爷…我来陪你…”
      非花还没从刚才父亲离去的现实中回过神来,又看见母亲自杀,悲恸的哭喊着:“娘…”
      月流玦侧身看了一眼非花的父母,摇着头叹息:“何苦…”
      非花摇着父母的尸体嚎啕大哭,哀号不绝。
      七月的街头,雷声骤起,众人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偌大的街头,只有非花一人失声痛苦。
      雨势太大,脸上早已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雨水。
      雨水频频撒向大地,头顶愁云惨淡。
      大雨在非花脸上无情拍打着,地上的血被雨水瞬间冲刷成河。
      月流玦看了一眼她,轻扬甩袖,带着她瞬间消失。
      众人在他们消失的一瞬回过神来,全部看向行刑台上。
      台下一人大叫:“犯人死了,犯人死了!”
      远处一青衣男子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月流玦,你终于还是出手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妖皇卫风。
      主人,他出手又如何?
      天界规定,仙人不得干预凡间事物,违者,受鞭笞一千,他是仙人之首,理应严格遵守仙规,行为表率才对,可他刚刚已然犯规,我倒要看看这次他会不会自律!”

      非花本来还在痛哭,瞬间却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她急忙起身,看见帝君,扯住他一只袖子慌忙道:“这是哪儿?带我回去,我要找我爹娘!”
      月流玦看着她的湿手放在自己月白的仙袍上,沾上了水渍,不禁皱了皱眉,却一句话也没说,任她拉扯。
      非花见他没有带她回去的意思,转身就要离开。
      “你若离开,你父母便白牺牲了。”
      非花脚步一顿。
      “难道你看不出他们是为了保护你?”
      非花脚下一挫,身子一软就坐了下去。
      是呀,父母是为了保护我而死,城里的官兵一旦看到嫌犯已死,其余人是不会再追杀的,是我害死了父母。
      我该怎么办?非花绝望的不停问着。
      月流玦凭空划出一面镜子,星星点点拼凑出一个浮动的画面,镜子里赫然正是乱葬岗。
      几个官兵从推车里把夫妇二人的尸体抬下去,然后准备离开。
      “爹…娘…”非花慌得立马就想扑上去。
      月流玦拦住她:“莫急,我们静观其变。”
      很快,几个官兵就离开了。
      非花见自己父母的尸身被丢弃在乱葬岗,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知这样出去危险,但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父母待在那种地方一刻,转身就要离开。
      “现下已经有两具尸体,你这样出去,想让我再为你收尸么?你既有一世为人的幸运,更该珍惜,不求来世,只看今朝,何况你之幸运,乃父母舍命所救,岂敢轻易舍弃?”
      他略施了个法术,很快就将夫妇二人的尸体移到了面前。
      “人死不能复生,让他们入土为安吧!”
      说完,轰隆一声,平地塌下去两块土,里面放着两口棺椁。
      月流玦道:“你再看最后一眼吧!”
      非花颤抖着身子,一步挨着一步走了过去,走得过程极为缓慢,她在心底告诉自己要坚强,父亲说过,要坚强,不能哭,她强忍着不让泪水流出,奈何自己终究是感情用事,眼眶已经毫不争气的湿润了,在看到尸体的那一刹那,终于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
      雨停了。
      天上愁云消散,一碧如洗。
      埋葬好父母后,非花在墓前拜了三拜:“爹,娘,孩儿自今日起便要与君上一同前往天界,只此一去,恐难相见,心中纵有千万般不舍,也知阴阳两隔变殊途的道理,你们对我的养育之恩,没齿难忘,非花会想着你们念着你们一辈子!女儿不肖,万望双亲一路走好!”
      说完,重重的叩了个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