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可能》懿荏

5、第五章

　　季柯有些累，洗完澡想倒在床上大睡一觉，只是没有料到他还没走，站在原地看着他，他倒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季柯调高了暖气的温度，找了条毯子出来给他盖上，不禁有些皱眉。和他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还是他发现和徐念然没有了以后，又恰好自己可以让他退而求其次？还是他对自己有......
　　忽然间手机震动的声音想起来，季柯即可走过去拿起电话，是向陌沣的电话，回来以后除了那通电话之外还没有联系过，大概是彼此都怕打扰到对方。
　　“喂！”季柯接通电话，走得离沈易珵远一些。
　　向陌沣看着黑夜的颜色，想到她，所以没有目的地拨通了她的号码，“怎么样？”
　　季柯看了看窗外，有些无奈的笑，“车水马龙的生活，突然有点不习惯。”
　　“是么！”向陌沣有些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向陌沣蓦地有些不安，似乎她会一去不回，他确信自己对季柯是有感情的。
　　季柯垂目，“你最近忙么？还是年底你也空了些？你爸爸最近好么？好像这几天那边总是下雨，你开车当心点。”
　　向陌沣眉头一紧，“小柯，你别岔开话题。如果你不回来的话我不会......”
　　季柯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她不想把他当成备胎，可自私的心又没办法回绝他，她不想在没有确定沈易珵的心意之前就贸然失去所有的选择，她经历过只择一的过去，所以不知不觉变得对别人残忍。这样的想法，让季柯鄙夷，“陌沣，如果我回来的话......”季柯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后有人贴近，环上自己的腰，一起一伏的呼吸从背后传来。“陌沣，我晚些再打给你。”
　　“好，你先忙。”向陌沣挂了电话，又或者想给她更多一点的时间考虑。
　　季柯挂了电话，转过身，挣脱开沈易珵的怀抱，“我们谈谈。”
　　沈易珵拉过季柯的手走到沙发边，坐下，“你有什么要说的？”
　　季柯缓缓呼了口气，平静了语气，“我不知道昨晚包括刚刚那些，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者是你心血来潮，或者你觉得我是个合格的备胎，又或者有其他什么原因，只是我不想去猜了。”
　　“我想和你在一起。”沈易珵直截了当的回答，“重新或者是开始。”
　　季柯不知道该不该信，“徐念然结婚了么？”季柯在沉静良久后突然问道。
　　沈易珵点头，“我们结婚后的第二年里。”
　　季柯叹了口气抬头看他，“对不起，终究让你们错过了。”季柯看见沈易珵摇了摇头，见他没有打算说什么，“你恨我么？在知道我爱着你，但欺骗你和你结婚之后。”
　　“那是我自己做的决定，不关你的事。”沈易珵的语气让给季柯听不出太多的情感，还是他习惯了这样的冷然，只是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清明。
　　这些旧俗的对话最重在两个人之间上演，曾经季柯是怎样的信念，觉得他们之间不会有这样旧俗却又无奈的对话，她曾经很乐观的以为他们之间会慢慢靠近，他也会渐渐陷入属于他们的爱情里，可终归现实给过自己一记漂亮的耳光，那么现在呢？
　　不觉，季柯有些笑了，重新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坐在沙发上，转过头，看见窗外的阳光照过来，“今天天气不错，我记不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场景了。”
　　沈易珵顺着季柯双目的方向望去，“太久之前了。”
　　“你说为什么这么多年我都不敢告诉你我爱你，而你在我们结婚前的七八年里也做得到不联系我？”季柯微笑着转过头看着沈易珵提出这样的问题。沈易珵看着季柯，他知道她自己心里有答案，而那个答案，要紧却也无关紧要了。而她此刻的微笑，似乎也说明一切。季柯转过头趴在沙发背上，看着窗外，心里是轻松的。
　　“你什么时候走？”沈易珵起身时问道。
　　季柯心里莫名的一沉，随即摇了摇头，“不知道。你要走了么？”
　　沈易珵整了整外套点头，转身答道，“回公司一趟。对了，季柯！”沈易珵临开门前又回过身。
　　“什么？”季柯望着他问。
　　“给刚刚打电话的人回个电话。”沈易珵方才并没有睡过去。
　　季柯莫名的轻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嗯，我会的。”
　　昨晚一夜梦魇的关系，季柯等沈易珵走了之后好好睡了一觉，从未有过的安稳，醒过来的时候，没看时间也不知道是几点了，先去简单的冲洗了一番。拿过手机，里面没有任何未读信息。看了看时间，过了午后，拨通了一个电话，许久才被接起，“出门了？”
　　“刚刚停完车。”向陌沣站在电梯门前等电梯。
　　季柯努努嘴，“今天这么早？”
　　“醒了就起床了，刚接了个案子，也比较忙。”向陌沣的语气平常不过，还是那样低低的嗓音。
　　季柯看了看四周，站到了窗边，“画廊的事情，替我谢谢你父亲的好意。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先忙。”
　　“好，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季柯想，有些话有些事，他都会明白。
　　向陌沣挂了电话，刚好电梯开了门。或许她不会再回来，这样的再见又何尝不可，世界的两端，只是发生了意外，现在她也许是回到她不愿提及的那个人身侧，对她而言又何尝不是好的，只是自己回到原来的生活。
　　晚上沈易珵准时来接季柯去吃晚饭，路上季柯有些恍惚，时间过得无声无息。“你换车了？”
　　“没有，拿去保养了。这是公司的车，先开几天。”沈易珵看着季柯系好安全带之后开动了车子。“吃东西了么？”
　　季柯点头，“下午的时候喊了吃的到房间。”
　　“那就好，怕是等会儿没机会吃上东西。”沈易珵说的是事实，等会儿怕是没机会让季柯吃上什么东西了。
　　“你对那个人是喜欢还是不止喜欢？”很久之后沈易珵莫名的问起来。
　　季柯以为他不会问起来，但还是难免，“和他一起很轻松，心里没有什么负担，不用去担心什么，也不去害怕什么。”
　　沈易珵不经意有抹笑意，任谁都没有发觉，哪怕是他自己，“知道了。”
　　季柯不明不白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了？”
　　“没爱上。”沈易珵淡淡的说出三个字，却是格外的肯定。
　　季柯把头转向窗的一边，不说话，没爱上，是的，但很喜欢，这是事实，她打心底里不愿意否认。和他有些方面很类似，所以这样推想，他对自己也差不多应该如此了，心里难免是繁复的杂绪。这样的选择，季柯知道或许又会作茧自缚，可还是毫无道理的踏入了。此刻身边的人，她向来是自以为明白，但事实却是从未清晰，人就是这样，会做一些让旁人看来不能理解的选择。季柯看不清以后，碰不到未来，但她选择再试一试，起码这次不是她单方的尝试。
　　包间门口，季柯心里深深呼了一口气才让沈易珵开门走进去。季柯只是没想到他把他爷爷也请了过来，一一问好以后才落座，之前达成的默契，她不主动开口，所有的事情都由他来说，他说，相信他。
　　季博锺看了一眼自己女儿，没有说话，沈勤涛看了看赵羽平望了望季博锺肃然的神色，最终看向了季柯，“小柯，你回来了！”
　　季柯浅浅的一笑，点点头，“嗯，回来几天了。”
　　沈易珵轻咳了声，“爸。”沈勤涛看向儿子，神色变得肃然，似乎在询问他缘由，沈易珵立了立身子，继续，“爷爷，爸妈。”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家人吃饭的时候总是喊一声爸妈，不分谁是谁的爸妈，曾经因为这点，季柯心里莫名的暖了很久，如今他还是如此，“我知道我们两个的事情也让你们造成困扰，是我们两个处事不周。但关于我们离婚的事情......”
　　“你们离婚的事情早就已经先斩后奏，你还旧事重提做什么。”沈勤涛语气并没有十分和善。
　　“你先听易珵说下去，当初他们离婚离的草率，不管怎么样有个交代也是好的，起码你和博锺两个人的心结也有放下的可能。”沈易珵的爷爷一两拨千金，示意沈易珵继续。
　　“我们两个当初结婚目的就是离婚。当年我一心是想和念然结婚，可出于一些原因，她并没有被家里接受，但小柯的处境恰好相反，家里人对她都不会有意见，所以我提出和她结婚的想法，事先也商议好，等过那么一两年就离婚，到时候我再同念然在一起的阻力就没那么大了。没想到小柯同意了，她说让我放心，她心里有别人，只是和那个人阻碍重重，所以和谁结婚都无所谓，能先安爸妈的心就好。”沈易珵冷静的叙述完这件事，只有季柯看着他，是对他隐瞒某些部分的惊讶，“这事，姐知道。”
　　“易星你，知道这事？”沈易星点头，“易珵当时告诉我了。”
　　“你们两个怎么能把我们当父母的骗的团团转，沈易珵，你这不是耽误人家么，结果离婚了，还让她来背黑锅。”沈勤涛动了气，“你，怎么也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
　　“那个，爸，其实......”季柯想要站起来，被沈易珵拉住了。
　　“的确是我不对，经过这段时间考虑，我们想重新开始。”沈易珵把话题带到了另一面，不再让之前的话题成为中心。季柯知道，他是铁了心要把自己喜欢他的事情隐瞒过去，可他又何必担这些，她自己可以。
　　章晓没有提及向陌沣，季柯知道自然不会有人提起，只是他真是的存在，在季柯最孤立无援的日子里，那天阳正好，他朝她微笑，她注定不会忘。
　　结束这场世纪会面，终于是有了一个较为满意的结尾，不管其他如何，至少季博锺和沈勤涛之间是安心了。季柯果然是没吃上什么，后来不是没机会没时间吃东西，只是自己不再有心思去吃东西。沈易珵送季柯回去的路上，顺便去吃了东西，但彼此见只有无声的交流......沈易珵，是我爱你爱的太小心懦弱么，所以习惯了观望，而不知道这样的心境下，要如何同你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