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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 13 红颜祸水不是没有道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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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3 红颜祸水不是没有道理的
死里逃生的伊莎贝尔在踏出家门,呃,被抱出家门后并没有觉得好过多少。
从刚才与“伊莎贝尔”的眼神交流中,作为曾经日夜照料它的“保姆”,她已经认出了对方的表情所传达的“你这贱民对本宫做了些什么”,结果菲尔纳这傻子还将她往“伊莎贝尔”手里送,啧。
一向能说会道跟猫都能扯上一个小时的菲尔纳从伊莎贝尔家出来之后就格外地安静,伊莎贝尔一边活动着脖子,一边抬头看向他的表情,遗憾的是以现在的高度,她只能看到一个人最丑的角度。他只有在一种情况下会是一言不发的,这是她长期观察(虽然是出于无聊的无奈)这家伙后得出的结论,那就是他在活动大脑。
不知道刚才他那一下见鬼式的叫法是怎么回事,不会是他看出点什么了吧?不应该啊。伊莎贝尔皱了皱猫脸上应该是眉毛的地方。
这样的无声无息甚至一直延续到了菲尔纳的夜读时间,他看书的时候就更安静了。伊莎贝尔解决完了自己的晚餐,更让她心塞的是,她似乎已经开始习惯这样的吃食了,有时候还嫌少。
经历了今晚的生死瞬息,她有点累了,而且脖子持续性传来的酸痛还在提醒她之前的“少女虐猫未遂事件”。没法活了没法活了,自从当上猫之后她老是处于命悬一线的状态,如果现状保持下去,哪天只要菲尔纳没在她边上守着,她大概会被抓去做成肉干放在街头烧烤摊上当羊肉串卖吧?
菲尔纳低头看向自己的裤脚,这些日子以来他已习惯跟韭菜这样的互动,大概韭菜又是想让他递给它什么东西用以糟蹋或是单纯的想让他给它挠挠痒。看韭菜活动着脖子并配以一张几乎皱在一起的脸,他才从一晚上的徒劳回忆中脱出,并意识到他似乎忘了韭菜从生死劫中出来后的“后遗症”。他弯下身子,将韭菜抱到腿上,轻柔地按摩着它的脖子,韭菜咕嘟一声,也就毫无异议地趴着享受了。
那道银光不会是他的错觉,会不会是韭菜之前接触到了什么?如果真的是某种超出人类力量的事物,也许更能解释韭菜的智慧程度和表达能力。
而伊莎贝尔又是怎么回事?虽然他跟她相处不多,但到底是什么样的惊吓能让一个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女孩子如今只剩呆滞?他总觉得自己看过类似的案例,但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到底是从哪本书里,又与哪门学科有关,精神学?心理学?
他咬着自己的拇指指甲,按照伊莎贝尔的说法,他还真是将一部分知识都还给老师了。也许那件东西能帮助他解决问题,但那东西实在是太珍贵了,不到关键时刻他还是不愿意拿出来使用。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又开始咬指甲了,于是放下了手。他已经将这个毛病改掉很久了,没想到今日又开始犯起来。
也许他不该逼自己逼得太紧,他闭上眼睛靠向椅背,叹了口气。这种感觉就像是鱼刺卡在喉间一样难受,他需要一些手段来软化这根鱼刺,比如……
手指的刺痒感让他的注意力被吸引走,韭菜正不满的瞪视着他不知何时停下的手,他沉默了看着韭菜良久,最后伸手挠了挠它的耳朵,继续他的“马杀鸡服务”。
又是一日好天气,奥斯汀教授的办公室依旧是处于熙熙攘攘的状态。伊莎贝尔的视线停留在带着一脸温柔笑意的奥斯汀教授和即便是接触了这么多次脸上的红晕依旧会出现的维罗妮卡之间,不知道两人在讨论什么,说实话她也不想知道,再说了,维罗妮卡脸上那两坨是高原红么,怎么都消不下去。伊莎贝尔恶意满满地脑补着。虽然维罗妮卡长期光顾办公室,而且还经常带着福利而来,她时不时也能跟着教授沾光,但她实在对这个女生提不起太大的好感。
哼,既生历史狗,何出舞蹈花。这仿佛是每个非舞蹈系女生根深蒂固难以改变的本能。当然,这种情绪跟教授本人应该没什么关系,她对师生恋老少配没有兴趣。
她将视线移到菲尔纳身上,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地清理着教授的书柜,不得不说,这个书柜仿佛黑洞一般,永远也清理不完似的。或者教授每天还会自己去翻一翻给他们增加工作量?事后还美名其曰“那是为了让你们不至于下岗失业”?很有可能。伊莎贝尔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此时菲尔纳再次转过来的一个若有所思的眼神让伊莎贝尔菊花一紧,与其说仿佛男生对自己暗恋的女生时不时递出的关切目光,还不如说更像是一把试图解剖开小白鼠腹腔的手术刀。面对菲尔纳这样的眼神,她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将头枕在双臂之间,开始假寐。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伊莎贝尔蛋疼地想道。
不过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原本被暖洋洋的阳光所包围的身子周围的空气却突然凉了下来,她睁开双眼抬起头,几缕暗红色的发丝垂在她的脸前。
“教授,你的韭菜好可爱。”维罗妮卡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羡慕。
“宠物养着养着都会很像主人的。”奥斯汀教授的声音从办公桌处传来。
喂喂虽然说你是韭菜的主人,但是之前基本都是由我养着好吧,这种自夸可爱的行为虽然符合你的性格但也太不符合你的形象了吧教授。伊莎贝尔有些汗颜。
“我从来没养过宠物。”维罗妮卡遗憾地叹了口气,转眼又带上了些期待,“我可以摸摸它吗?”
“当然啊,请便。”
伊莎贝尔总觉得自己的身价已经跌到了那种动物园里提供“五块钱摸一次”服务,人畜无害的小动物的程度。而且目前自己承担的还是免费帮教授钓妹子的服务,教授这个能算做工时吗?
当维罗妮卡的手落在她的背脊上时,她打了一个寒颤。她的手冷到即便是冬季最冷的日子手也不会达到的温度,特别是维罗妮卡还从头到尾摸了一遍她,寒意仿佛一点一点无孔不入地渗入了她的骨髓一般,她不适应地甩开了维罗妮卡的手,下意识地跳向菲尔纳的方向。维罗妮卡的手也就悬在了半空中,看她的表情似乎有些尴尬。而注意到这一切的菲尔纳也没有打圆场的意思,或者说他也不懂得这个道理,只是将韭菜往他身边揽了揽。
“哎哟,韭菜这个大姑娘害羞了,”奥斯汀教授乐呵呵道,“多跟它打几次交道,贿赂贿赂它就熟了。”
这句话使得伊莎贝尔对奥斯汀教授“慈爱的呼唤”手势熟视无睹。
“对了,教授。”维罗妮卡终于记起自己的正事,从她放在茶几上的一个袋子看得出她是有备而来:她掏出一个食盒,将其打开,一股浓郁的香甜味在办公室内散开,从其散发出的几缕白烟可以看出,这似乎是刚出炉的成品。
呃,饼干。伊莎贝尔翻了个白眼。
咦,饼干?菲尔纳瞥了一眼。
哇,饼干!奥斯汀眼前一亮。
维罗妮卡微笑地将饼干送至奥斯汀教授面前,奥斯汀教授整了整衣襟,了解他的伊莎贝尔知道他这是在按捺自己迫不及待的情绪,优雅地伸出两指,捏住了一块饼干放在口中。
“嗯,”奥斯汀教授一声赞叹酝酿了半天,不住地点着头,“赞!”
得到教授赞赏的维罗妮卡自然是喜不自胜,对这种“秀恩爱”加甜品的场面实在无感的韭菜再次闭上了眼睛,进入小憩状态。
“教授,你尝尝这块,”维罗妮卡捏起一块饼干递给奥斯汀教授,“我加了蔓越莓的。”
“好好。”奥斯汀教授接过饼干,观察了一下饼干上粉色的果肉,咬了一口。
维罗妮卡端着饼干盒转身向菲尔纳走去,而对方只是看了她一眼,继续整理书籍。她客气地将饼干盒递向他:
“稍微休息一下吧,尝尝我做的饼干。”
“不了,谢谢你的好意。”相比菲尔纳平时的态度,他此刻的回答显得尤为冷淡。可能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口气不太礼貌,他即刻补充了一句:“我不喜欢甜食。”
维罗妮卡则毫不介意地笑了笑,捧着饼干盒的手依旧没有移开:“没关系,我还做了黄油咸味的,就是担心你们不爱吃甜的。”
菲尔纳拿起手边的一本资料,直起身,表情依旧是一副没商量的样子:“不好意思,我不吃饼干这一类的东西。教授喜欢的话,你都给他吧。”
“你也尝一块呗,维罗妮卡的烘焙手艺确实不错。”奥斯汀教授的声音从维罗妮卡身后的办公桌处传来。
于是一个干脆的拒绝着,一个盛情的邀请着,还有一个从旁的搅和着,伊莎贝尔抬起眼皮瞟了一眼局势,无聊地挠了挠背部,舔顺爪子上凌乱的毛发,继续趴着睡觉。
就这样僵持了一阵子,菲尔纳终于在对方坚持不懈的注视和奥斯汀教授的怂恿下败下阵来,拿了一块据说是黄油咸味的饼干,只是拿着。如果不是此时响起的上课铃声,大概局势还会这么一直僵持下去。
“维罗妮卡,”奥斯汀教授靠在椅背上,“我记得你有课?”
“啊,都到上课时间了吗?”一语惊醒梦中人,不过维罗妮卡似乎不太想就此离开,“我们舞蹈基础课的老师一般来的比较晚,没有关系的。”
“你当着一个人民教师的面说迟到没有关系,未免有些过分吧。”奥斯汀教授似笑非笑地看着维罗妮卡,言语间已经有了下逐客令的意思。维罗妮卡转身还想说些什么,但见奥斯汀的微笑表情却突然噤了声,再看了一眼菲尔纳,她只能将饼干盒放在教授办公桌上,离开了办公室。
随着维罗妮卡背影的消失,菲尔纳吐出一口气,向奥斯汀教授点了点头:“谢谢。”
“谢我做什么,”奥斯汀教授抬手挥了挥,“我只是在捍卫人民教师的权益和地位。”
菲尔纳观察了一下手中的饼干,闻了闻,缓缓地皱起眉头。接下来那块饼干能呆的地方就是只有垃圾桶了。见教授又拣了一块津津有味地吃着,他皱了皱眉。
“你不会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吧。”菲尔纳用手指了指门口。
“唔……”奥斯汀教授的咀嚼肌活动速度逐渐放慢,他放下手中剩下的半块饼干,似乎陷入了沉思,“你是对的。”他喃喃道。
菲尔纳等着他的回答。
“如果饼干在烤箱里多呆个十分钟,那么它们靠近边缘的部分会更加焦黄,口感会更脆些。说不定还可以加些焦糖……”
“我不是说这个……”对甜食话题毫无兴趣的菲尔纳挎下了肩膀,“我说的是维罗妮卡……”
“她怎么了?你喜欢她?”
他实在是对教授的联想能力无言以对:“你闻不到她身上的气味?”
“唉,”教授叹了口气,“你难道不知道绝对不要戳穿女生的缺点吗?特别是这样的尴尬点,如果她有狐臭,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我……”
“好了,现在更大的问题是我要你将这些文件送到学工处去。”奥斯汀教授将一沓文件扔在办公桌上,最上面的几份文件在惯性的作用下滑到桌沿,险些落地。菲尔纳将文件一份份整理好,深深地看了一眼重新开始吃饼干的教授,走出了办公室。
奥斯汀,一个神秘的教授。
他绝对不是人类,这点他可以确定。虽然对方从来没有展现出任何特殊的能力,菲尔纳却依旧对此坚信不疑:大概跟小说酒馆角落里喝得最不省人事的那个醉鬼通常是得道高人是一个调性。而且他越是对各种问题避重就轻,反而越奇怪,就像是他知道这个校园里的所有情况,或好或坏,他都任其发展。说不定以他的性格,揠苗助长也有可能。但……
这是否意味着,他很可能在私底下以一只学生看不见的手,控制着整个局面?
他实在想不出这个学院有什么地方能让一个世外高人愿意在此当一个拿着月薪过日子的上班族,也许高人的想法总是这么特立独行难以捉摸。也许这个学院还隐藏着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那个维罗妮卡,即便当初种族生物学课程没有提到“同化”这方面的知识,他也闻得出她身上的气味,那股糜烂的甜香,自然也明白这代表着什么。他只是想不到这种只会对人类有效的魅惑伎俩在教授身上也会生效。
还有伊莎贝尔,她是奥斯汀教授的助理,奥斯汀是否是在用一个看似普通的人类来作为他特殊身份的烟雾弹?
他将手指从嘴边放下,又开始咬指甲了。由于他的疏忽,再次中断的马杀鸡服务又一次引起了韭菜的不满,不过它除了以眼神和指爪抱怨也没有什么能做的了。它跳到他的床上,缩在中央,身体力行地抗议着。他笑着将它抱开。
也许他应该好好睡一觉,在一天中最疲惫的时间思考问题,真不是什么好选择。
秋日已至,前几天还热得与夏季毫无分别,不过是刚刚下了场雨,气温就开始下降了,连他也觉得有几分寒意。作为一个从常年冰雪覆盖之地而来的泰坦而言,这还真是闻所未闻。
难道是因为在亚热带区域呆久了?他揉了揉开始打架的眼皮,不知为何,今天他觉得特别的困。他勉强地将韭菜放在它的睡垫上,就连往日这个时候还活蹦乱跳的韭菜今天也难得的安静下来,老老实实地贴着睡垫一动不动。为什么……
而且越来越冷了……
等等,到底……