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来》赵不渝

8、08帅气

　　杭茗连忙走过去，对王语之说：“哥哥骂过我，没被你听见而已。”

　　王语之在气头上，视死如归地盯着体育老师：“无所谓，这不是说家务事的场合，我还是有分寸！这件事我不后悔，要怎么处罚都行！”

　　王言之朝老师使眼色，老师说：“跑一圈吧，再有下次告诉你们班主任。”

　　球场上的杨宇宙喊道：“快点，再不来都下课了！”

　　王语之和刘珞珞绕着操场跑一圈。

　　女生们继续围观篮球，看着球场上英姿煞爽的男生。

　　他们年轻有朝气，他们的每个动作都帅气至极。

　　当然，特别是王言之。

　　他从杨宇宙手中抢过篮球，一个退身加转身就高举双手将篮球传给同伴，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紧接着他跑到篮球架下面，接过同伴的传球，一个跃身，将球准确无误地投进篮框。

　　边上的女生花痴地叫道：“哇！”

　　休息时间，王言之满头是汗地朝这边走来。

　　像是怕被误会，还远远的，杭茗就将矿泉水递过去，一句话都没说，甚至没将目光落在他身上。

　　王言之接过矿泉水后看了杭茗一眼，走回自己伙伴旁边，似乎是在商量战术。

　　杭茗转身走到旁边的走道，张欣彤和马艺宁追了上来，三人并排而行。

　　杭茗走在中间，马艺宁和张欣彤一人挽住她的一边胳膊，弄得她不自在。

　　三人走到场边的树荫下，坐在花坛上。

　　看着远处的身影，张欣彤忍不住好奇：“那个男生，真是你表哥？”

　　马艺宁想起什么，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你第一次到教室时有个帅哥陪你进来，就是王言之，看来还真是亲戚。”

　　张欣彤贼兮兮地说：“他有没有女朋友？这么受欢迎，肯定有吧，老师对这些管得不严，只要不影响学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杭茗低头无聊地看着脚上的鞋子：“据我所知现在没有，不过也许是有，是我不知道呢。虽然是亲戚，但他感情上喜欢什么女生，对哪个同学有好感，我都不知道。我们从来不讨论这方面的问题，有性别的差异，更愿意告诉好朋友吧。”

　　这边八卦得兴高采烈，马艺宁却将目光投向在场上的杨宇宙，没有移开。

　　下午，高一放假，杭茗拖着行李箱走出寝室楼大门时，见到王言之在外面。

　　瞧见杭茗，王言之走过来：“你回去帮我带些厚衣服来，听说下个星期要降温，免得冷得生病。”

　　杭茗：“喔。”

　　见她不在状态，王言之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杭茗说：“你还是叫小语帮你拿吧，她对你有微词，你们应该搞好关系，趁这机让她给你拿衣服，你请她去吃东西，不是最好？”

　　王言之苦着脸，一脸委屈：“她总是不理我，我让她做事她何时心甘情愿过？还是你帮我带来吧，都在我房间的衣柜，带几件厚衣服就行，好不好，我的好茗茗？”

　　杭茗噘嘴，看向远处：“喔。”

　　王言之见她不高兴，只得说：“我让小语帮我拿吧。”

　　他仰头看向女生宿舍楼，自言自语：“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下来。”

　　杭茗手握行李箱拉杆，也看了一眼：“她说要睡一觉再走，我先回去。你给她打个电话或者发个消息吧，我先走了。”

　　她转身，拖着行李箱远离寝室楼。

　　王言之一边掏出手机，一边追上杭茗，叫住：“我都听你的话让小语帮我拿了，你别生气啦。”

　　杭茗停下：“我希望你们关系好，你总是让我帮你，小语会觉得我抢走了你。她不止一次跟我说，你对我的关心比对她多，我和她的关系从小不好，你想让她更讨厌我吗？”

　　王言之脱口而出：“我对你的关心确实比她多。”

　　杭茗急了，瞪着王言之：“我的重点是你会让我和小语难相处，明不明白！”

　　王言之在手机上编辑好短信，给王语之发了消息。

　　他见杭茗是真的生气，不再嬉皮笑脸，认真地说：“我明白，我按照你说的让小语帮我带来了，你别生气。”

　　杭茗呼口气：“我不是生气，是觉得你应该关心小语，不是别人。”

　　王言之在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弓身凑近她：“你又不是别人。”

　　杭茗退了半步，与他保持距离。

　　她想到就算没人知道王言之不是王树孩子的事，但都知道她和王家没关系的消息了。

　　她垂眸，将视线落在水泥地上：“我和你们家没有关系。”

　　王言之竟不知如何安慰。

　　她退步，他再走近些，想说什么却将话咽回肚子。

　　他没办法说可以宽慰她的话，茗茗啊，虽然姑姑是领养的，但你永远都是我妹妹。

　　他没办法说出口。

　　即便杭茗为此难过，他也没办法安慰她。

　　杭茗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王语之的消息：帮我哥带几件衣服来，在他衣柜里。

　　杭茗苦着脸：“没想到还是落到我头上。”

　　见她露出笑容，王言之才舒展眉头，他站到杭茗旁边，看了看短信，摊手道：“不能怪我，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让小语帮我带衣服了。”

　　杭茗“嗯”了一声：“我回去了。”

　　王言之跟在她身后，叮嘱道：“注意安全，别带太多，自己也带些衣服来，多穿点。”

　　王言之将杭茗送到校门口才回去，走了几步，他回头看向走到对面公交站台的杭茗。

　　杭茗向学校望去，在来来往往的人流后，看到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

　　她猛地低下头，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他为什么还站在那里，盯着公交站台，或许是在看她。

　　杭茗低头看着脚下的石板路，莫名的惆怅。

　　王言之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在杭茗面前驻足，蹲下来，问道：“不舒服吗？怎么不抬头？”

　　杭茗清清楚楚地听到王言之的声音，带着喘息的熟悉的声音。

　　她更不敢抬头了，只是说：“不是，我趁公交车还没来，休息下。”

　　她很肯定，他之前站在学校门里面，的确是在看她。

　　可是，原本该感到欣慰感到温暖的举动，却让杭茗堵得慌，让她难受，更不知怎么面对突然跑过来的王言之。

　　听她说话的语气，王言之判断出没有不舒服，看来是他多虑了。

　　他看到公交车在不远处马上要过来，对杭茗说：“车来了。”

　　杭茗整理情绪，站了起来。

　　她没看王言之，望向缓缓而来的公交车。

　　王言之只能看到她的背影，看着她的卷发马尾。

　　公交车停下，杭茗刚要提上小小行李箱，王言之先一步提了起来，对她说：“走吧，我送你上车。”

　　杭茗：“好。”

　　上了车，杭茗找到座位。

　　她不敢朝车窗外看去，她怕王言之还站在那里。

　　直到公交车开了很远，她才敢回头看去，王言之还在，面朝这边。

　　杭茗回到家，听外婆说了一件事，因为公司太忙，王树搬到公司附近的公寓去住，家里平时只有外婆和储璇两人。

　　杭茗猜到是因为什么，或许是和外婆的相处不愉快，或许是和储璇的冷战还未结束，或者是王树不愿意结束。

　　她担心：“舅舅周末回来吗？”

　　外婆叹息道：“他没说，只说最近很忙。这些都是托词，他是不想见我，还在怨我隐瞒王萍身世的事。我能理解，不强求他。让他在外面住一阵子也好，他和储璇的关系不能一直僵着，一段时间不见，或许会想她的好吧。”

　　杭茗应和，内心很担心。

　　她怕王树两件事加在一起想不开，将王言之的身世说出来，该怎么办？

　　王言之能接受吗，叫了十几年爸爸的人原来讨厌自己，会不会影响他的成绩，他受到打击一蹶不振怎么办？

　　杭茗不敢去想象，祈祷王树不要说出来，可以遵守他与储璇的约定。

　　她到王言之的房间，拿衣服。

　　他很爱干净，就算离开家，储璇也会经常来打扫。

　　杭茗走到衣柜前，拉开一扇柜门。

　　里面整齐摆放着各种棒球服运动衫，可这些都有些薄，不适合现在。

　　杭茗拉开其他柜门，没有王言之说的厚衣服，应该被储璇收起来了。

　　杭茗扬起脸，看到衣柜最上层有几个方形柜子，她踮起脚伸长胳膊吃力地将柜门打开。

　　里面是叠放好的厚衣服，还有羽绒服。

　　虽然现在穿羽绒服有些夸张，但下个星期降温，王言之又长期住校，杭茗决定还是给他带上。

　　她将行李箱塞得满满的，才出门。

　　杭茗回到房间，将行李箱放好，找了个背包装自己的衣服。装好衣服，杭茗将行李箱和背包放在一起，坐在书桌前。

　　她打开电脑，登陆Q.Q空间，看到王言之中午发了说说：有蔬菜啊！还配了一张将餐盘和他都收入图中的照片。

　　忽然间，杭茗趴在桌上，不敢看了。

　　她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要误会，不要把王言之的一言一行与男女之前的相处联系在一起。

　　他们之间，从出生开始就是用亲人的身份相处，哪怕众人皆知王萍是捡来的，也无法改变她与王言之之间的关系。

　　相处了十六年的两人，无关其他，只有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