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与界》沙沙兔

9、chapter 9

　　瑟尼扣德被吻得全身发软，接着被切流带到角落又啃了好久嘴唇，似乎还说了几句话。过了一会儿终于结束了慢慢走过来时，还在微微喘气。注意到房里异乎寻常的安静，他奇怪地看了看站在门口一言不发的唯洛，对西林说：“怎么一个两个看了你，都跟看到鬼似的。”
　　大概是反应过来他们都早就是“鬼”了，瑟尼扣德咳了一声，用手肘支了支西林，小声说：“喂，别看了，我知道唯洛长得漂亮，可你不是说你喜欢女人么。”
　　西林慌忙尴尬地移开视线，道：“你瞎说什么呢。”瑟尼扣德一脸不以为然。
　　唯洛慢慢走到西林对面的位子，旁边站着的切流很顺手地帮他拉开椅子，唯洛坐下后，他也在相邻的位子坐下。西林正为刚才的失常举动懊恼不已，低头盯着桌面，没有留意他们。
　　不明白为什么初次见面的人会如此影响自己。一见面就那样盯着对方，还失魂落魄的，一定很不礼貌吧。越想越郁闷。而且更糟糕的是，现在他就坐在自己对面，稍抬起视线就能感觉到对方若有若无的目光，好像比刚才更紧张了。
　　“喂。”肩膀被右边的人猛推了一下。
　　“啊？”
　　转头，发现瑟尼扣德正不耐烦地看着自己。
　　“叫你好几次了都没听到。想什么呢。”
　　“怎么了？”
　　“切流问我们要不要什么吃的。我都行，你呢？”
　　“我也都……不不，我不用了。”好不容易大脑才反应过来，一提吃的就想起之前那些恐怖的食物，连忙拒绝。
　　对面的男人淡淡笑了笑，“是吃不惯这里的食物吧。”低沉好听的声音又让西林失神好久。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切流，切流立刻会意，拉了一下桌沿挂着的小铃铛。
　　铃铛发出轻盈的叮铃声，由于施了魔法，楼上也同时传来相同的声响。很快，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与木板被踩动的吱呀声，凯瑟婆婆从楼上慢慢走下来。
　　“请问客人有什么需要？”凯瑟声音平静而苍老。
　　唯洛：“一盘桑德拉球果。”眼神示意了一下西林，“给这位先生。”
　　切流拿出沉甸甸一个小袋子，递给凯瑟，又嘱咐了她一些其他食物。
　　“请各位稍等。”凯瑟将袋子揣入怀中，上楼去了。
　　瑟尼扣德神色古怪地看了眼唯洛，又看了看西林。
　　记得之前在哪里看过，桑德拉球果好像是种挺贵的食物。西林小声问瑟尼扣德：“桑德拉球果是什么？”
　　“克莱伊界最贵的水果。没有任何特殊效果，单纯因为它的外观和味道。”说着又看了眼唯洛，继续道，“一颗价值10个充满的高级灵魂石，一盘……啧啧，够在卡莱米塔市中心买栋楼了。”
　　西林顿时就受宠若惊了。立即想说不用了，可是刚才切流好像已经付过钱了……偷偷瞄了眼对面的男人，都不像是说出口的话还能收回的人。
　　犹豫了半天，只好说了句：“谢谢。”
　　对面的男人淡淡道：“不用。”
　　不一会儿，凯瑟端着放满了食物的盘子，再次从楼上下来。她将食物一一摆放在桌上，西林就看见一盘红色的类似于浆果的东西被摆在自己面前。
　　这种果实确实十分可爱诱人。它外表看上去很像桑葚，大小也类似，不过是鲜红色的，烛光下泛着水嫩的光泽。一盘大约有二三十颗，在盘中被堆叠成整齐的圆锥形，非常好看。西林很想拿一颗尝尝味道，不过想起之前见过的种种诡异食物，以及瑟尼扣德做出的外表正常内里可怕的饭菜，就有点不敢下手。
　　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心，唯洛说：“试试吧，不比人界的水果差。”
　　西林于是用小叉取了一颗放入口中。才咬了两口，就露出惊异的表情。
　　岂止不比人界的水果差，简直要好吃n倍！酸甜可口，鲜嫩多汁，更有一种奇异的芬芳果香，西林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水果。不，任何食物的滋味都比不上这种水果。忍不住就一连吃了好几颗。
　　对面的男人嘴角微微挂了笑意。
　　切流正色道：“西林先生，这次请你过来，主要是商讨一下关于你的精神力的事。”
　　西林被叫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说：“叫我西林就好。”
　　切流道：“西林，你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精神力不同于常人。出于对你的能力使用不当的危险性考虑，我们希望了解你下一步有何打算。”
　　“我没有什么明确的打算……”忽然想起一件事，西林小心翼翼地问，“可能切流大人您已经知道，我之前被五色禁卫追捕……不知我到底犯了什么罪？”
　　切流：“这件事情是陛下的直接命令，我无权过问。不过据我所知，陛下已撤销了对你的追捕，你不用担心。”
　　表情语气都极度官方，西林看不出他到底是知道一些事故意隐瞒，还是确实不知情。不过，总算暂时没什么危险，他也没心思再去追问。
　　一只手迅速地伸过来，偷偷拿走了西林盘中的一颗桑德拉球果。西林斜瞄了眼右边，瑟尼扣德正满足地享用手中的果实，吃完了还不忘舔舔指尖的果汁。桌底下，他用脚轻轻踢了踢对面切流的靴子。
　　切流恍若未觉，继续对西林说：“如果你没什么事，我们建议你进入魔法学院学习。即使你没有魔法天赋，系统地学习咒语也能使你很好地运用你的精神力。”
　　西林迟疑了一下，说：“其实，我比较想离开这里……”就是为陛下服役100年这件事实在是太……
　　“你想离开这里？”一直没出声的唯洛突然问道。
　　对啊，一般人不都想早点轮回重生，离开这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么。西林心里这么说，可是对着眼前的男人，不知怎么话一出口就变成了：“不，不是，也没有很着急，这里也挺有趣的……”
　　“既然这样，那你就先去魔法学院，否则什么也不会，在克莱伊界太过危险。”唯洛说。
　　……这也从善如流得太快了吧。而且语气强势，让他连拒绝的话都不知如何开口。
　　似乎觉得他们的谈话太过无聊，瑟尼扣德换了个姿势，手肘支撑桌面，手掌托着腮，心不在焉地看着他们。桌底下，却用双脚夹住了切流的一条小腿，还来回晃了晃。
　　切流看他一眼，无奈地笑了笑。瑟尼扣德眼神示意楼梯的方向。切流又转头看了看唯洛。后者并没有看他，只是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不晓得他们什么意思，西林乖乖低头吃东西。忽然，切流起身对瑟尼扣德说：“走吧。”就往楼梯方向走去。瑟尼扣德惊喜得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如逃出笼子的鸟儿一般雀跃，他耀武扬威一般对西林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临走还不忘从盘子里拿走两颗桑德拉球果，然后一路小跑着追上切流。两人在楼梯转角处消失了。
　　西林一脸茫然。
　　“他们泡温泉去了。”唯洛悠然道，“温泉在地下一层。你想去试试？”
　　西林摇头如拨浪鼓。开玩笑，他不被瑟尼扣德一脚踹出来才怪。
　　“也对。凯瑟这里只有一个池子，确实不方便。下次带你去有单间的地方。”
　　嗯？他最后一句说的什么？这意思是……西林十分古怪地抬头，却发现对方神色如常，似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失言的地方。
　　他难道是想和我单独……不不，应该是指每人单独一小间的吧？也不对，大家都是男人为什么要分开泡？怎么想都不对啊……奇怪，为什么我要这么纠结这个问题？
　　一定是听错了，听错了……不断自我安慰，可越来越觉得气氛有点诡异。
　　房间不小，却空荡荡的只剩他们两人。四周寂静，只有炉火燃烧的声音劈啪作响。忽明忽暗的烛光映出男人英俊而捉摸不透的脸庞。不必抬头，都能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不曾移开的视线。
　　不妙啊！这人是什么来头还一点都不清楚，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跟他独处。而且为什么我会这么紧张，心跳得好快……慢着慢着，方向错了，为什么会因为跟个男人独处就紧张？西林你醒醒！你是喜欢妹子的！不能因为个男人长得帅点就动摇啊！
　　他于是低头猛吃盘里的果实，强迫自己的大脑开始思考。
　　想他的来历，来历……貌似他跟切流是熟识，瑟尼扣德也认识，那么也是级别很高的将军？很有可能。他来这里做什么，只是为了劝他去学魔法？这也太无聊了点。泡温泉？简直是扯淡。最有可能的是为了利用自己的精神力。
　　这人看起来也非常深不可测。还是警惕点比较好。
　　正当西林严肃地思考着怎么找个借口赶紧开溜，因而不知不觉一颗接一颗地吃掉快一盘桑德拉球果时，对面的男人忽然伸手过来，玉雕般修长白皙的食指靠近他嘴角，曲起指关节抹去了他唇边的果汁。
　　西林维持着叉起一颗球果，嘴唇微微张开的姿势，目瞪口呆地看着唯洛满不在乎地用纸巾擦掉指上酒红色汁液的动作。许久，才从呆滞状态中缓过神来。
　　且不说他刚才那个动作有多亲密。这种果实内里的果肉、汁液与外表鲜嫩的红色不同，呈一种较深的酒红色，沾在唯洛白皙漂亮的手指上时，使西林产生一种异样的错觉。他想起了小时候在一些奇幻小说中看到的，高贵优雅，又有着致命魅力的吸血鬼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