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来》赵不渝

10、10乌龙

　　王言之嘿嘿地冲副校长笑道：“校长，同学让我帮她讲作业，给了我一张卷子……”

　　副校长直接上手，王言之哪里敢反抗，信落在了副校长手里。

　　在旁边的杭茗心都提到嗓子眼，她不想来的，为什么第一次当红娘就被抓！

　　副校长展信，念了几行：“王言之学长你好，上个星期看了你打篮球，觉得你是一个阳光健康的男生。得知你是高三，我想你的时间很匆忙，决定在今天向你告白……”

　　杭茗吓得脸色惨白。

　　副校长没继续念下去，将信收起，捏在手里。

　　他走到杭茗面前，打量眼前的女同学：“同学，学校禁止男女同学间有除了同学情朋友情之外的其他感情，你知道吗？”

　　杭茗忙说：“我知道，这不是我写的，我只是送信。”

　　她求救地看向王言之，又对副校长说：“我是王言之的表妹，我同学让我来送信，我说的都是实话。”

　　副校长嗤笑道：“你这个理由，在多年前有人用过了。”

　　杭茗朝王言之说：“你帮我解释一下，我真的是你表妹！被李老师知道就惨了，被舅舅和外婆知道他们肯定对我很失望。”

　　王言之走过来：“校长，她真是我表妹，我可以保证。”

　　副校长一副我懂的表情，他拍拍王言之的后背，语重心长地说：“王言之，我知道你善良。年少气盛，有追求者很正常。可你们别忘了，这里是学校，你们都还是穿着校服的学生，你们的主要任务是学习。你们父母花钱让你们来学校是让你们努力学习，将来考大学的。”

　　副校长看向杭茗，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冷不丁地问：“同学，你几班的？”

　　杭茗不敢看副校长凌厉的目光，解释：“副校长，我真的是王言之的妹妹，不信你看封信的落款，不是我的名字。”

　　她从口袋里摸出学生证，急着证明的她把学生证拿给副校长：“您看看名字，不是我。”

　　见她激动地解释，副校长重新将信封拆开，直接看落款，上面写的是刘珞珞三个字。

　　他拿过杭茗的学生证，上面的确写的杭茗，不是刘珞珞。

　　副校长释然，拿着信仔细看起来，突然失笑。

　　杭茗弄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解除怀疑还是发生别的？

　　副校长将信拿到王言之眼前，对他说：“这不是情书，是恶作剧。”

　　王言之和杭茗凑上去，最后一句写着：哈哈，别自作多情了，我怎么可能喜欢你。王语之哥哥，被戏弄了吧！呵呵，心里太爽了！太爽快！终于报仇了！

　　王言之和杭茗惊讶地瞪大眼，异口同声：“不是吧？”

　　副校长将信还给王言之，忍不住笑道：“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王言之无辜地说：“我，我……哎呀！校长，这不是情书，也不是茗茗写的，她真是我表妹，相信我们吧，我们清清白白。”

　　副校长道歉：“是我失察，我给你们说声对不起。”

　　两个年轻的学生哪里受得住，连忙说：“误会而已，真相大白就好。”

　　副校长看向杭茗：“杭茗，以后不要帮同学递东西给王言之了，你是他妹妹，该明白读书对他来说最重要。”

　　杭茗连连点头：“谢谢校长，我以后不会了。”

　　上课铃声响了，副校长转身要走：“回去上课吧，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见副校长远去，杭茗松一口气。

　　王言之站在她身后，伸长脖子在她脑袋边说：“是不是吓坏了，记得，读书的时候不要给男生送情书，被抓到就是这种情况。”

　　杭茗忽然转身，哪知王言之离得太近，她直接撞到他，王言之连忙抱住她，才免得摔倒。

　　刹那间，刚刚平复的心情又紧张到极致，连同胸腔里的心脏，都异常活跃。

　　杭茗试图推开：“我知道现在的任务是学习，不用你提醒！”

　　王言之乖乖松手，耸耸肩：“作为哥哥，我总得关心这些吧。提醒你是好事，你看印嘉杰，他要是骚扰你，一定要告诉我。”

　　杭茗愠怒：“好了，谢谢哥哥，我知道！”

　　她转身跑走，王言之却站在原地，独自停了几分钟才离开。

　　——

　　结束课程，杭茗把刘珞珞叫住，等教室里只剩两人时，她转身，和刘珞珞面对面。

　　刘珞珞撇嘴：“干嘛这么看着我！”

　　杭茗又气又恼，刘珞珞竟然用这种方式戏弄王言之，原因就是她和王语之在体育课上的不愉快。

　　她异常严肃地说：“刘珞珞，你和王语之有什么矛盾我认为都不应该牵扯无辜的人。我希望你明白，我不会再帮你送信。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会再帮你！”

　　她起身，准备离开。

　　刘珞珞突然用力拍在桌面，朝杭茗吼道：“杭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王言之在乒乓球台那里见面！我告诉你，我跟着你一起去了！我看到副校长去了，副校长走后，王言之抱了你！你们是什么关系你自己心里不明白，呵呵，没看出来啊，你还有这癖好！”

　　杭茗怒了，转身走到刘珞珞面前，一字一句地说：“你认为那是抱，你大可以说出来，不必威胁我！”

　　刘珞珞起身，指着杭茗的鼻子：“你，你就不怕——”

　　杭茗将她的手从自己面前挡开：“我怕什么，反正只有你一个人看到。那只不过是临危时的帮助，被你解读出了让人恶心的意思！现在不是你威胁我，而是我要威胁你！”

　　她盯着刘珞珞的眼睛，神色坦荡：“你知道王言之是校草吗？喜欢他的女生能排到校门口。如果我将你写信戏弄他的事说出去，你认为有多人女生会按捺得住，不找你替王言之讨回公道。有了这个形象，你认为你说我和他的事，谁还会信？不过是垂死挣扎想出来污蔑的龌龊方法而已！”

　　刘珞珞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说：“杭茗，我以为你是个乖乖女，可是你竟然能说出这些话来，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杭茗勾起嘴角，露出标准试的微笑：“是吗，我是什么样子，要看对什么人了。”

　　她转身离开，只留给刘珞珞一个坚毅的背影。

　　——

　　杭茗和刘珞珞闹僵的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平时她与刘珞珞的交集不多，也没人多关注两人的关系。

　　这周气温突将几度，杭茗穿上了秋衣秋裤。

　　这天语文课后，李智熙宣布：“国庆节回来之后年级第一次月考，看看大家在新环境的第一个月学习得怎么样。有些科目还没上到考试范围，下周大家的音乐课体育课和劳动课都被调出来，分别给你们的物理老师和历史老师。”

　　讲台下一片哗然，预料到同学会有情绪，李智熙说：“好啦，知道大家有情绪。下节课也是语文，你们在教室自由活动吧。”

　　虽然算是一点慰藉，但想要国庆后要考试，教室里有散不开的一朵愁云啊。

　　原本下节课自由活动，大家都觉得有班主任在不能太嚣张。没想到上课铃响了之后，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小伙子。

　　女生们尖叫了，这不是上次打篮球的王言之吗？

　　王言之拿了几张卷子坐在讲台上：“你们李老师突然有急事，这节课自由活动，别出教室，别把领导吵来就行。”

　　张欣彤拉着杭茗，窃喜道：“比李老师来好多了啊。”

　　杭茗道：“李老师也很好吧。”

　　张欣彤说：“但是年龄太大，不是一个时代的人。这个就不同了，多年轻，跟我们同龄，自然更有意思了。”

　　忽然王言之叫道：“刘珞珞是哪位？”

　　杭茗后面的刘珞珞先是一愣，后又会意地一笑。

　　她扭扭捏捏地站起来，距离王言之不远。

　　杭茗听到王言之叫刘珞珞，一下子想到刘珞珞看到当时情况的事。

　　王言之不知道，如果他特意为难刘珞珞，依照刘珞珞不愿受委屈的性格，恐怕她会一怒之下口无遮拦说出来。

　　在刘珞珞面前说的话看似理直气壮，要真被她说出去，杭茗不敢保证会有怎样的后果。

　　王言之看了一眼意气风发看上去十分得意的刘珞珞，淡淡开口：“李老师说你是文娱委员，表演个节目活跃活跃气氛吧。我不是老师，不用紧张。”

　　刘珞珞昂扬着脑袋，轻蔑地说：“没有什么我不会唱的，不如学长点一首吧。”

　　王言之放下手中的笔，对上刘珞珞傲睨自若的神情。

　　刘珞珞前面离他最近的是杭茗，她一直低着头，没抬起来过。

　　王言之只是掠过一眼，将目光定格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

　　后面的杨宇宙喊道：“铁窗泪！”

　　王言之故作思考：“这首铁窗泪，你会唱吗？”

　　刘珞珞顿时黑线。

　　坐在后排的杨宇宙扯着嗓子吼道：“铁门啊铁窗铁锁链，手扶着铁窗我望外面……”

　　“哈哈哈，哈哈哈！”

　　教室里响起哄堂大笑，这首歌很老，几乎没人听过。

　　杨宇宙提起时同学们还好奇究竟是什么歌，但听到唱出来时，众人便忍不住笑声了。

　　杨宇宙只唱了几句，他模仿着刘珞珞不可一世的语气：“没什么歌是我不会唱的，刘珞珞，你唱吧！”

　　刘珞珞歪过脑袋，看到杨宇宙看好戏的表情。

　　同学的哄笑声，故意奚落她的话，仿佛如千万只蚂蚁在她的心脏上撕咬，让她浑身难受。

　　猛地，她看向王言之，勾起意味不明的微笑：“你确定要我唱这首歌吗？”

　　话语中的更深沉含义，王言之听不明白，但杭茗却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