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三部曲之雨满江湖》滑州客

8、少年向西牡丹客 少室江湖遇书生

　　话说小白狼跟随两位卖艺兄弟慌乱出城，才勉强逃过一劫。但他却不知，危险正在向他步步紧逼。
　　“师父，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小白狼跟在两位师父身后。
　　“谁是你师父？”那个拿铜锣的用白眼翻着他看。
　　“你们啊，二师父，你看我师父多厉害！看他那胳膊简直是武林至尊啊！”小白狼说着看着他师父。
　　那油锅好汉叹了生气道，“好徒儿，师父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还是请你到别处拜师吧！”
　　“可是，师父，您就是武林高手啊！你是不是就练过嵩岳秘笈，才有如此神功的？”小白狼扎崩着眼说。
　　拿铜锣的大汉明显是不耐烦了，“我们哪有什么武林秘籍啊，这些本事无非是些江湖伎俩罢了。”
　　“二师父，看您说的，我师父绝对是一流功夫！”边说边竖起大拇指。
　　“小白狼，我们只是走江湖的，不是武林好汉。”
　　“师父，你这句话就不对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们太谦虚了。”
　　“谦虚你个头啊，你神经病啊，不要跟着我们了，你学不了什么东西的！”拿铜锣的早已不耐烦了。
　　“可是…”小白狼停顿了好长时间，站着一动不动。而卖艺兄弟已经收拾东西，准备去别处做生意去了。
　　“师父，我这一辈子就认定你是我师父了，你不要赶我走！”
　　他和两兄弟差不多隔了七八丈的距离，听到话后，油锅好汉便走近小白狼，“小白狼，你要是真想学功夫，就去少林寺吧！”
　　“少林寺？你是说嵩山少林寺？”
　　“对，那也是我小时候的梦想！”
　　“那师父，那里有嵩岳秘笈吗？”小白狼眼中流着金光。
　　此时拿铜锣者也已走来，“有的，你师父的武功就是从那里学来的。”
　　小白狼听后兴奋地跳了起来，兴奋之后，又深深的磕了三个响头，“谢谢师父指点，待到徒儿成为天下第一，必定好好报答您！”说罢，就高兴地朝嵩山方向去了。
　　“这个人是神经病吧。”拿铜锣的人掂着行李看着已渐忽模糊的背影。
　　“他是对武功太执着了，哎。”那油锅好汉竟然哽咽了，望着那个翩翩的少年，似乎看到年少的自己。
　　“走吧，去广州吧！”拿铜锣者说。
　　“广州？不，我不去了，我要去荆州！”油锅好汉否决了他。
　　“荆州？去那干什么？”
　　“问道武当山。”他更加坚定。
　　“哈哈，省省吧，你还想真去学武功，那根本就是白日做梦！”
　　“可是，也总比这坑蒙拐骗的日子好过！”
　　“兄弟，醒醒吧，我们要活在现实中。”
　　“大哥，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了。这么多年，我们一直这样用欺骗的手段来表演，我早已疲倦。”
　　“疲倦，我们还要生活啊，不那样我们怎么办？我们能喝酒吃肉下青楼吗？”
　　“可是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宁愿我过得真实一些。”
　　“好，我看你也是鬼迷心窍了。”边说，一下子将油锅好汉推到了地上，接着又是一拳，刹那间那油锅好汉已经满嘴是血。
　　“为什么，你不躲？”
　　油锅好汉从地上站起来。“大哥，志不同不相为谋，就此结束吧！”他深深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无奈和不舍。
　　“狗杂种，忘恩负义的家伙，你不会成功的，你还要回来的。”那人脸色通红，双手紧握，竟把铜锣砸出了洞。
　　太阳早已日上三竿，李成杰辞去古老伯，就孑然自身地踏上了行程。他握着李元虎给他的玉观音，终究百思不得其解。
　　“元虎平素最喜欢菩萨，按理讲是不会轻易交给别人的。难道是在给我某种暗示？”
　　“菩萨，玉菩萨。玉，是石头，菩萨是佛。这玉菩萨岂不是石佛？”
　　“石佛，据我所知，中原之中只有两处，豫北黎阳的大伾石佛。和洛阳龙门的卢舍那大佛，可到底会是哪个呢？”
　　“洛阳，黎阳？应该不会黎阳，古柔那天说元虎让她傍晚才回去，尽管那天下了雨，可按正常来说，必定是落阳。”
　　李成杰在一次思想缜密的排查之后，决定去洛阳。去找李元虎一问究竟，到底他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李成杰快马加鞭，路上的野花开得缤纷绚烂，可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他无心去看风景，转眼就已经到少室山下。
　　走到山下，马再也行不上去，他便持马前行，他看到不远处有三棵柏树，虽树皮斑驳，老态龙钟，却生机旺盛，虬枝挺拨。树干下部有一南北相通的洞，好似门庭过道，树洞中可容五、六人。两根弯曲如翼的庞然大枝，左右伸张，形若雄鹰展翅，金鸡欲飞。山风吹起，枝叶摇动，如响环佩，犹闻丝竹之音。李成杰顿时想起，原来这三棵柏树乃是汉武帝所封的“将军树”。他走到树下，将马执在靠左边的一颗上，想起了当年读《史记》的时光。拈了柱草，对着凝视了几秒，又转了几个圈圈，不觉笑了起来。
　　“欧阳书，别跑，拿命来！”李成杰听到不远处的叫声，急忙躲在了草丛中。他屏气凝神地看着，不敢作声。心里独想，“此人姓欧阳，莫非是欧阳文忠公之后。最喜欢他那篇《醉翁亭记》，‘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山水之乐，得之心而寓之酒也。’很有魏晋风度！”
　　还在想，不远处就只剩下一个人瘫倒在地。李成杰马上跑了过去，蹲下身问道，“先生？”那人看到李成杰后，马上喊，“快快，我要喝水！”李成杰听到后，二话没说，就将他拖到了自己的马上，而他牵着马，快步向前奔跑，终于在山腰处发现一处清泉。让欧阳书趴下，欧阳书看到水后，一跟头就扎了进去，狂饮数口，方才讲话。“多谢壮士相救，在下欧阳书，在此感谢了！”
　　李成杰看着这人打扮，白衣翩翩，手持短剑，温文尔雅，谦谦君子。头上的白纱和两鬓的胡须在风中飞舞，大概四十左右年岁。便问，“先生没事吧？”
　　“没事了，多谢恩公。敢问恩公尊姓大名，日后我定当回报。”
　　“不用，先生客气，你刚才需要帮助，我举手之劳，不要挂在心上。”
　　“小兄弟，真是宅心仁厚。在下欧阳书，佩服。”
　　“先生如果真的想报答我，那就在别人有难时，就出手帮一把。这样就是一个良性循环了。”
　　“小兄弟讲得极有道理，日后必是可塑之才！”
　　“先生客气了，我还有事，既然先生已无大碍，我就现行告辞。李成杰双手相扣，牵上马就离开了。
　　刀剑如梦天微晴
　　少室山下遇友朋
　　江湖世事随流水
　　海内天涯少年情
　　临走之际，欧阳书赋诗一首，李成杰听后，扭头看了他一眼。那人竟不像李元虎，或徐良那样的江湖义士，再仔细观察，却像一个满腹经纶的大儒。他拿着一柄雕着梅花的短剑，头上裹着轻纱的的丝巾，蛮有《赤壁赋》中“羽扇纶巾”的感觉。衣服上金丝游线的绣着几斜竹干，看着甚是文雅。于是李成杰和诗：
　　天空晴飞鸟
　　万花姹嫣红
　　萍水遇侠客
　　顺水推舟行
　　欧阳书听后，大笑，“好，原来阁下也是文墨之人啊，萍水相逢便是朋友，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找我，青木门欧阳书。
　　“在下李成杰，京都人氏”，李成杰原没打算告诉他自己姓氏，可听到欧阳书那首除颈联外，首联，颔联，和尾联都押韵的诗，竟然怦然心动。古人都说，文人相轻，可在李成杰身上似乎并没有应验。
　　欧阳书因武功高强，勉强逃过了一劫，可小白狼就没那么幸运了，他被周达五花大绑带到了王天霸面前。
　　“你就是小白狼？”王天霸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小白狼问。
　　“正是我白大侠，你又是谁，为什么要抓我？”小白狼看着王天霸愤怒地说。
　　“来人，快给白大侠松绑！”王天霸坐下，周达走过来，绕到他后面，将绳子一条一条的解开。
　　“白大侠，请坐，这是我从皇宫拿来的贡菊花茶，您请尝尝！”他指着桌子上的一盏茶。小白狼正要去喝，但立即有停下，“我才不喝呢，万一里面有毒呢？”
　　“毒？哈哈，没毒，你看我试给你看。”王天霸喝了一口，又放回原处。“听周达说，你是契丹人？此次前来中原，是来寻找旷世绝学嵩岳秘笈？”王天霸笑盈盈地问。
　　“谁给你说的，不是，我是去少林寺学功夫的。”
　　“那就是说，你不是契丹人。我说呢，素闻契丹人骁勇善战，看你筋骨虚弱，定不是北方的狼族。”
　　“谁说我不是契丹人！”王天霸的一席话竟激怒了小白狼，小白狼将白袍脱下，扯着中衣，衣襟中竟有一块绝等的狼皮。
　　“契丹人，你果然你契丹人，哈哈！”王天霸得意地大笑。小白狼不解，问，“你笑什么？”
　　“没事，白大侠，你不是想要嵩岳秘笈吗？老夫家就有。”
　　“什么，你家有？”小白狼半信半疑。
　　“只要你能帮我做件事？我定把祖上传下来的武功秘籍倾囊传授于你。”
　　“真的？什么事？”
　　王天霸在小白狼耳边说了几句，又拍了拍小白狼的肩膀，“小伙子，你很快就要成为武林盟主了。”
　　小白狼哈哈大笑，被周达带了下去，“谢谢恩人，谢谢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